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方有余猛地一拍桌子。
    “好小子！好个佛门十八子，”方有余当即道：“姜小子，这红珊瑚你方叔我收了，一千两。”
    方有余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若佛门十八子的说法流传出去，那这红珊瑚串珠，只怕会被抢破头。
    尤其是在京城那些信佛，又不差钱的权贵人家。
    方有余背后的东家在京城也有些权柄，他本想着请位技艺尚佳的老师傅，把红珊瑚雕琢成一整套珊瑚头面，送进京城拍卖场。
    京不缺有钱人，上月东家来视察铺面时偶然提过一嘴，说京中有贵人想要极品红珊瑚，不拘价格。方有余这才特意留心了些。
    想着在东家面前卖个好，说不定能趁此机会调回京城。
    听了姜予琛一席话，方有余双眸放光，决定按照姜予琛的来，他都能想象得到，届时“佛门十八子”有价无市，财源滚滚来的场景。
    只不过……
    “姜小兄弟，东西我收了，不过方某人还有点小小的要求。”方有余让人备纸笔，把自己的要一一说了出来。
    “可以，”姜予琛自然没意见，笑着应了下来。
    两人很快签了契书，红珊瑚加“佛门十八子”的创意，一并被写进了契书里。
    姜予琛承诺，在方有余手里的红珊瑚面市前，有关“佛门十八子”的消息，绝对不能从他这里泄露出去。
    “姜小友这个朋友，方某交了，日后若还有好东西，可别忘了我。”方有余客客气气把人送到大门口，眉眼间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预感，此人绝非凡俗，与他交好对自己未来的商途，百利无一害。
    姜予琛拱手，笑盈盈的：“方老板大气，以后再有宝贝，我肯定第一个给你送来。”
    一千两银子，他心目中的农家小院有着落了。
    “你小子，嘴倒是甜。”
    好话谁都爱听，姜予琛这番真心实意的恭维，方有余很是受用。
    觉得这小孩儿不仅胸有丘壑，人还机灵讨喜，直言让他以后遇上麻烦可来店里寻他帮忙。
    姜予琛自然不会拒绝任何抱**的机会，笑出一口小白牙：“好嘞，往后我有事找上门，您可别嫌弃。”
    方有余唬着脸笑骂，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扬着就没落下来过。
    离开玲珑阁前，姜予琛特意转身看了眼对面的芙蓉阁，眼底寒芒一闪而过，希望方有余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了起来，来往行人脚步匆匆，大家额头上渐渐㓎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被阳光一照，泛**点微光。
    顾识砚带着两个孩子，早早买好了东西。
    父子三人等在与姜予琛分开的地方，两小只蹲在父亲脚边，眼巴巴地来回张望。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姜予琛才提着大包小包，呼哧带喘地慢慢往这边赶。
    “小爹，你回来啦！”
    顾一风弹射起身，快走两步上前，脸上带着欢喜，伸手接过姜予琛手里提着的几个油纸包。
    盯着手上满满当当三大油纸包东西，闻着油纸包里一股股甜香，顾一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绿豆糕，他闻到了绿豆糕的味道，小爹爹居然买了绿豆糕。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绿豆糕了，上次吃绿豆糕，还是父亲带着他跟妹妹离开边疆那天，父亲的朋友临别前送的。
    顾小头紧随其后，跑到姜予琛面前软乎乎地叫了声小爹爹，伸手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