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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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我们一同到公司,我有点累,去休息室靠着被子和枕头半躺床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看时间,过了半小时,偌大的办公室很安静。我从休息室隔窗向外望,意外看到了哥哥的车,特别高兴跑到他办公室,哥哥总是很平静,阳光洒在他身上泛有金光,朦胧而神圣。
“哥哥,你来了!”我高兴的抑制不住喜悦,眉开眼笑,打招呼。
“嗯!”哥哥看到我淡淡的回答。
“好久不见,好想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我跪在哥哥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扶着办公桌面趴到他面前,开心得笑着跟他说。
“好。”哥哥回答。
“没事的话,咱们现在就走?估计今天不忙,我呆在这儿好无聊。”我迫不及待,高兴的合不拢嘴。
“走吧!”哥哥答应着,我们起身一起离开。我趁机拉住他的手,跟他在一起目之所及,皆是美好,万千欢喜!
“哥哥,我是不是话很多?”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喜笑颜开,特意问。
“嗯!”哥哥静静回答。
我有点失落,说自己的缺点:“我话多,喋喋不休,很招人烦,所有人都烦我口无遮拦,你讨厌吗?”
哥哥一如平时那般回答:“不讨厌!”
我尤其高兴:“太好了,终于找到不嫌弃我的人了。”
我赶紧说自己的其他缺点:“我对任何人—熟人或者陌生人,都过于热情,过于真诚,容易让对方误会,想接近我。你讨厌吗?”
哥哥一如刚才那般接话:“这个很讨厌!”
我听到此回答,苦恼不已:“我自己也很头疼,怎么办?”
哥哥接话:“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提醒你保持距离。”
“嗯嗯。。。”我很高兴的点着头应声。
然后转移话题,故意撒娇:“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想去哪儿?”哥哥问。
“不知道,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我们坐上车。
“我们去一趟酒庄,有点事!”哥哥说着系好安全带。
“买酒吗?走吧!”我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侧脸不舍挪开,他的侧脸让我感到可靠,伟岸,帅气,温馨!
我的电话响了,看来电是达丽,正好跟她告别,接通电话:“喂!”
“来办公室找我。”达丽柔声。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见到哥哥了,我要跟他一起回家,好几天没回去,想了。”我欢快的说着。
“现在来办公室找我!”达丽重复着。
“走吗?”哥哥启动车,问我。
“走吧!”我没有避开手机话筒,回答哥哥,然后不再与她废话,说了句:“达丽,我走了!”
达丽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来,敲哥哥的车窗。
哥哥落下车窗,冷冷的问:“有事?”
“我找**有事!你走吧!把她留下!”达丽看着哥哥。
“**,你怎么说?”哥哥回头问我。
我顿感失落低下头,不愿回答。
哥哥看到我的忧郁,对达丽说;“任何事情你都能够独立解决,根本不需要她。”
达丽不理哥哥看着我,说:“**,事关之前保险公司赔偿的事,能不能帮帮我。”
这件事的确是个大事,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叹口气,依依不舍的看着哥哥,收敛起喜不自禁的心情,承诺哥哥,更像在不满的撒娇:“明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好,明天来接你。”哥哥还真是一如从前。
“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目送他离开。
强迫大脑活跃起来,开始工作,心情转化为成熟稳重,多疑冷静。
“走吧!去办公室看一下!”达丽不识时务的握住我的手,让我感到讨厌。
到办公室一名男士坐着等待着,达丽把我带到电脑旁,让我看满屏数据:“这个是保险公司发过来的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帮忙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我坐下,浏览着大篇幅的纯数据,应该是机器设备的赔付计算表,选择第一行推算计算原理,试出来推算原理之后,又选择第二行第三行,随意挑选几行,总计行去检验自己的推算没有问题以后,说出自己的想法:“保险公司是按照设备总价款除以使用年限10年乘以已过年限45个月来计算机器损耗,不合理。我的想法是,他们承认机器毁损完的价值是600多万,计算损耗时应该用原值2000多万减去剩余价值600多万,之后再去除以10年乘以45个月。如此算下来机器扣减损耗500多万,2000多万减去500多万应该赔付1500万。我说的方法站在法务的角度能主张吗?”
