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善恶鬼与善恶人  一百五十八回:出坟范生见天亮·神情恍惚跑回家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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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艳哭着点点头,道:“明日,天亮之后,你的鬼眼就消失了。那时,我们再不能交流了,更不能相见了,我能看到你,但你看不到我,也再听不到我说话了,你今日就答应我吧。”
    范生猛狠狠的用手一拍自己的头,道:“太短了,太短了,为什么这样短?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们在阳间的时候好好的,才相见相识了,却为什么也是那么的短暂?还没有相见第二面,就阴阳两隔。为什么不能在人间共同在一起?不能成为夫(妻)?如今我们相会好不容易能够再相见在一起了,可又为什么这样短暂?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外面忽然传进鸡叫。
    于是于春艳忽然一颤,立刻惊觉的抬起头,慌忙上来抓住范生的两只胳膊,仔细不舍的端详着范生,稍停,放声哭,道:“范郎,时候到了,你该走了,已经鸡叫了,我们只能到这里了。今夜,本想让范郎进来休息,可我们只顾说话,难过。范郎,回去后,再不要来了,记着回去再娶,你再来了也看不到我了。”
    范生看看于春艳,恋恋不舍,道:“春艳,我不走了,我是人不怕鸡叫,我要在这里和你永远再不分离,你在你自己家里更不怕鸡叫天明有阳光了。”
    于春艳着急道:“我是不怕,不是我怕,是范郎怕,是我怕范郎,我怕范郎的魂魄在坟内天亮后再出不去,那样你会魂不归身,再经过一天的风吹日晒肉身就会死在坟外的。”
    范生道:“难道我的身子没进来?”
    于春艳道:“你身子仍然站在坟外,你赶快出去吧,迟了害了范郎我就后悔不过来了,城隍和阎王也不会饶过我,会惩罚我的。”
    范生道:“如此出去再不能相见,我宁愿死在里面与你再永不分不离。
    于春艳道:“范郎,莫要如此,这样不行,你要看到我去被受到惩罚吗?看着我到十八层地狱吗?看着我去下油锅进火海吗?”
    范生难受的道:“春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外面又传来第二遍鸡叫,于春艳再连忙顾不得一切的向外猛推范生。
    就见范生顷刻间魂魄从坟内弹出来,一个趔趄,和站着在坟外坟边上的范生的肉身合为一体。
    瞬间身子被惯性冲倒在地,范生顷刻间感到自己一下子到了坟外,猛睁开眼,道:“我这就就这样被推出来了吗?”
    立刻再站起来,身子猛不由打了个冷颤,道:“好冷好凉,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从此不见?决不是真的,这决不是真的,不会是我刚才在做梦吧?为什么要天亮?天不亮我还能和春艳在一起。”
    说着,随看看天放亮了,不由懊恼的:“我不信,我不信,今晚上我还要再来。”
    就拔腿往家跑。
    范家庄的村口,一些人见范生灰扑扑的,满脸憔悴,向家跑的十分着急。
    一个村民小声惊讶的对另一个村民道:“范生这么早出来向后跑的这般急做什么来?还身上有伤,你看怎么样子突然象变了一个人?”
    另一个村民道:“看他样子象个被打的小鬼似的,完全再没有以前方圆第一美男子的风度了。”
    又一村民道:“我看范生就象挂了鬼脸,你见过范生脸以前这样过吗?看上去灰扑扑的。”
    再一村民道:“没有,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这是怎么被打的?”
    另一个村民凑过来道:“快看,他现在样子完全象再不顾忌别人了,只顾跑,样子好奇怪,不会范生要出什么事吧?”
    先开始说话的那个村民道:“是不被于春艳的死给冲击的有什么病了吧?”
    第二个说话的村民道:“于春艳于小姐都死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吧?”
    范生也不管别人再怎么说怎么看他,怎么议论他,竟直失魂落魄的往家跑。
    范生慌慌张张的跑进大门,直奔东间窗户。
    范母惊讶的从房内出来,看着范生慌慌张张的从东间窗翻窗而入,不由惊叫道:“他爹,快看,范生这是跑那去了?怪不得我早上起来喊他东间没有声音,我还认为他睡得死睡了没醒,却他刚从外面跑进来,又从东间窗爬翻进去了。”
    范父从西间出来,去推东间门,东间门仍关着推不开,就大声喊:“范生,你到那去了才回来?怎么还要从东间窗爬进去?”
    却突然东间传出范生的熟睡声。
    范母道:“别叫了,你听,睡过去了。他不知又什么时候跑出去的,难道又梦游了?这些日子我怎么看着他不大对头?今天更象不对头了。先让他睡吧,别叫他起来了。”
    范父转身道:“你看着他怎么不大对头了?”
    范母道:“好象感觉不象他了,样子恍恍惚惚紧紧张张的,进门好象什么也看不到,竟直恍恍惚惚照着东间窗就掀开扑进去了。”
    范父道:“胡说,无缘无故怎么会恍恍惚惚紧紧张张?这就说不定又出去梦游困急了,从窗出来再从窗爬回去。”
    范母道:“你别叫,小声点,让他睡会,别叫醒了他。”
    范生白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东间,直到晚上才被再也忍受不住了的范母喊出来,象不高兴没有精神似的被母亲强逼着吃了一点饭。
    一吃完饭,一言不发,又直扑东间。
    到东间关上房门,把自己关在东间,再没有一点声音。
    半夜,月亮高悬,范生想于春艳想极了,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再看不到于春艳,会听不到于春艳说话,就又来到于春艳的坟墓旁,站在于春艳的坟前。
    此时的范生,心里百感交集,又是多么的想着再看到于春艳,再听到于春艳的声音,再能和于春艳手拉手在一起,一起互诉衷肠,一起在漫步原野田间。又是再怕昨天的话都是真的,再真的看不到于春艳,再听不到于春艳的话和声音。
    站在于春艳坟前的范生,在百感交集的期盼和绝望中,眼见坟前和整个的墓地,果然再不见于春艳出来的身影,和再听不到于春艳的声音,两眼不由失落绝望难受的看着坟,不由绝望的泪,滚滚而落。
    不由喃喃自语:“春艳,你果真再不出来了吗?我果真再看不到你了吗?是不是或许果真你出来了,我的眼再果真看不到你了?我果真再听不到你说话了吗?我的心里,好难受,好就如刀绞,感到眼前空荡荡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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