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差的路上
    我问：“这次出差什么事？”
    凯开着车解释：“一个朋友开的公司，现在公司注销了三年吧，但是八、九年前的一些业务被公安局立案侦查，他现在在国外回不来，所以请我去帮忙对接公安局。”
    听到这个，我不愿意：“大少爷，你缺什么吗？他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去顶罪。”
    “先生，没那么严重，都是好朋友，能帮帮一下。”凯不以为然的说。
    我：“我先提醒你，少插手，不驳他的面子，咱们可以去看看，事不大并且在咱们的能力范围内可以指导，一切得他去对接。”
    “知道了。”凯回答的不以为然，敷衍了事。
    “具体什么业务被侦查了？”我又问。
    “说是一个叫老公的客户买他的货，但是公安局却让提供他公司与雨水进出口公司业务真实的证据。感觉好乱，逻辑不对。还说雨水进出口公司的老板已经被公安局刑拘半个月了。”凯转述着。
    “你朋友公司的相关人员有没有被刑拘？那个叫老公的人有没有被刑拘？”我有点头绪，问。
    “我朋友说，他爸爸只是被叫去录口供，公安局的人嫌他解释不清楚，让找能解释清楚的人去，他公司注销多年，早已经人走楼空。所以他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那个叫老公的人不知道啥情况。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凯。
    “别随意打电话，现在敏感期，相关人员的通话内容可能被监控着。我们去看看，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如果你朋友这边的相关人员没被拘留的话，应该只是协查，没多大事。”我提醒他。
    “我可以帮他对接侦查人员吗？”凯问。
    我解释：“不可以！你以什么身份对接？公司高管？万一这单业务真的出事，高管与法人同罪，你朋友还在国外，万一他是听到什么风声逃走的呢？你自投罗网正好顶罪结案，多好的算计。”
    “先生，你想多了，他不会。”凯。
    “保持怀疑总不会错。”我。
    两个多小时凯停了车。
    跟着他到一家西餐店，有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等候着，老人短发花白，身着立领藏蓝色衬衫，同款直通裤子，翩然若仙。好久违好温馨的感觉，老人见到我们起身打招呼：“凯，好久不见，毕业了吗？”
    凯单手放于胸前，俯首问候：“叔叔您好，让您久等了，今年刚毕业。”
    “快。。。请坐！”老人招呼着。
    凯开门见山的问：“叔叔，具体什么事？您跟我描述的不太清楚。”
    “你来看看。。。”老人把手机递给凯。
    “先生，你看一下。”凯又递给我。
    我看着一条叫苏一的人发的短信：“销售给雨水进出口公司的货物，共计25102700元，提供能证明业务真实的证据。找与老公这个客户，相关的发货资料，尽快对接，我尽快赶回去。”
    “需要看一下账务情况！再决定咋办。苏一这个人说的方法可能不行。”我跟凯说。
    “叔叔，我们去公司吧！先看看档案资料，数据账套。”凯说。
    “好。。好。。。我们走，一会儿再来吃饭。”老人和蔼的说着起身。
    凯开着车带着我们。
    到一个空置已久的三层大楼，老人带我们到一楼右拐第一个房间，打开门，很大的办公室，靠墙一排文件柜，10个闲置落灰的工位，电脑还在。
    我查找着文件柜上的备注，找我需要的东西。
    老人看我们忙起来，说：“凯，你们先忙着，我出去活动一下。”
    “好。”凯。
    我让凯帮忙找雨水进出口公司的合同，我寻找上游的资料，然后又找了银行转账凭证。
    虽然营收金额不小，但是只有一年半的业务往来，不算难找。我们慢慢的找了两天，全部找了出来。
    我交代凯：“货单单独放出来，货单上标注的客户是老公，货单下方的经办人，审核人，出库人这些证人资料标识的过于详细，会让事情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复杂，不要提供这个。合同和银行回单以及这些单据可以给公安局送去。如果案件不大，资料方面算是基本结束。”
    “苏一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协查这件事，老公被扣留了一天一夜已经放出来了。案件影响太大不会那么容易结案。”凯认真的说。
    “这样的话，咱这边的公安局肯定会等雨水公司结案以后，才敢结案。雨水公司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啥事没有，不吐得话谁知道会咋判。”我接下话茬。
    “先生，我们去公安局送完资料先回去，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凯。
    到公安局我把资料给侦察人员，我还担心把我关到审讯室问话，没想到只是在办公室问了几句话，我回答：“不知道。我只是来送资料的。”
