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6.沈以宁的委屈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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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晚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
    秦正渊和沈岳峰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继续交谈,但话题明显干巴了许多。
    几位秦家长辈也识趣地不再提联姻之事,转而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意经或风花雪月。
    沈以宁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只是偶尔在母亲提醒下,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秦绍该吃菜时吃菜,该碰杯时碰杯,看起来就是来吃席的。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接近尾声,众人移步茶室用茶。
    沈以宁趁着长辈们寒暄的间隙,端着一杯清茶,鼓起勇气款步走到独自站在窗边的秦绍身边。
    “绍哥哥,”她声音甜到发腻,“今晚的酒有些烈,喝点热茶解解酒吧?”
    她将手中的茶杯递过去,有些紧张。
    秦绍转过身,盯着那杯茶,“谢谢,不用了。大晚上的,我喝茶会失眠。”
    沈以宁的手僵在半空,她咬着下唇勉强笑道,“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那……绍哥哥,你对A市熟悉吗?我最近刚回国,发现开了几家不错的私房菜和艺术馆,如果你有空的话……”
    “沈小姐,”秦绍打断她,“我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沈小姐刚回国,应该多和老朋友聚聚,或者陪陪沈伯伯沈伯母。失陪。”
    说完,他没等沈以宁再开口,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秦正渊和沈岳峰的方向走去,以“公司还有紧急事务处理”为由,礼貌而坚决地告辞。
    秦正渊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在沈岳峰面前,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沈岳峰倒是还能维持风度,打着哈哈说“年轻人事业以事业为重是好事”,脸色也沉下了几分。
    沈以宁站在原地,僵住了,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几乎要维持不住那份世家千金的体面。
    秦绍离开秦家老宅,坐进车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松了松领带,靠进椅背,闭上眼只觉得一身疲惫和厌倦。
    他想楚辛了。
    迫切地想。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里,那份想念更是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掉领带,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除了……远在H市的那一盏。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楚辛带着睡意的慵懒声音,软软的,挠得人心痒:“喂?秦绍?这么晚了,怎么了?”
    听到楚辛声音的那一刻,秦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一丝撒娇的委屈,“楚辛……”他低声唤他道,“我今晚有应酬,喝多了……头疼。”
    楚辛清醒了些,小脾气又上来了,“又喝多了?不是让你少喝点吗?有没有喝解酒汤?身边有人照顾吗?”
    “没人……”秦绍嘟囔着,声音更低了,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如果此刻陈宇或者秦氏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恐怕会吓得眼珠子掉出来。
    “就我一个人……房子好大,好空,好冷……”
    他听着电话那头楚辛细微的呼吸声,感觉心脏被一点点填满,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老婆,我想你了……特别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楚辛轻轻的叹息声,带着一种无奈又纵容的温柔:“……你现在在哪?公寓吗?”
    “嗯……”秦绍应着,像只大型猛兽类在诉委屈,“刚回来……”
    “那你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乖乖睡觉。别站在窗边吹风,小心着凉。要是实在难受,床头柜左边的抽屉里应该有解酒药,上次我放那里的,你看看过期没……”
    听着楚辛絮絮叨叨的叮嘱,秦绍心里甜滋滋的。
    “嗯,我一会儿就去。”他乖乖应道,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那你呢?你睡了吗?有没有想我?”
    楚辛被他这直白又带着点黏糊的问题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带着点嗔怪:“……你说呢?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好了,你快去洗澡休息,别闹了。”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去。”秦绍得寸进尺。
    “……秦绍!”楚辛显然被他这无赖的要求惊到了,声音都提高了些,带着羞恼。
    秦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听筒,酥酥麻麻地钻进楚辛耳朵里:“好吧,不亲就不亲。那你跟我说句好听的,比如……”我也想你”?”
    楚辛在那头憋了半天,才用极小极小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好了,快去休息!”
    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秦绍还是捕捉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嗯,我听到了。”他心满意足地应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婆,晚安。”
    “……晚安。”
    秦绍转身,走向浴室。
    他听楚辛的话,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秦家老宅的家宴之后,沈以宁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不是病了,是气的。
    她沈以宁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冷遇。
    秦绍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看不出厌恶,也看不出喜欢,而是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与我无关”的界限感。
    那种“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的漠然,比任何恶语相向都更让她难受。
    第三天早上,她坐不住了。
    “妈,我要去秦氏送文件。”她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的衣服挑挑拣拣。
    沈母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抬头看了一眼衣帽间的方向,没有阻拦。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为了练一首曲子,可以不眠不休地弹一个通宵,手指磨破了,缠上胶布继续弹。
    长大了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爸前两天刚跟秦氏签了合作协议,你以什么名义去送文件?”沈母虽然对秦绍也很满意,但两个小孩子之间,有明显的嫌隙。
    她知道感情这种事,不是有心就能成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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