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薛家大小姐不好惹2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649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安宁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姐姐,早餐好了,妈妈让我来叫你。”薛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得体。
    陆安宁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又闭上了。她不需要睡觉,但酆都大帝说过,入乡随俗,凡人该做的事她最好也做,免得露馅。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换衣服,全程不超过五分钟。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是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薛正源坐在主位看报纸,林若婉在旁边摆餐具,薛老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到餐桌边,薛凝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
    陆安宁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摆了满满一桌,足够十几个人吃。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安宁,”薛正源放下报纸,表情严肃,“昨晚你去哪了?佣人说你房间里没人。”
    “出去跑步了。”陆安宁面不改色,“锻炼身体。”
    “从窗户出去跑步?”薛正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安宁心里骂了一句“多嘴的佣人”,表面上却是一脸无辜:“窗户没锁,我就翻出去了。习惯了,我以前住的地方都是翻窗进出的。”
    林若婉心疼地看着她:“安宁,你以前……到底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啊?”
    “一个挺大的院子,好多房间,就是有点阴。”陆安宁说的是实话——酆都大帝的冥界寝殿,确实挺大,房间也多,就是阴气重了点。
    薛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丫头,你会看风水?”
    陆安宁咬包子的动作一顿。老太太的眼睛很亮,不像八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眼神。而且她问的不是“你懂不懂风水”,而是“你会不会看”——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奶奶为什么这么问?”陆安宁不答反问。
    薛老夫人捻了捻手里的佛珠,目光锐利:“你进门的时候,看了西北角三眼,又看了后花园一眼。西北角煞气重,后花园的枯井不干净,一般人看不出来。你看出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薛正源和林若婉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疑惑。薛凝端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
    陆安宁笑了。
    这老太太,有意思。
    “奶奶好眼力。”陆安宁放下包子,擦了擦手,“略懂一点。后花园那口枯井底下压着三只怨鬼,困了至少有二十年了。封印已经松了,再不处理,不出三个月就会跑出来。”
    “你胡说什么!”薛凝终于ren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薛家的宅子是请高人看过的,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陆安宁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你急什么?”
    薛凝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调整表情,垂下眼帘:“我只是觉得姐姐刚回来就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不太合适。”
    “不合适?”陆安宁歪了歪头,“那等那三只怨鬼跑出来把全家吓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就合适了?”
    “安宁,”薛正源皱着眉打断她,“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陆安宁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向薛老夫人:“奶奶,那口枯井是谁封的?什么时候封的?”
    薛老夫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二十年前,一个游方道士封的。他说薛家宅子下面有一条阴脉,那口井是阴脉的出口,如果不封住,薛家会家宅不宁。他收了五百万,在井口贴了一道符,然后走了。”
    “五百万买一道符?”陆安宁啧了一声,“奶奶,您被坑了。那道士就是个二把刀,他的符只能撑二十年,而且他根本不会封印阴脉,只是把怨鬼赶到井里封起来,治标不治本。”
    薛老夫人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比那个道士厉害?”
    “厉害多了。”陆安宁毫不谦虚,“我免费给您处理,算是……住在这里的房租。”
    “你是薛家的血脉,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不用付房租。”薛老夫人捻了捻佛珠,“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本事。后花园的枯井,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今天下午。”陆安宁拿起另一个包子,“正好我上午还有事,下午回来弄。”
    薛正源还想说什么,被薛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老太太对陆安宁说:“去吧,我等着看。”
    薛凝从头到尾没有再说话,但她端着牛奶杯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过。
    早餐结束后,陆安宁出了薛家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傅氏集团大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白T恤牛仔裤,看着像个普通打工妹。傅氏集团大楼,那可是麟州市最贵的写字楼。
    “姑娘,你是去面试?”
