正文 第七章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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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台灯亮着暖光,房间显得格外温馨。
半夜,安藏舟睡熟了,席岁雪睡不着,往她那边挪了挪,用头轻轻抵在安藏舟的肩膀上,微微扬起头,借着微光安藏舟安静的睡颜。
没过一会儿,席岁雪翻身小床,走到落地窗前,结合她知道的和偷听来的信息,安藏舟有事。
她不喜欢安藏舟有事瞒着她,她不想说也没关系,她自己去查。
拨通电话,落地窗外的霓虹灯落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添一丝冷意。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才接通,席岁雪很不高兴,开口嗔怪,丝毫没觉得凌晨打电话有什么不妥。
好在对面的人也还没睡。
“妈妈,你帮我查个人。”
挂断电话后,她又在楼下站了好久。
她也不想查安藏舟,恋人之间信任很重要,但前提是不能隐瞒,要诚实。安藏舟什么都不说,她就只能自己来。
席岁雪有着自己一套“强盗”逻辑,她想要的就一定会成功。
爱情亦是如此。
安藏舟不喜欢她,那就时刻待在她的身边,出现在她的视野,让她习惯又自己的生活,离开她,安藏舟就不行了,直到两人都无法分开。
席岁雪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她有这个资本。
翌日,周六。
安藏舟睡到中午,醒来看着陌生环境,脑袋有一瞬间宕机,在她还没清醒过来,席岁雪抱着小猫来叫她起床。
她睡眼惺忪,头发炸起来,耷拉着眼睛,比小猫可爱。
席岁雪将小猫放到床上,转身准备午餐。
还在揉眼睛,放在被子上的手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的痒痒。
安藏舟将小猫抱起在空中,怯生生的叫着,多么顽强的生命。
下楼,餐厅摆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保姆做完菜已经走了,安藏舟还以为是席岁雪做的,吃的时候很捧场,说晚上她要露一手。
席岁雪很开心,一下午都能感受到她雀跃的情绪。
这一天,应该是她过的最轻松的一天。
安藏舟坐在地毯上,用逗猫棒逗着小猫,小猫很活泼,很捧场。
往前,席岁雪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书,但安藏舟没看到她捧在手上书翻过页,明明一直在看她。
虽说她做晚饭,但席岁雪看起来比她要积极,在一旁择菜,打下手炒出的菜卖相还不错。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番茄炒蛋,油焖茄子,菠菜鸡蛋汤。
安藏舟不会切肉炒肉,所以鸡蛋也算是荤菜。
席岁雪浮夸的演技还以为她吃到什么山珍海味,她夹了菜尝尝,不好吃也不难吃,中规中矩的味道,都被席岁雪一扫而空,安藏舟怕她积食,去医疗箱翻出健胃消食片给她吃。
上床睡觉,席岁雪眼睛又瞪得像铜铃,一想到安藏舟睡在她身边就不舍得睡觉,不睡觉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那个李随灿肯定和安藏舟同床共枕过,就忍不住生气,那丫头真是好福气。
安藏舟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她也有自己烦恼的事。
没人不喜欢安稳的生活,今天就像握紧的沙子一样,流失的飞快。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她的心脏跳的飞快,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愫,她好像对席岁雪没那么……
“睡不着?”席岁雪翻身,她的手搭上她的腰。
似是有心灵感应般开口说话。
安藏舟瞬间清醒。
“睡着了已经。”
“行,睡着了,也能讲话?”席岁雪问道。
“梦话。”安藏舟有问必答。
“那在你的梦里席岁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席岁雪饶有兴趣的和她玩下去。
“不知道。”安藏舟闭上眼回答道。
“为什么?”席岁雪追问道。
有种要不到答案不罢休的程度。
“她还没出现在我的梦里。“
安藏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没听到后面席岁雪说了些什么。
她睡眠充裕,醒来时,席岁雪枕着她的手,睡得香甜,眼下的小痣显得格外显眼。
洗漱完,安予给她打了电话,寒暄几句,问她最近在哪住,旁敲侧击问她,原来是安予丈夫的女儿,她的继女要回来常住。
房间没那么多,安藏舟又经常不回家,那个房间本来也不是她的,确定她不会回来后,安予就挂断了电话。
安藏舟站在浴室镜子前,半天没缓过神,席岁雪对她事无巨细,温柔体贴,家人对她冷若冰霜,这反差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予的电话刚挂,刘念就给她发来短信,让她去城中村找她,还特意让她走另一条路。