“很合理,我们去谈,这种计算方法能多主张二三百万!”男士回答。
“我先把对方提的600多万剩余价值的证据资料要到手看看。咱这边也可以针对剩余价值600多万去谈,争取提高这个金额。”男士说。
“聪明,不愧是高管,一点就透!”我心想。
“我先去忙!”男士迫不及待离开。
“嗯。”达丽淡淡回应。
我跑到休息室坐到床边,闷闷不乐。
达丽跟进来,挨着我坐下看着我,问:“不让你跟他一起走,生气了?”
我叹口气,低下眉眼回答:“好失望!”
达丽突然抱住我:“陪着我,我喜欢你。”
我很生气,推开:“别搂搂抱抱的,被人误会。”
“想抱抱你。”达丽毫不介意,又抱住我。
“放开我,太不像话!”我本来一肚子火无所安放,她还这样,我生气的用力推开,跑出休息室,坐到沙发上。
达丽跟过来与我坐在一起。像之前那样深情的盯着我看。
“明天我不来公司了,你也没啥需要我帮忙的!”我没有看她,很不高兴,故意错开话题。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陪着我就好,我喜欢你。”达丽说着又开始抱我。
我挣脱着,不耐烦:“我知道你喜欢我!没必要一直提醒!”
“你从不认真听我说话,从不认真面对我,我才忍不住一直提醒,抱歉。”达丽又抱住我。
“你不是说像苏一那样相处吗?怎么又像以前一样!”我用力挣脱她,跑了出去!好生气!
“**,对不起!”听到她的声音。
“**,对不起!无意中又惹你生气。”达丽追上我,看着我再次向我道歉,我没理她。
她想拉我的手,我甩开,警告:“不准碰!”
“好,听你的,不碰!”达丽一直看着我,我不去看她,心中满是厌烦。
“你回办公室干活吧!我一个人走走。”我不耐烦的支开她。
“好,听你的!”达丽无奈的说完,离开。
好烦,达丽怎么又变成老样子,枉我对她充满期待,那么信任她。
我的电话响了,看来电是苏一:“**,今天我来你家附近办事,出来玩吗?我去接你?”
“好!正烦着呢!刚才我想跟哥哥一起出去玩,达丽不让,心情不好,我现在在达丽的制衣公司,来接我!”我心情舒畅许多。
“好,现在过去,估计得四五十分钟。”苏一。
我闲逛着,等待着。
厂区员工看到我切切私语,好不舒服,真讨厌!去哥哥的办公室关上门,躺在沙发上等待着,一个人自由自在,渐渐冷静下来。
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保洁笑着说:“我打扫卫生。”进来把办公家具搽了一遍,垃圾带走。
保洁离开,我去关门,达丽看到我阻止我关门,硬闯进来。
看到她心里堵着气,不想理她,坐在沙发上,她与我坐在一起,盯着我看,我又起身坐到办公椅上,不高兴的告知她:“一会儿苏一来接我,我不再去你家,以后我们避免再见面。”
“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达丽有点激动。
她的行为,让我深感压力,不想面对她,回复:“不用听我的,听你自己的。”
“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怎么做都行。”达丽期待的看着我祈求,我始终不想看她。
我极其气愤,说了句在我的世界喜欢爆粗口用的口头禅:“你好烦,真想杀了你。”
“只要不离开我!杀了我也可以!”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令人好无语,好无奈。
我抽回手不理她,她离开。我也不知道为啥对她缺乏耐心,很容易生气,对苏一对别人明明不这样!
很快她又返回来,关上了门,递过来一把约16CM的刀,利刃寒光刺眼,好可怕。我震惊不已,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这女人不识玩笑,来真的!
