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楚辛几乎是被他强押着拖走，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不等楚辛反应，秦绍猛地松开手，转身，一把将楚辛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楚辛，”秦绍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离顾钧远一点？”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楚辛的后背撞在门板上，生疼。
    他看着秦绍凌厉逼人的脸，心脏狂跳，奇怪的是，却在慌乱后，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反抗。
    当一个人想找茬，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没有靠近他！”楚辛的声音虽然发颤，但倔强，“是他自己找过来的！论坛是公开场合，我难道能把他赶走吗？！”
    “公开场合？”秦绍冷笑，捏住楚辛的下巴，“公开场合，你就允许他跟你握手？允许他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你？楚辛，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嗯？你看不出他对你别有所图？！”
    “他对我想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楚辛被他捏得生疼，又羞又怒，“秦绍，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的社交自由！就算……就算签了合同，我也不是卖给你了！你没资格管我和谁说话，和谁握手！”
    “我没资格？”秦绍的手加重了力道，“楚辛，你再说一遍？”
    楚辛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但依旧不肯服软，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秦绍。
    “我说，你没资格！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你给了我钱？给了我爸肾源？凭你能掌控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秦绍，你除了会威胁，会强迫，会用这些来绑住我，你还会什么？！”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秦绍的某根神经。
    “我会什么？”秦绍忽然松开了捏着楚辛下巴的手，低头狠狠吻住了楚辛。
    这个吻，更像是一场**。
    秦绍用力碾磨着楚辛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一股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狠劲，掠、夺着里面每一寸空气，每一丝气息。
    “唔……放……”楚辛的抗议被尽数吞没，他拼命挣扎，双手抵在秦绍胸前用力推搡，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秦绍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腰身，将他死死压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不容他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我今天不干、死你，你就不知道跟谁姓！”
    说罢秦绍去解楚辛的衣服。
    “张总，今天那批货的质检报告我明天一早给您放在桌上……”
    “嗯，还有城中那个项目的合同，让法务再审核一遍，别出纰漏。”
    “好的好的，张总您放心……”
    外面的人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秦绍……你疯了……”楚辛慌了，“这里是……外面有人……”
    在这里？楚辛脑子里“轰”地一下就炸开了，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他甚至来不及害怕，因为秦绍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服。
    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
    衬衫的前襟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胸膛。秦绍的手指顺着敞开的衣领滑进去。
    第三颗。
    楚辛已经快要散架了。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第四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是两三个人的交谈，偶尔夹杂着几声笑。
    那些声音就在门外，隔着一块门板。他和秦绍现在这个样子——他被压在门板上，衬衫散开大半，秦绍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两人的呼吸**在一起。
    如果这道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如果他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
    楚辛不敢往下想了。
    “别……”
    他的手不再推秦绍了，而是抓住了秦绍的衣襟，哀求道。
    他的眼眶红了。
    他被困在秦绍和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说“208包间是不是这间”，有人在拧门把手，声音扎进他的耳膜。
    可预期的门响没有发生。
    那只刚才扣着他后脑的手越过他的身体，“咔嗒”一声，将门从里面锁死了。
    门外的人拧了两下没拧开，嘟囔了一句“锁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安静了。
    楚辛睁开眼。
    秦绍正看着他。“怕了？”
    楚辛没有说话。他还在发抖。
    秦绍总是这样，丝毫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
    楚辛没有求饶，也没有再争辩，他静静地看着秦绍。
    挂在脸上的丝丝委屈，让秦绍想到了什么，他松开了扣在楚辛腰上的手，后退了半步。
    楚辛喘着，嘴唇红肿，带着血丝，脸上泪痕狼藉，狼狈不堪。
    秦绍轻轻挑起楚辛的下巴，“现在，知道我会什么了吗？”
    “楚辛，我告诉你，我能给你的，远不止钱和资源。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我能救你父亲，也能让他失去一切。至于顾钧……”
    “他碰你哪里，我就毁了他哪里。他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那双不知死活的眼睛。你大可以跟他亲密试试，看看是他金盛的手长，还是我秦绍的手段硬。”
    楚辛不知道，秦绍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样容易失控。
    像是没有任何征兆，又像做了很久的铺垫。
    因何而起？因何而止？
    他已经不想去搞清楚原因。
    他只知道，秦绍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他扯动了一下红肿破皮的嘴角，“秦绍，”楚辛无力地叹息，“你真是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秦绍低头看着他，瞬间又温柔无比，凑近耳语道，“所以，乖一点，别逼我真的发疯。”
    往后的日子，楚辛不再试图理解秦绍，不再揣测那些复杂行为背后的深意，甚至不再去思考顾钧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将自己彻底放空，履行着“楚辛”这个符号的职责。
    他精准地复述团队准备的文稿，给出标准得体的回答，脸上挂着练习过千百次的微笑。
    私下里，他沉默得像一座山，对林理的安排毫无异议，对秦绍那边偶尔通过林理监控般的询问，也仅仅只用“好”，“知道了”，“没问题”回应。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漂亮躯壳，行走在聚光灯下，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早已一片荒芜，冰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