那条路远,去刘念家得绕一大圈。
去楼上看了眼,席岁雪还在睡觉,就给她发消息留言,说要回家一趟,拿东西,很快回来。
就在快要到刘念时,路过一条必经小路,她被迎面来的壮汉,用肩膀狠狠推到在地。
暗道不妙,这条小巷监控年久失修,抬眼,三个彪形大汉堵得死死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就是刘念对吧?!“其中一个人说道。
安藏舟:……
真啃爹。
”识相就赶紧停手,要不然……“
大汉松快松快肩膀脖子,摩拳擦掌。
把她打了一顿,安藏舟只能抱头老实挨打去,算这群人还有点良心,知道她还没满十八岁,又是个女的,手下留情了。
打的不重,就是来警告她,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安藏舟被打的眼冒金星,靠着墙根坐着,晴天白日,看到蓝蓝的天上有星星在闪。
刘念不知从那个旮旯出来,手里拿着手持相机,低着头查看录像完整,朝她走过来。
”你好狠的心。“安藏舟无力道。
”没办法,我这身子骨一拳就散架了,你还能抗几拳。“刘念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算她有良心,还知道拉她一把。
身上的衣服脏的没眼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还是席岁雪准备的,早知道就不穿了。
安藏舟走路有点一瘸一拐,脚腕伤到筋骨,脸上破相,擦破点皮,背上挨了几拳,呼吸牵着五脏六腑疼,一说话肺部就像破了洞的气球,止不住的咳嗽。
躺在沙发上,半天也没缓过劲。
刘念给她拿来药,见她一动不动躺在那,客厅幽暗,一打眼看过去,差点以为安藏舟不喘气,吓她一跳。
“要不去医院?”刘念问道。
“你有钱烧的。”
安藏舟撑起身,翻看桌子上的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是真怕你没在我这儿。”
刘念又喝起来了,变成彻头彻尾的一个酒鬼。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安藏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她的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杯里的酒液因她的力气飞溅出去,可见安藏舟是真的动了火气。
刘念自知理亏,抹了把嘴,心虚坐着,挠挠头。
”你又干什么亏心事了,算账都找上门来了,拉我出去顶包,亏你想的出来。“
刘念低着头挨骂,不还嘴,等她出口气,在慢慢解释。
”言茅呗,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念一边说道,一边替她上药。
后背被打了几闷拳,淤青没完全浮现,白皙的**上青紫里透着红,看着都疼。
”我就顺着他们要结婚的线索顺藤摸瓜查过去,查到他们要举办婚礼的酒店,还没下一步呢,就被发现了。“
没想到言茅现在这么小心谨慎。
安藏舟疼的一脑门汗,”婚礼是不是也要推迟了?“
”我听工作人员说,本来就要推迟的。“刘念将棉签扔到垃圾桶,”言茅的父亲,在竞选国会议员,言茅是他唯一儿子,生活奢靡无度,为了婚礼,包场整个五星级酒店,鲜花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多少眼睛盯着。“
”我一个穷记者,随便去查就能查到这些,更别说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是安藏舟高估言茅的脑子,一如既往的蠢。
换上刘念给她拿来的衣服,走到洗衣机前才发现席岁雪给她的衣服不能机洗也不能手洗,得送到洗衣店干洗。
安藏舟穷的叮当响,身上二百块都掏不出来,打算去找刘念要钱,毕竟要不是她,也不会这样。
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安藏舟猛的想起来,打开手机。
安藏舟:我回家拿东西,很快回来。
隔了一个小时左右,席岁雪就回复她了。
席岁雪:好的,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席岁雪:干嘛不叫醒我[哭泣]
安藏舟没回复她,那时候她还在巷子里狼狈抱头鼠窜。
下面的信息就是刚发来的消息。
席岁雪:我去找你。
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找我?
去李家?还是来这里?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楼下门铃响了,安藏舟瞬间寒毛直立,心里想应该不会吧,但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就是她。
刘念一般不会给陌生人开门,她恰好点了跑腿送点药过来,怕安藏舟发烧,喝了点酒,整个人微醺了,忘记备注放门口,不打电话,不按门铃,就傻不拉几去开门了。
“你谁啊?“
这话一出,安藏舟的心终于死了,短暂闭上眼后,又睁开,认命往下走,有种被捉奸了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