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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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没睡醒,达丽敲门进来喊紫月一起去公司。
紫月不好意思:“达丽姐姐,以后我早点起床,不用您亲自过来叫我。”
达丽毫不在意,温和回应:“没关系!”
紫月:“夫人,起床了。”
我不愿意:“不用管我,我想起床时自会起床,你该干啥干啥!”
紫月问:“我走了,你会穿衣服吗?”
我:“只要不穿你们的衣服,不需要你帮忙!”
片刻听到紫月惊喜的声音:“夫人,你们的衣服,穿着简便,很漂亮,真好。”
我坐起身看去,眼前一亮,她身材气质真好,穿上哥哥设计、达丽制作的衣服,清纯美丽,不食人间烟火般超凡脱俗。
我夸奖:“你身材好,气质好,穿什么都惊艳。”
过了很久,起床穿上哥哥给我拿的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与紫月相比我普通,平凡,沧桑。
洗漱完下楼,哥哥在忙着工作。
看了看我,边工作边问:“一会儿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紫月的到来,让哥哥精神状态焕然一新,会不会是我的错觉?不管怎样有点难过。有点想苏一,现在的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正在被哥哥遗忘着。
我忍不住试探:“哥哥,紫月不错吧!”
他低着头画着写着,毫不在意的回答:“不错,身材比例,骨骼大小,万里挑一,很适合做模特。”
我心情低沉,突然想到,问:“你在给她设计衣服吗?”
哥哥:“嗯。”
顿时脑子一片凌乱。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搬出理智,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紫月不喜欢哥哥,不会缠着他,以哥哥的性格绝不会主动追求,俩人不可能……”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
我抱住苏一,久违的感觉涌上来:“苏一,我们心有灵犀!想你了,你正好来了。”
苏一一如平日阳光灿烂:“我来看美女。”
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美女是紫月,生气的数落她:“商女不知亡国恨。”
苏一奇怪的问:“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去厨房找吃的。
苏一走到哥哥跟前,把手臂搭在他后肩背上,有模有样的俯身看哥哥画的图。
我端着盘子,拿着叉子随意的走着吃着。
苏一突然起身去往门口。
我奇怪的问:“你去哪儿?”
她回首看着我:“办正事。”
又返回来问我:“你去不去?”
我奇怪的问:“去哪儿?”
苏一把我手里的盘子夺走放到客厅桌子上,扯着我的手出门:“别磨蹭,快点!”
我奇怪的问:“干嘛呢?”
坐进车里,她才开口:“找丽——押注比试,我要夺走藏人的身份关系,再拖下去他真要被人抢走了。”
此刻突然发觉她好聪明!只是平时不露山水。
我故意假装不知道问:“什么意思?”
她系着安全带说:“藏人在为那个女人设计衣服。虽然看不懂图形,但是知道旁边标注的数据不是你的,不是我的,肯定是她的。
我特意解释:“哥哥是服装设计师,给谁设计都合理。那个美女叫紫月,波尔多斯的人,她说过不喜欢哥哥。”
苏一:“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日久生情。”
我急于证明自己的正确性,继续解释:“真的,她说她觉得达丽很厉害,喜欢她。”
苏一:“话,有牵制作用吗?”
我无以言对,心想:“紫月对达丽的喜欢,是爱情,还是友情,不得而知。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意识里没有同性相爱的概念,如果不是遇见达丽,我也没有这个概念。所以苏一是对的,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会爱上。”
我找理由:“苏一,我还没吃东西呢,不去了。”
心想:“达丽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我不想再去招惹她。”
苏一有点烦躁:“别吭声,我先给丽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达丽接通电话:“苏一,有事?”
苏一一改往日活跃,深沉的说:“我要跟你比试,赌注藏人的身份关系,我要他做我老公。”
达丽沉默着。
苏一试图说服她:“虽然你们结婚了,但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玩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猜的出来他想借助婚姻牵制你,对不对?你和他都赢不了我,不如借此机会恢复自由。”
达丽沉默片刻:“你的赌注呢?”
苏一:“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所拥有的或者能办到的。”
达丽又沉默片刻:“从此以后,只要与我相关的事,你不能下场,不能再与我押注比试,接受吗?”
苏一异常认真:“接受。”
达丽:“比试时间另行约定,不会让你等太久,怎样?”
苏一:“好。”
苏一挂了电话趴在方向盘上,沉默片刻才说话:“**,我走了,不能陪你玩了,我得准备这场比试!丽不足挂齿,万一藏人下场,他不好对付。”
没想到苏一也有如此认真的时候,与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我尴尬的小心接话:“正事要紧,祝你成功!”
回到房间,我坐到哥哥旁边问他:“哥哥,能不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你们的押注比试!”
哥哥停下手中的工作,没有抬头看我,没有说话。
我赶紧解释:“没事,不想说没关系,我们聊别的。”
哥哥坐下来:“押注比试,最初是苏一的爸爸引导的。小时候在学校,每个人都会根据未来研究工作分配所属的小团体,内部出现争夺矛盾时,先生(就是苏一的爸爸)让矛盾双方说出自己的意愿,进行友好比试,败者要无条件顺从胜者的意愿。这个方法很好用,渐渐的所有人都墨守成规,我们一代一代沿用至今。”
我提出问题:“团体之间出现争夺矛盾怎么办?”
