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该选择重新生活么?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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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辛看着屏幕里张威严冷峻的脸。
    那个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逼得他走投无路的老人。
    楚辛的心突突直跳。
    秦绍“消失”了。
    秦正渊回来了。
    秦绍怎么了?
    他虽然想逃离秦家,甚至对秦绍有着怨怼,但他从未希望秦绍出事。
    “不行,不能想了……”楚辛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疯子。。。。。。秦正渊或许从来都不会想到,他的儿子,秦绍会做出什么超出认知的事!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分析着秦氏股价的变化,但在楚辛耳中都变成了嗡嗡的噪音。
    顾钧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上面放着熬得软糯喷香的海鲜粥和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
    他一转头,看到楚辛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真丝睡衣衬得皮肤通透,秦绍将他养得极好,除了因为劳累脸色不佳,皮肤愈发细腻白皙,眉眼精致地就像一副画。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顾钧放轻了脚步。
    楚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看出有几分紧张。
    顾钧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财经新闻里正播放着秦正渊的画面,主持人用严肃口吻播报着秦正渊“稳定大局”,“秦绍因身体原因静养”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意外,甚至在预料之中。
    秦绍发现楚辛不见了,估计在秦家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他端着托盘在厨房多停留了一会儿,听着财经新闻又滚动播放了一遍秦正渊的消息,也给了楚辛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击。
    “粥好了,趁热喝点。”
    顾钧装作没有注意到电视里的新闻,将托盘轻轻放在楚辛面前的茶几上。
    楚辛被惊醒一般回过神来。
    “谢谢。”楚辛伸手去端粥碗,却心不在焉的样子,瓷碗边缘滑了一下险些脱手。
    顾钧眼疾手快,轻轻扶了一下碗沿,有意无意地擦过楚辛的手背。
    楚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小心烫。”顾钧很自然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了。
    “先吃点东西吧,你脸色很不好。”顾钧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身体是本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顾好自己。”
    “秦家的事……我也看到新闻了。秦老爷子这次重新出山,恐怕秦绍那边……压力不小。不过,这些事终究是他们秦家内部的问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被那些事情影响心神。”
    楚辛握着勺子,舀起一勺粥,米粒熬得开了花,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他看着碗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什么胃口都没有。
    是啊,他现在的样子,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离开了秦绍,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他应该感到轻松,甚至高兴才对。
    他应该高兴才对。
    顾钧愿意照顾他,他不比秦绍差,甚至……更懂得分寸,更体贴。
    而且……秦绍那样对他,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公开”他,引来这场无妄之灾,现在又被他父亲控制。
    算不算……一种报应?
    “别想太多了,楚辛。”顾钧的声音更加柔和,“先把粥喝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些了,我们再慢慢商量,好吗?”
    楚辛最终,还是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粥。
    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再想,想也想不明白。
    一整个下午,楚辛都坐在小湖边。
    深秋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夏日的灼热,偶尔有微风吹过湖面,将倒映着的天空和山峦揉皱。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着湖面,看着偶尔掠过水面的水鸟。
    看着远处山坡上那座,顾钧告诉他是花房的小小的玻璃房子。
    直到夜色降临,直到顾钧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开进院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一个下午。
    楚辛站起身,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
    他抱着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慢慢地往回走。
    生活有时候真是讽刺。
    一天前,被秦正渊的威胁逼迫得走投无路,流落街头。
    可转眼间,他又被另一只手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接受,应该感激,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伤,理清思路,然后……或许真的可以考虑顾钧之前提过的,离开这里,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彻底重新开始。
    但……秦绍。
    想到这个名字,楚辛的心就猛地一揪。
    他不知道秦家发生了什么,以秦绍的性格,发现自己不见了,会做出什么事?
    顾钧忙完了公事,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也在看外面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温柔说道,“回来了?外面冷吧?晚餐准备好了,都是些清淡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楚辛看着他,情绪翻腾得更加厉害。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冷茶杯轻轻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低声道:“谢谢,麻烦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床头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床上那个人还活着。
    秦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因为严重的脱水,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三天两夜,水米未进,强效镇定剂的药效早已过去,但他用沉默和绝食筑起了一道壁垒。
    医生每隔几小时进来检查一次,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脱水和电解质紊乱的迹象开始显现。
    秦绍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营养针通过留置针缓缓滴入,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林理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他试过各种方法,低声下气地恳求,小心翼翼地提起公司的事务,甚至硬着头皮提起楚辛,说只要秦总您好好吃饭,身体好了,才能有力气去找楚老师……
    可无论他说什么,秦绍都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那碗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终还是一口未动地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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