    侦查人员急了：“让你们懂业务的人过来，问你啥，你都不知道，案件不还是没进展？”
    凯从门口过来，友好接话：“您好，有什么话跟我说，她只是来送个资料，的确啥都不知道。”
    侦查人员对凯露出笑容：“您好，请坐，我们给法人打电话，刚开始不接，后来接电话了，又来不了，一直推，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多月了，不能再拖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了解一些，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能保证我所说的每句话是呈堂供词。”凯温和而认真。
    “我们来录口供！”侦察人员。
    “与雨水公司的业务往来是中间人介绍吗？”侦察人员
    “不是！”凯。
    “除了合同与资金，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来证明业务真实？例如说发货清单，业务单据什么的？”侦察人员。
    “没有，或者没找到。毕竟公司注销已久，资料无法保证都能找到。”凯。
    “跟公明什么关系？”侦察人员。
    “没关系。”凯。
    听到凯说出这个不由得在心里称赞他：“说的好，只要账上没有的，不能承认。”
    “跟雨水公司的货物签收由谁对接？”侦察人员。
    “具体不知道？时间太久了！记不住！”凯。
    “提供员工名册，回忆一下。”侦察人员。
    “没找到。”凯。
    “货物签收单怎样传送到雨水公司？”侦察人员。
    “只能说可能邮寄。”凯。
    “提供物流证据。”侦察人员。
    “因为没找到物流证据，所以只能说可能邮寄。你也可以理解为不知道。”凯。
    “跟雨水公司有没有发生中介费，居间费？有没有付过类似的款项。”侦察人员。
    “没有。”凯回答以后，看了看我，我没吭声。
    “跟雨水公司签合同，收款，发货有没有先后顺序？”侦察人员。
    “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凯。
    “只有合同，的确看不出明确的先后顺序。是不是先发货再签合同？”侦察人员。
    “一般情况下是先发货再签合同，发货时账上资金够扣发货款就会放行。”凯。
    “我们先到这里吧！口供算是有点着落。实话说我们找你们之前已经让各个政府部门协查过了，你说的跟我们调查的基本一样。前几天有位老先生来过，一直提公明，让案件无法推进。公明跟你们公司到底什么关系？”侦察人员高兴的说。
    “没关系。我们把货销售给雨水公司，雨水公司具体销售给谁，是雨水公司自己的事，我们管不着。”凯提醒的如此明显，我担心侦查人员继续深究。
    没想到侦察人员默不作声。
    凯与他握手离开。
    路上我赞扬他：“行啊！凯，说的不错。现在把所有的矛头指向雨水公司，本来这件事的最终受益者就是雨水公司，往他身上推没有错。你也看出来吧！咱这边的侦察人员也想把矛头指向雨水公司。”
    凯向老人说了情况以后，我们回去。
    路上凯又给苏一打电话：“喂，什么时候回来，事儿不大，赶紧回来对接。。。。还得一周吗？。。。你尽快，我没时间管你的事。”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浑身酸困疲惫抱怨：“好累，浑身又沉又困，好想按摩！”
    凯本来准备上楼，看到我的状态和抱怨，来到我的卧室门口：“你的体质太差了，这点工作强度就累成这样！以后好好吃饭，别再计算食物热量。”
    我侧过脸面对凯，要死不活的：“别理我！或者你带我去美容店按摩。最近我专业方面的法律改动太大，我得边工作边学习。”
    “不想去，我给你预约上门服务。”凯不情愿。
    我看着他，阻止：“算了，没那么矫情，休息一下就好了，以后你去工作别拉着我，你现在完全可以独立面对一切兵荒马乱，我跟着是多余的。”
    “放你一个人，谁知道你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凯。
    凯突然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问：“要不你去藏人那里休息几天？最好别再回来，我也省心。”
    我一股脑儿爬起床拉着他走：“还得是你，凯，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走！”
    “稍等，我打个电话。”凯拿出手机拨号。
    “喂？藏人，丽在不在？…。在她家吗？…。去哪里儿了？…。出差多长时间？…。一周也行！找你帮个忙？…。有个宠物需要寄养你那里几天。…。宠物不服管教，我家的服务人员也不敢管。…。有丽帮你，你还会忙？别找借口，帮帮忙！…。放心，很好养，只要我回来能见到活体生物就行。…。明天给你送过去，byebye。”凯挂了电话。
    我却犹豫不定：“凯，哥哥结婚了，我还去找他，是不是不道德？”
    凯无视我的话，看着我问：“去不去？”
    “去。”我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