哥哥:“共同协商用什么方法比试。”
我问:“如果协商不成呢?”
哥哥:“协商不成不比,矛盾自然散了。押注比试的目的是友好相处,减少暴力武力死伤事件。”
我问:“如果两个人的矛盾涉及第三人,怎么办?”
哥哥:“如果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团体,第三人要随从胜利者意愿;如果不愿意顺从,可以下场挑战胜利者,胜利者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此时就变成第三人与胜利者的押注比试。如果不是同一团体,要经过三方同意,比试才能发生效力。”
我笑了:“哦!原来不是横行霸道。你跟达丽之前为了做我的接收者进行比试,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哥哥:“你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我想到小万和达丽曾经说过,我们有很多选择权,但是哥哥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不高兴:“外来者没有人权?没有主权?还是只有你的外来者没有主权?”
哥哥转移话题:“一起出去,买个东西。”说完去拿车钥匙。
我放弃追根究底,跟着他离开。
原来他去买镜子。
到地方,哥哥坐在门口沙发上,对我说:“你去看看喜欢哪款?挑一个,安装到客厅墙上或者楼梯间门上。”
我挑了一个1m*2m的镜子,哥哥结过账,留了住址,交代商家上门安装。
回到家,我问出心中的疑问:“哥哥,你为什么称呼苏一的爸爸先生?他是老师吗?苏一说他爸爸与你爸爸曾经一起研究重要的课题。”
哥哥沉默一会儿,坐下来淡淡的讲述着如梦如烟的往事:“既然你有意了解,我可以告诉你全部。我爸爸妈妈从事的工作是国家最高机密,所属的工作机构完全与外部隔绝。我们从出生就有专人照看。接受教育的地方从小学到大学对外封闭,大学教育程度相当于外面世界的最高学历,学习很辛苦。
我上学时整个学校的学生只有三四千人,每个年级不到三百人,所有人必须完成所有学科才允许毕业。我们后半生的工作岗位从入校开始就已经确定好,专向培养。在学校里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和他人的职责,朋友也好、恋人也好、亲人也好、敌人也好都遵守着“不去探究、讨论有关他人研究工作”这条硬性原则,除此之外可以畅所欲言。
有很多人不想过这种生活,申请转业出来,转业出来的人就是接收者。我们转业出来前,要进行至少三年的转业教育:一方面是为了能够在外面世界生存,而进行的一系列思想、性格、实践、知识等方面的培养——宗旨是守护国家机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需要至少三年的隔离期,以降低国家机密被泄露的隐患。
转业出来之后国家会为我们办理所需的一切档案。转业之前的档案是空白,国家给出的解释是:“为了掩饰前期人生空白,制造虚假档案就等于向外界有心者提供更多参考信息”。
我们服从安排有的进入各地大学,有的直接工作,这就是接收者。
我们有足够的科技水平,从外空间挑选实验对象进行研究。综合考虑,从外空间挑选那些无法延续生命之人,转移到这个世界,然后我们给与治疗,延续他的生命,做为实验对象,是最理想的情况。对实验对象的要求随研究者喜好而定,法律有规定:实验对象从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我们的合法公民,好似新生的婴儿一样,拥有权利、承担义务。完全有权选择不做为实验对象而存在,这是特殊的权利,可想而知没有人愿意成为实验对象;但是本人在原有空间生命已尽,绝不能要求再次回到那个空间,这是特殊的义务。本人在原有空间活得好好的,有权回归原有的空间。这就是外来者。
每位研究者的研究方向不一样,爸爸的研究课题是《操控时间》,先生刚来这里时,才智非凡,我爸爸邀请他一起研究。只合作了一年,先生觉得不人道,就偷偷跑了出来,几年以后我爸爸打听到他的消息,以调研的名义出来,带着我找到他,他早已结婚,苏一已经2岁多,我和爸爸特意与先生住在一起,名义上是调研,实际上是协商让先生回去,协商了两年多无果,我们只好返程,对外宣称让先生继续调研。先生在外面的这些时间,培育了茶、白酒、及相关文化,建了苏氏酒庄园林。
5年后——也就是我13岁时国家发现先生是偷偷跑了出去,把他强制带了回去。先生被带回去以后拒绝一切安排,国家实属无奈让他做了转业班的老师,他给我们讲你们那里的文化知识,国家意识到他所拥有的文化素养很重要很有用很稀缺,并且贡献不菲。几年以后允许他转业出来,在我17岁那年,有一天去照看他的酒庄见到了先生和他妻子,苏一已经长大。
解释一下:先生被国家软禁后,我爸爸让我进入转业班,目的是让我出去照看先生的老婆和孩子。我脑子还行,再加上爸爸的原因,培训了两年转业出来。出来后先去了酒庄——空无一人,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它。后来丽陪我去了最早之前居住过的那个地方,已经物是人非。我虽然服从安排进入大学,学了服装设计专业,不过一直没放弃找苏一,直到17岁时再次见到他们出现在酒庄里——他们一家人已经顺利团聚。
我学了3年服装设计,又学了3年医学,21岁才出学。”
我不得不感叹这才叫天方夜谭。
问:“哥哥,凯是火渡财团,达丽是集团公司,她们也能成为接收者?”
