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老两小聊得开心，屋子里，顾识砚熟练地拿起梳子，耐心地替姜予琛梳理着满头青丝。
    “可休息够了？腿还疼吗？”
    问话间，手上动作没停，在姜予琛手中乱作一团的头发，此刻在顾识砚手中却乖顺得很，一点点被梳理整齐，看看固定在少年头顶。
    “怎么这头发到你手里就这么听话……”姜予琛盯着镜子里逐渐被梳理整齐的头发，答非所问。
    他来这儿也有三天了，这三天都是顾识砚帮他梳的头发，若换作他自己来，可能就是随手一绑完事，而且绑得极其毛燥不雅。
    顾识砚哑然失笑：“梳头需要耐心，你太急躁了，头发当然梳不好。”
    很快，清丽如瀑的墨发，被梳理地一丝不苟，垂落的青丝也被发带束缚起来，拢成一个君子髻，清爽又干净。
    “好了，出去吧。”
    姜予琛点点脑袋，摸了摸头发有些丧气，看来他这辈子是梳不好头发了，还是放弃吧。
    “顾识砚，你说我要是一辈子都学不会梳头怎么办？”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句。
    “没事儿，你不用会，我替你梳一辈子。”
    毫不迟疑的回答，让两个当事人皆是一愣，视线在模糊的铜镜里相撞，而后又双双避开。
    良久，姜予琛率先打破沉默，他定定地望着镜子里替他挽发的高大身影，笑问：“你认真的？”
    “嗯，千真万确。”
    顾识砚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行，那以后我的头发就交给你了。”
    “好。”
    至此以后，只要有顾识砚在的地方，姜予琛真的没有再碰过一次梳子，哪怕是洗头，也是由顾识砚一并代劳了。
    收好梳子，顾识砚牵着姜予琛来到院子里，点头跟院子里的周阿爷致意，介绍道：“周阿爷，这是我夫郎姜予琛，您之前见过的。阿琛，这位就是之前给你看病的周阿爷。”
    “周阿爷好。”长辈面前，姜予琛向来乖巧。
    周阿爷捋了捋胡须，笑容和蔼：“好孩子，头上的伤还疼不？过来让老头子再看看。”
    姜予琛颔首，乖乖坐过去，伸出手让小老头儿给自己诊脉。
    周阿爷笑起来的和蔼模样，跟他祖父很像，让姜予琛觉得很是亲近，这才显得异常乖巧。
    把脉期间，两小只都紧张兮兮地盯着两人，顾小丫有点害怕地小声问哥哥：“哥哥，小爹爹，痛痛……”
    她想起来了，上次周阿爷来家里的时候，爹爹脑袋上流了好多血，好可怕……
    “小丫不怕，阿爷给小爹看完病，小爹就好了，不痛的。”顾一风半搂着妹妹，安抚着妹妹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往后，周阿爷的神情越严肃，到最后连顾识砚的心都提了起来。
    须臾，小老头儿摸着姜予琛稳健的脉搏，紧皱的眉头松开，眼里满是惊诧：“奇也怪哉，小家伙，你这脉象还真是奇怪……”
    老头儿不信邪，换了只手又诊了好一会儿，眼里满是不解和惊诧。
    他盯着姜予琛，问：“孩子，你这两日可是吃了旁的药，又或是……找其他大夫开过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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