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荒原惊魂・初入宗门 第83章:旧史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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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死寂,万籁俱寂。
刚刚狂暴肆虐万里的灵力风暴彻底消弭,即将倾覆的山河稳稳归位,就连帝王周身沸腾不止的化神气运,都被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强行禁锢,动弹不得。
这种力量不属于人道灵力,不属于妖道之力,超脱东域所有已知修行体系,温和却霸道,漠然却威严,仿佛是这片天地最初的规则本源。
所有人僵立原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青云山最顶端的九重云层之上。
那是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最浓郁的禁地之巅,也是星河宗千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的绝对禁区。历代宗主只知此地凶险,却从不知,这云层深处,竟蛰伏着一尊存活万古的无上存在。
沙沙——
轻柔的脚步声自云层深处缓缓传出,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节律之上,让整片青云山脉的灵脉尽数震颤、俯首朝拜。
层层叠叠的九天云海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老者身着朴素灰袍,发丝雪白垂落,面容布满岁月褶皱,看似平凡无奇,如同山间随处可见的垂暮老者,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没有丝毫威压外泄。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让掌控东域千年的帝王,浑身僵硬,心神巨震,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极致惶恐。
他看不穿对方的修为,探不到对方的气息,甚至无法感知对方是否存在于这片天地规则之中。
“你……究竟是何人?”帝王声音干涩,千年以来的从容霸气荡然无存,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不安。
老者悬浮虚空,双脚不沾凡尘,目光淡淡扫过云端之上的帝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朕乃东域之主,执掌人道正统,统御疆域千年!”帝王强压心中惊惧,沉声呵斥,“前辈隐匿我东域千年,为何从未现身?今日为何要干涉我皇室征伐?”
老者闻言,微微摇头,声音悠远绵长,跨越万古岁月:“东域之主?人道正统?”
两声轻问,带着淡淡的嘲弄,瞬间击碎帝王所有的自负与威严。
“你所谓的千年正统,不过是上古覆灭之后,残碎天地滋生的卑微人道罢了。”老者缓缓开口,道出一段尘封万古的秘辛,“星河宗,立宗于上古战乱之前,是这片山河最初的守护者。你们皇室,不过是后世崛起的晚辈,也敢在祖地之上,放肆杀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修士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以为星河宗只是千年宗门,底蕴寻常,依附东域天地而生。却万万没想到,星河宗竟是上古传承,比皇室古老万倍,是这片山河真正的初代道统!
山巅之上,凌沧海瞳孔骤缩,满脸震撼,活了数百年,他今日才知晓,自家宗门竟藏着如此惊天过往。
“上古……星河道统?”凌沧海喃喃自语,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云端之上,帝王脸色彻底惨白,难以置信地低吼:“不可能!上古时代早已覆灭,万古之前的一切,尽数化为尘埃,何来星河古宗道统!你在骗朕!”
“你不信?”老者目光微抬,指尖轻轻一点。
嗡——!
整座青云山骤然亮起亿万道古老纹路,深埋地底的上古阵基彻底复苏,无数破碎残缺的上古道韵冲天而起。山体深处,一座座尘封万古的古老殿宇虚影浮现,古朴、恢弘、苍茫,绝非千年之内的修行文明所能铸就。
这片景象,彻底颠覆了东域所有修士的认知。
老者淡淡开口:“老夫,星河守山人。自上古战乱沉睡,守此山河万古,护此宗门不灭。你们皇室坐享千年太平,便误以为自己是天地正统,肆意征伐、屠戮宗门,霸道太过。”
守山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镇压万古的厚重。
三名隐世化神供奉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匍匐云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能从上古存活至今,镇守一宗万古,这位老者的修为,早已超出化神、超脱这片天地的桎梏!
帝王牙关紧咬,手心发汗,却依旧强撑帝威:“上古过往早已尘封,如今东域,朕为至尊!前辈纵然修为通天,也不该干涉当代纷争!今日星河宗包庇妖孽,斩杀朕皇子、屠戮朕供奉,罪该当诛!”
“罪该当诛?”老者目光骤然一冷。
刹那间,无形规则之力碾压而下。
帝王周身的护体灵光瞬间崩碎,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被强行压制,一身无上修为被死死封禁大半。他身躯剧烈震颤,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险些当场跪伏云端!
