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捂着伤口，面色阴沉如水，凝视着白凛川他们逃离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哼，想逃，那便一同葬身于此吧。”
    他猛然按下腕间的控制器。
    “滴——自毁程序已启动。核心室封锁倒计时：六十秒。所有出口已永久封闭。”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原本敞开的大门轰然闭合，厚重的合金闸门上落下三道钛金锁扣，将唯一的生机彻底断绝。
    与此同时，四壁裂开，无数黑洞洞的炮口探出，猩红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对准白凛川与沈清辞。
    “凛川！”沈清辞面色惨白，死死攥住白凛川的袖口，声音颤抖，“门被封死了，我们无路可逃了！”
    白凛川回望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门，又环视四周蓄势待发的重火力网，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无路可逃？那是过去的事了。”
    他转身而立，双手迅速结印，悬浮空中的《古卷窥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第三层。
    “沈清辞，趴稳了。”白凛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沈清辞一怔。
    下一秒，白凛川猛地俯身，一把抄起沈清辞的腿弯，将他横抱而起，随即将他甩上自己的后背，令其紧紧趴伏。
    “抱紧我的脖子，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松手。”
    白凛川说完，抬头直视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他体内的星力开始疯狂燃烧，这是他在透支古卷的力量，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金色的火焰自他身上腾起，将他们完全包裹其中。
    “少主”
    “白凛川！你在做什么！你会死的！”沈清辞感受到背上灼人的温度，惊恐地呼喊。
    “死不了。”白凛川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扇看似不可逾越的闸门，眼中满是决绝的戾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阎王便不敢收你，我也绝不放手。”
    “给——我——开！”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白凛川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背负着沈清辞，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撞向那扇合金大门。
    轰——！
    巨大的撞击声仿佛要将整座天枢大楼震塌。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合金大门，在这一击之下，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钛金锁扣崩断，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这怎么可能……”叶孤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手护面。
    “还没完呢！”
    白凛川双目赤红，背上的沈清辞能感觉到他身体剧烈颤抖，那是力量透支到极限的征兆，他怒吼着再次催动古卷，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拳，狠狠砸在已然变形的门板上。
    咔嚓——轰隆！
    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浴血的身影冲了出来。白凛川背着沈清辞，在废墟中狂奔不止。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叶孤城气急败坏地嘶吼。
    身后的追兵如潮水般涌来，子弹与激光束在耳边呼啸而过。
    “保护少主！”
    一声极低的冷喝响起，白家暗卫统领白净手中两柄漆黑的短刃交错，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精准地切入追兵的射击死角，刀光如黑色的闪电，瞬间割断了最前方三名重装卫兵的咽喉。
    鲜血还未喷溅，他已借着对方倒下的躯体作为踏板，腾空而起，反手掷出三枚淬毒的飞针，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狙击手钉死在墙壁上。
    紧随其后的两名暗卫，一人持重型塔盾，顶在最前方，硬生生扛下了密集的激光扫射，盾牌表面的能量层疯狂闪烁、剥落，却死死护住了白凛川撤退的路线；另一人则如同跗骨之疽，游走在侧翼，每一次出刀都直奔敌人的关节与要害，用最狠辣的手段废掉对方的行动力，为白凛川撕开一条血路。
    “左边！走通风管道，那边没有埋伏！”沈清辞趴在白凛川背上，死死盯着前方路况，大声指挥。
    白净闻言，眼神微动，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恋战，猛地掷出两枚烟幕弹，借着浓烟的掩护，和暗卫一起掩护白凛川他们撤离。
    “放我下来……”沈清辞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那是高烧的前兆，他虚弱地开口，“你自己走，这样我们都能活。”
    “闭嘴。”白凛川的声音虚弱却依旧霸道，“我说过，要带你杀出去。”
    狭窄的管道内，白凛川不得不弯腰前行。他的体力已透支到极限，每动一下，肺部都似有烈火在灼烧。
    白净半跪在管道内，手中的短刃横在身前，耳朵紧贴着金属管壁，敏锐地捕捉着下方追兵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其中一人察觉到了白凛川剧烈的喘息，默默地将一枚恢复体力的药丸塞进他手里。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光亮。那是通往地下的排污口。
    白凛川一脚踹开栅栏，众人从高处坠落，重重摔进冰冷的污水中。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冲刷着帝京的污垢，也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白凛川趴在泥水中，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嘴里便涌出一股血沫，他将沈清辞从泥水中扶起，确认他无碍后，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
    “凛川！”沈清辞慌忙扶住他。
    白凛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看……我说过……我能行。”
    沈清辞看着他惨白的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混着雨水滴在白凛川的脸上。
    “是，你最厉害。”沈清辞哽咽着，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们活下来了。”
    白凛川费力地抬起手，用满是泥污的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轻如微风：“别哭……丑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白凛川！”
    沈清辞的哭喊声在雨夜中回荡，白净等三名暗卫已无声地围成一个半圆，将昏迷的白凛川与沈清辞牢牢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