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善恶鬼与善恶人 一百三十四回:悲情范郎来坟前·晴天霹雳声声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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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生跑到于家庄,来到于家大门前,站在于家大门外,含泪发呆的看着于家门前挂白和传出来的哭嚎声。
不由泪下,道:“骗了我,骗了我,媒婆说于小姐已经答应嫁给吴为贵了?如果于小姐答应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个样子?于小姐怎么会悬梁自尽?骗了我,分明骗了我。春艳,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并没有变心,你并没有答应嫁给吴为贵,你并没有答应的啊——”
不由捶胸顿足,两手捂着胸口疼疼难忍,象被挖出心肺一样难受,向于家漆黑却又挂白的大门扑去,推门一头撞进了于家,放声大哭,悲绝道:“春艳,春艳,我来啦——······”
不由捶胸顿足向里奔,被于家两个下人扑上来,架着向大门外走,被架出大门,猛摔在大门外,随即,大门关上了。
范生在于家大门外嚎啕大哭,心里难忘春艳于小姐对他的情义,又被于家家丁一顿打,被架到村外扔出村子,威胁再不准进于家庄。
范生被推倒在庄外又哭了一顿于春艳,这才再跌跌撞撞铿铿锵锵的回到家里,一进家门,猛看到,见到他后正在发呆的爹娘父母。
猛站住,质问:“你们不是说于小姐已经同意嫁给吴为贵了吗?你们不是怕被吴家来杀了全家吗?为什么今日于小姐还会悬梁自尽了?她这就答应同意嫁给吴为贵了吗?你们说话呀?怎么呆了?怎么发呆不说话了?”
范父范母满脸惊恐,呆了半响,范母道:“怎么会这样?”
范父慢慢木那的坐到櫈子上,难过的落着泪,道:“都怪我穷,都怪我们穷,不然怎么会这样?”
低着头落泪叹气而不敢抬头。
范生哭道:“我不娶了,我再也不娶了,我这辈子不娶了,我对不起于小姐,对不起于春艳。”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
范父范母无论再怎样安慰,都安慰不住范生撕心裂肺的嚎哭难受声。
范生几乎哭了一天,到傍晚,眼泪几乎哭干了,这才住了声,却饭水不进,心里老是心疼难抑的难忘于春艳。
夜晚,月亮西沉,月光洒向大地并不明亮。
难以入眠心里惨疼的范生,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在田野里,猛然,面前出现一片坟墓。
范生走到一所新坟前,不明亮的月光,仍然能看到墓碑上写着“于春艳之墓”五个字。
范生一下子跪下,跪着向前抱住墓碑。
瞬间,与于春艳于小姐相见相遇的情景又闪现眼前。
于春艳于小姐含羞而去的样子也闪现出来,于春艳的话也在空中回荡。
范生抱着墓碑直碰头,痛哭,难受,声音凄厉道:“春艳,我实在心里疼,心里放不下你,实在忘不了你,我一夜没有睡觉,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坟。于小姐,于春艳,你为什么要上吊?为什么?”
远处村里传来鸡叫声,范生猛然站起来,看着墓碑,道:“春艳,我今日出来的晚了,又转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你的坟,所以来晚了。明天晚上我早出来,早来陪你,早来给你晚上守墓,免得你一个人夜里在这里害怕。”
说完,转身,跌跌撞撞的走了。
西沉的月亮挂在西方下沉,预示着白天的来临。
忽然又从东方升起来的月亮,挂到东方明月高悬,地上再次百虫争鸣,预示着晚上的到来。
范生独自走在东方明月高悬百虫争鸣的田野。
好象有凄惨的女声此时正在合唱七绝:
月亮西去复东来,一夜离去一夜来。
离坟情郎情难忘,念情范郎复又来。
心内不忘相遇情,难把春艳忘心中。
但愿亡魂不孤寂,夜间范生来守护。
前方又是断肠坟,未到坟前人先哭。
日日夜夜难相忘,不觉情郎三次来。
合唱毕。
范生已到坟前,眼望坟,猛放悲声,道:“春艳,我看到坟,好象又看到了你。”
洪声悲放着,范生猛伸开双手,扑上去,抱住墓碑再哭,继而又抱着坟墓大哭。
此时,凄惨的女声继续正在合唱七绝:
见坟如见春艳人,眼见坟墓思坟人。
坟内之人可知晓,三来情郎已肠断。
眼前坟墓不是坟,她是春艳你本人。
你已装进情郎心,难弃难舍难相离。
范生抱住春艳坟,心内仿佛春艳人。
双手抱着坟痛哭,抱坟抱人心思人。
心哭人哭共鸣哭,谁知谁识断肠人。
歌声毕。
范生悲鸣,道:“春艳——,我妻,我之妻,是天屈死了你,是地屈死了你,是你的父母屈死了你,是我的父母不早聘媒屈死了你,是我的父母骗我屈死了你,是媒婆骗我屈死了你,是我太没有用屈死了你,是我穷屈死了你,是我辜负了你屈死了你。”
月亮忽然不见,天黑,天空猛然电闪雷鸣,顷刻下起瓢泼大雨。
凄惨的女声接着再次合唱七绝:
深情爆发真情哭,天用雨来代替泪。
雨中范生哭声悲,天用雷鸣来作陪。
人哭天哭地在哭,天上哭声是雷鸣。
地上哭声声肠断,范生哭声天地鸣。
范生雨里被淋的如同落汤鸡,身子爬在坟上,哭着道:“我不能让雨淋着了春艳,我不能,我要为春艳遮风挡雨。”
凄惨的女声继续合唱七绝:
雨打情郎似落汤,情郎身更趴坟上。
心怕雨水淋心人,心中之坟是心人。
雨过后,天晴,东方发白,天快亮了。
范生如泥泞一样,从坟上站起来,道:“天又亮了,春艳,我得走了。”
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开坟地,而往家走。
一进门,范母看到儿子浑身泥泞的进来,问:“范生,你这是上那去被淋成这样?还浑身是泥?”
范生象木头人一样发呆,木那道:“你别管我,给我准备纸香,我要纸香。”
范母用感到奇怪的眼神看着儿子,稍停,变了声道:“你要纸香干什么?”
范生痛苦道:“我夜游了,我今晚上去烧了纸香就不会夜游了。”
范母要哭的样子道:“为什么会这样?”
范父脸惨白的从西间出来,道:“这还用问?是于小姐的死,伤了儿子的心,一定刺激着了儿子了,你还不赶快去给他换下衣裳来?我给他去准备香纸。”
范母反应过来,道:“噢,那我去找衣裳,干急给他换下来。”
半夜,月光照进窗户。
范生从床上起来,一找香纸没有了。
范生的父母在大门外正在烧香烧纸。
范父站在一边默默无语。
范母满脸焦萃,口里不住的念叨,道:“于小姐,我们知道你看中范生了,我们也知道你死的冤枉,死的屈,可是你就放过范生吧,不要让范生难受梦游了,范生以前可从来不梦游的呀。”
一边叨唠,一边向火堆里添着纸香。
范生猛跑出来,道:“谁叫你们这时烧了?半夜我梦游的时候我自己去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