“拿着它…”她走过来,认真的看着我,递给我。
“我开玩笑的!”我赶紧解释。
“那就是接受我了!”她表情舒展开来。
“你怎么想都行!把它收起来。”我敷衍着。
“听你的!”她收回手,走过来紧紧抱住我,说出需求:“可以接吻吗?”
我被吓得赶紧推开她,慌乱的解释:“不是这意思……不接受你。”
她拿起我的手让我握住刀柄,眼中黯淡无光:“接受我,或者杀了我!。。。。心脏。。在这里!”
她故意让我手里的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靠近着,我只好慢慢收手:“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要在心里美化我。”我竭尽全力劝阻,一直都无法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她在认真的表白:“你在我心中…就像藏人在你心中一样。”
她执迷不悟,我把心中所剩无几的情分丢掉,恢复心如止水般平静,认真的看着她,竟然微微一笑:“你在赌我不会动手?”我嘲笑她小瞧我。
“动手!”她冷冷的毫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看着她,最后奉劝她几句:“就算杀了你,我也是正当防卫。就算法律判定我故意杀人,我是外来者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法律判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不管怎么权衡,优势在我,而你人死不能复生,值得吗?”此时深深的感觉我才是胜利者。
“别啰嗦,快点动手,我不会躲。”她不耐烦。
我坚持不退缩、不激进,不是害怕:此战场,我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在这,如果她敢越界,我就敢要她的命,我才是主宰者。
她也视死如归不服输,刀尖已经扎进胸前。血液湿了衣服。
“别动!否则你真的会死!”我冷静的看着她,无情的提醒。
她看着我,疼痛让她紧锁眉头,而我对她冷眼旁观,她在挑战我的底线,我也不想输。
我忍不住嘲笑她:“你把感情看的太重,让我感到可笑,并非感动。”
达丽眼中带有一股沉闷的气息,开口:“你是这么想的?这一点你跟藏人好像!足够无情,只权衡利弊。”她面无表情,已无力反驳,看得出她对我很失望!
“杀了我,让我解脱!”达丽用力挺进,刀尖更加深入胸前,血液快速印染衣服,随之滴下。
我只好用上缓兵之计,冷静的劝她:“我们都退一步,我们在一起不分开,怎样?”
她的眼中突然出现亮光,有点紧张:“不能骗我!”
“不骗你,但是你不能非礼我,你若动手我毫无胜算!不公平。”我看到转机赶紧让她安心,顺便提出我的条件。
她的神情舒展开来,后退一步远离刀尖,身上的血迹,好吓人。
我赶紧放下手,她深深的抱住我,有温柔,有安心,有疲惫,解释:“抱抱就可以,别推开。”
抱了一会儿,听到苏一在楼道里喊着:“**,你在哪儿?”
她好快,飞过来的吗?
达丽打开了门。
苏一看到达丽衬衣上的血迹,吃惊的愣住,又看了看我,目光落到我手里的作案凶器上,我赶紧丢了它,刀子自由落体咣当作响。
苏一小心的轻声问:“丽,我送你去医院吧!”
达丽没看她一眼,去往自己的办公室。
苏一来到我面前弱弱的紧张的感慨:“你干的?。。。。。。我那么讨厌她,也没想过要她的命,你真猖狂。”
我惊魂未定,无气无力提醒:“扶我一下。。。腿软。。。。。。我们走吧!”
苏一开着凯的跑车,难怪这么快。
越发浑身发软,到楼下我实在坚持不住,扑到苏一怀里:“让我缓解一下,浑身发软,走不了路。”
苏一扶我坐到地上,小声说:“谁让你杀人呢,心理承受不住吧!介意我抱你吗?”
“能抱动吗?”我有气无力,问。
“这里到车上的距离还是没问题。”苏一。
“谢谢!要辛苦你了。”我。
苏一抱我到车门前放下,打开车门,我坐进去,心一直异常平静清醒,此时却紧张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