哥哥:“凯,比较特殊,研究机构在研究过程中所需的一切条件以及研究成果都是由他家族配合落地实施,他家族都可以成为接收者。而且凯的妈妈是研究人员,只不过在他8岁时去世了,他是在外面长大的,但是他经常跑去转业班找丽玩,跟着先生学武术,我们几个学的是剑术。丽的妈妈是研究人员,她在研究机构长大,18岁跟我一起出来。”
我:“你们的侦察设备,是不是火渡财团研发设计维护的?”
哥哥听到我提起这个继续解释:“我们接收者衣服上的扣子、装饰品都可能装有精密仪器,这个事你应该早有察觉,外来者跟我们一样也得安装这种东西;这种穿戴设备对我们来说稀疏平常,没想到你会如此抗拒不接受。
我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游刃有余,后来身边多个你,很庆幸、很开心,很期待未来的生活、也很小心——担心你不接受我。有你之后我必须时刻保持至少双倍的高度警惕,有点累。至于你们所说的男女边界。。。。刚进入这个社会很迷茫,自从女模特死后,我就开始关注、学习这个,所以。。。我知道我们的日常关系不正常,但是没办法,我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我必须保证你没有被利用,所以你的衣食住行一切都得我亲自确认。另一方面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们将会一起度过余生,所以就算越界也没关系。当然你留下,也可以选择其他人。如果你选择离开,只不过一切恢复原有状态而已。”哥哥好像有点伤感。
他的话我当作表白!心里甜甜的,苦苦的!忍不住抱住他:“今生无法伴君左右,对不起!”
哥哥交代:“我讲的这些话,不要再提起。”
我依然抱着他不想松开,环境太安静太暧昧让我忍不住紧贴他:“嗯。”
哥哥:“该做饭了,想吃什么?”
我紧紧的抱着他贴着他,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深沉的乱跳着,脸在发烫,轻声嘟囔:“做什么吃什么。”
哥哥推开我:“好了。。。”。
我立马跑出去,来到户外转移一下注意力,心想:“还好他推开了我,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独处好可怕!”
等完全缓解才回去。吃过饭我让他陪我散步,我握住他的手一起走着,他突然说话:“**,一直忘提醒你,在凯面前不要提他的妈妈。”
我随口问:“为什么?”
他说:“他的妈妈…去世,听说是他爸爸朝三暮四气死的,只是道听途说。不过他爸爸在他的妈妈去世不久就跟别的女人同居,现在是第四个女人——他的秘书,很年轻!他爷爷只承认他的妈妈是火渡家族的夫人,所以他爸爸后来同居的女人没有被家族公开,好像也一直没能再有孩子。凯一直恨他爸爸,也不愿提起他的妈妈。”
我顿时有点心酸,有点心疼凯的遭遇。不过在心里对他的为人打了个大大的折扣,毕竟我的思想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又聊起来达丽小时候。
哥哥说:“丽,小时候温柔内向,长的好看,很多人喜欢她,总有男孩子想骚扰她,也有女孩子嫉妒她,只要遇到挑战时她像变了一个人——英勇无畏、冷酷无情、极具攻击性、宁死不降,我担心出事一直跟着她,尽量隔绝那些不长眼的人。后来认识了凯,凯指导她用漠视化解仇恨情绪。她…变成了现在这种矛盾性格——忽冷忽热……一言难尽!”
我想起来我小时候在班里也算得上美女,时常受男孩子的骚扰,女孩子的嘲讽。我用冷漠,成绩来保护自己。好学生的身份得到了老师同学的很多优待:优等生以下的男孩不敢靠近我,优等生会默默关照我,老师护着我。原来我和达丽曾经有过一段类似的经历,所以她才说我们很像。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抱怨:“哥哥,今天走了太多路,好累!浑身酸困,特别是小腿又胀又困,帮我按摩一下!”
哥哥对我的要求有点不知所措,走进厨房躲避:“我得做饭…”
我意识到不该如此,自己按摩。
不一会儿紫月回来,看到我,意会到:“夫人,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按摩!”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用麻烦,休息一下就好,今天走了很多路,有点困。”
紫月:“我帮你缓解一下不适!”她说着坐过来,把我的小腿放到自己腿上帮我按摩。”
唉!真不好意思。
我跟紫月闲聊:“紫月,咋回来的?工作习惯吗?有困难跟达丽说,别不好意思?”
紫月突然两眼放光,看着我温柔的说:“夫人,达丽姐姐真的特别厉害,我没去之前,公司缺模特,都是她亲自顶住的。每个人都特别敬重她。她真的在认真,负责,耐心的教我。哦!达丽姐姐让我以后开公司的车,不用担心这个。”
我倒没有特别激动,心想:“披荆斩棘不是工作中应尽的职责吗?”
假装高兴回应紫月:“是吗?达丽这么厉害,努力加油,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