“你皇室争权夺利,扰乱东域秩序,暗中勾结域外邪魔残韵,滋养自身帝道,残害无数宗门修士,造下无边杀孽。”老者字字冰冷,揭穿皇室千年隐秘,“真正罪该当诛的,是你!”
帝王脸色煞白如纸,瞳孔骤缩,满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勾结域外邪魔,滋养帝道根基,这是皇室最深、最隐秘的禁忌,千年以来无人知晓,却被这位上古守山人一语道破!
“老夫沉睡万古,看尽山河变迁,你们的一切小动作,皆在老夫眼底。”老者语气淡漠,“此前放任你们执掌东域,是念在乱世初平,需有人稳住苍生秩序。可你们日渐骄奢,嗜杀无道,今日又兴不义之兵,欲踏平上古祖地,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老者抬手轻拂。
轰!
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量席卷千里长空。
下方八万联军,所有修士周身灵力尽数封禁,法器、灵宝、符箓全部失效,无数人惊恐尖叫,却丝毫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股力量裹挟身躯,缓缓退向千里之外。
顷刻间,压境的滔天兵势,尽数瓦解!
随后,老者目光落向云端狼狈的帝王,淡淡道:“今日念在苍生无辜,朕不废你帝位,不斩你性命。”
“但罚你皇室封闭山门百年,不得踏出皇城半步,废除所有附庸宗门管辖之权,剥离半数天地气运,补偿星河宗千年损耗。”
“百年之内,皇室不得动星河宗分毫,不得挑起任何宗门战乱。违者,老夫亲自出手,覆灭皇室道统,抹去东域帝脉!”
每一句,都是不可违抗的天规!
帝王浑身颤抖,又怒又惧,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在绝对的上古大能面前,他千年修为、皇室基业,如同蝼蚁草芥,不堪一击。
“朕……遵令!”帝王咬牙低头,千年帝威,今日彻底折尽。
三名化神供奉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多言半句。
老者不再理会皇室众人,目光缓缓落向山巅之上,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叶修。
看着少年手中微微震颤的妖神枪,看着他金丹深处悄然诞生的妖道纹路,老者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暖意与讶异。
“万古岁月,终于有人,能引动妖神残韵,承接上古道统。”
老者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叶修身前,速度快到超越空间,无人看清其轨迹。
叶修勉强抬眼,望着眼前的老者,心中再无半分敌意,只剩全然的敬畏。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温和宽厚,带着守护万古的慈悲与厚重。
“小家伙,辛苦你了。”老者声音柔和,抬手轻轻一点。
一缕精纯无比的上古本源之力涌入叶修体内。
顷刻间,叶修浑身断裂的经脉飞速修复,枯竭的灵力疯狂充盈,重创的肉身瞬息痊愈,连疲惫不堪的神魂也得到极致滋养。
原本濒临溃散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强悍凝练。
“你身负妖神机缘,心怀守护之心,以金丹之躯逆伐帝威,守我星河祖地,有功于宗门,有功于山河。”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座青云山。
“今日,老夫破例,传你星河上古道统,开你修行前路,解你境界桎梏。”
话音落下,老者指尖凝出一道璀璨的古朴灵光,径直打入叶修眉心。
无数尘封万古的上古功法、阵道奥义、修行秘辛,如同潮水般涌入叶修脑海。
《星河上古诀》、《万妖镇世术》、《天地阵经》……
无数失传万古的顶级传承,尽数归叶修所有!
叶修身躯巨震,脑海轰鸣不止,无数晦涩难懂的大道道理豁然贯通,修行视野瞬间从东域一隅,拓宽到上古诸天!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卡在金丹巅峰的境界桎梏,正在悄然松动,距离元婴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老者望着恍然悟道的叶修,轻声叮嘱:“你的路,不止东域,不止元婴化神。万古天地,域外诸天,才是你的真正舞台。”
“好好修行,守护星河,未来,你需承接上古道统,镇邪魔,定乾坤,重启万古太平!”
一语落毕,老者身形缓缓虚化,重新化作漫天微光,融入青云山天地之间,归于云海深处,继续万古沉睡。
只留下满地震撼的修士,和脱胎换骨、前路无量的叶修。
漫天硝烟散尽,万里晴空重现。
这场颠覆东域的终极大战,以上古尊神出世、皇室惨败受罚、星河宗大胜落幕!
而属于叶修的,真正的上古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