    “差不多吧。”陆安宁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她不是去面试的。昨晚她离开傅氏大楼之前,在那间办公室里留了一道神识印记。刚才她感应到那枚印记被人触碰了,而且是故意的。
    傅元白在找她。
    既然他这么着急,她就去见见他。
    出租车在傅氏大楼门口停下,陆安宁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十八层的建筑。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大楼的外观现代而冷峻,和它的主人气质如出一辙。
    她走进大厅,前台小姐拦住她:“您好,请问您找谁?”
    “傅元白。”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说,昨晚修窗户的人来了。”
    前台小姐一脸困惑,但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说了几句后,她的表情变得惊讶,挂断电话后恭恭敬敬地说:“陆小姐,傅总请您上去,三十八楼,电梯直达。”
    陆安宁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对着电梯里光亮的金属墙面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影”发来的资料。
    傅元白,二十八岁,傅家第三代掌权人,排行第三。天生阴阳眼,六岁时被傅家老爷子送去终南山学艺十年,十六岁下山。二十二岁接手傅家产业,六年内将傅家资产翻了四倍。未婚,与薛家有婚约。
    性格评价:冷静,毒舌,怕麻烦但责任心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吃香菜,睡觉必须开灯。
    陆安宁看到“睡觉必须开灯”这一条,ren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天生阴阳眼的人,从小看到的东西太多,怕黑也正常。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总裁办公室的门,门开着。
    陆安宁走进去,发现办公室已经焕然一新。昨晚被她撞碎的落地窗换好了,地板重新擦过,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没有任何怨气的残留。
    傅元白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来了?”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同事打招呼。
    “你找我?”陆安宁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傅元白这才抬起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目光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的资料。”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陆安宁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扫了一眼——是她这些年的“履历”。当然,是薛家能查到的那个版本:孤儿院长大,靠助学金读完高中,在多个城市打过工,两年前来到麟州市。
    全是假的。凤天阁做的假资料,滴水不漏。
    “就这些?”陆安宁把资料扔回桌上,“你费这么大劲,就查到这个?”
    傅元白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表情看不出喜怒:“你的资料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那我应该有几个前科才正常?”
    “至少应该有真实的学籍、工作记录、社交痕迹。”傅元白说,“你的资料里全都有,但每一个都像是……编的。编得很好,但太完美了。完美的东西往往是假的。”
    陆安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好奇,但没有恶意。
    “傅元白,”她忽然笑了,“你查我,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是因为你对我好奇?”
    傅元白面不改色:“都有。”
    “那你现在查完了,结论是什么?”
    傅元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安宁意外的话:
    “结论是——你是一个危险的人。但我需要你帮忙。”
    陆安宁挑了挑眉:“帮忙?”
    “昨晚那只厉鬼的事不是偶然。”傅元白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把那条短信给她看,“下一个目标是薛家。薛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陆安宁看着那条“下一个目标,薛家”的短信,眉头微皱。
    “你报警了吗?”
    “报警?”傅元白面无表情,“警察能抓鬼?”
    “也是。”
    陆安宁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白天的麟州市车水马龙,和夜晚完全不同。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元白,”她转过身来,“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别查我了。有些事你知道了没好处。”
    “第二?”
    “第二,”陆安宁咧嘴一笑,“请我吃午饭。我早饭没吃饱。”
    傅元白看着她的笑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林秘书,帮我订两个人的午餐,送到办公室。”
    挂断后,他看着陆安宁:“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了。”陆安宁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对了,你睡觉真的必须开灯?”
    傅元白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连这个都查了?”
    “彼此彼此。”陆安宁笑得眉眼弯弯,“你查我,我查你,公平。”
    傅元白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也笑了。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冷峻变得柔和了许多。
    “陆安宁,”他说,“你真的很麻烦。”
    “谢谢夸奖。”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殷无极站在一间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麟州市,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
    他换下了那身显眼的白色法袍,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长发也剪短了,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的温度,只有天界执法官的冷酷。
    “陆安宁,”他喃喃自语,“找到你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在窗台上,化作一缕黑烟,朝着薛家大宅的方向飘去。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