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善恶鬼与善恶人 一百三十一回:范生为情跪媒婆·真正真情难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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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员外道:“不好,我说不好就是不好,没有实现的前程,那是飘渺不一定成为现实的前程,一世名落孙山穷困潦倒的书生世上多得是。象吴家富贵,这是实实在在眼前能看到的,眼前就可以看到有保证证实的现实,难道眼前有富贵的现实你不要,偏要去要不可能实现的飘渺的吗?你要,我还不要,你答应,为父还不答应,为父岂能由着你去丢人显眼跟着个穷书生?为父已经决定,下月就给你和吴公子完婚,免得你再想三想四横生枝节。”
于春艳猛着急的站起来,落着泪咬牙看着于员外,道:“爹,我告诉你,女儿死也不会嫁给吴为贵。”
于员外恶狠狠的看着女儿,良久,道:“哼,这由不得你,日子都定好了,岂能出尔反尔由着你更改胡来?你要想着嫁给范生?你这辈子别想,想也没有用,也是妄想,你趁早把妄想妄心死了吧,想通痛痛快快的嫁给吴公子。好了,就这样了,话为父也都和你说明白了,同不同意都由不得你,哼。”
转身,气愤的要出门。
于春艳一头扑到桌子上哭,大声道:“反正我不答应,我不同意,我死也不答应嫁给吴为贵。”
于员外再回过身,道:“你不答应试试,你死,你去死,你马上去死给我看看。为父还管不了你了,为父还不信了,这由不着你,哼······”
愤愤的转身出了门。
于家庄于员外的宅门前,范生眼望于家两扇漆黑紧闭的大门,不由喃喃自语:“春艳,于小姐,你的门庭太高,我该怎么办?谁可以为我做媒到你家里去求婚?若去求婚,你爹于员外会答应吗?果真不会反对能同意吗?”
于春艳的秀房,于春艳坐在床沿上发呆。
丫鬟春香推门端着饭进来,放到桌子上,难过的看着于春艳,道:“小姐,都这么多天你仍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小姐,吃一点吧,再不吃,人怎么受得了?”
于春艳连看也不看饭菜,泪从眼里流出来,慢慢爬在焦悴发呆的脸上。
春香走向前,道:“小姐,还是吃一点吧,这样下去不行的呀,看看我每次送来的饭菜你都放在桌子上一点没动,这怎么行呢?小姐,你还是吃一点吧。范生都这么多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来求婚,小姐,你难道真的认为范生会来求婚吗?”
于春艳猛出声哭了,道:“范郎,难道我们今生就无缘了吗?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求婚?即是我爹爹不答应,我也应该看到知道你来求婚的呀。”
春香也跟着哭,道:“小姐,你别哭,范生兴许现在还正在找媒人。”
于春艳止住哭声,道:“范郎如果找来媒人,如果我爹不答应,我该怎么办?唉——怎么会这么难?”
范生终于自己去找到了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张媒婆,张媒婆自知无望不能成,和其中的轻重难度。
范生双膝跪下,跪在张媒婆面前,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年妇人张媒婆。
张媒婆看着范生,犯难又犹豫了一会,终于才咬牙道:“范生,我不是不愿意给你去做媒,这是成不得的呀。”
范生道:“张大婶,难道我和于春燕两厢情愿,互相都愿意,还会成不得吗?我们双方的心,都是真诚的,也是都互相坚决愿意的,恳请张婶费费心,就去成全我们吧?范生以后一定不会忘记张婶的大恩大德。”
张媒婆再犹豫了一下,看到方圆第一美男子今日就给自己下跪,跪在自己面前,这也是一种无形的满足,心道我去试试也可以,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成?即然于小姐同意答应了,也有些希望。
于是,道:“那好吧,范生,我看在你这样真心的份上,就给你去试试。不过我张媒婆有话说在前头,必须得先告诉你,我尽管去了,但你不要抱很大希望,成了,你就暗暗高兴,不成也别怪我。象于员外这种人,是嫌贫爱富出了名的,这你也知道。现在尽管你和于小姐都愿意,可是这男女婚姻尽管都要经过媒妁之言,但也要靠父母之命才能成。我张媒婆看你也一表人才,于小姐也一表人才,权当是今日没有自知之明厚着脸皮给你去试试。成了这是你们天生的造化缘分。不成我也再没办法,唉——因为这样的婚姻本身就是没有成的希望。”
范生感激的向上望着张媒婆,道:“张婶,您只要去费心了,我一辈子都会感激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张媒婆道:“好了,范生,快起来吧,这下我答应了,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去于家给你做媒。”
范生道:“多谢张婶。”
于家的客堂上,于老夫人于春艳娘与于员外共同坐在堂上。
于老夫人满面愁容道:“老爷,范家聘媒上门求婚你不允,还把张媒婆骂着轰出门,女儿都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老是哭,这样下去如何是好的啊?”
于员外愤怒的看着于老夫人,稍停,道:“还有张媒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媒婆,看不出死活眼,在这种时候节骨眼上来火上浇油胡添乱,我把她骂出去轰出去这是轻的了,是对她客气了。”
于老夫人道:“骂轰出去张媒婆你道是撒气了,可是女儿呢?到现在仍然不吃不喝,老是哭,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于员外道:“你光说有什么用?不会去劝劝让她想通了吃?”
于老夫人道:“她一心看中了范生,看不中吴公子,我劝有什么用?我那是没去劝吗?要是你,守着个俊的,给你个丑的,一看就够了不如意的,你愿意吗?”
于员外道:“俊的有什么用?俊又不能当饭吃。吴公子就丑到那个地步了吗?和我置什么气?我就不信,她会凭着好日子不想到吴家过,宁愿饿死?宁愿到范生家去受苦?再饿几日,我看她饿急了知道受苦吃不饱挨饿是啥滋味,还愁想不过来不吃?饿草鸡到一定程度,我就不信她会继续不吃,你很多天不吃不喝会感到好受吗?能坚持住吗?”
于老夫人忽然落着泪道:“这样我怕会把她饿出毛病来的呀。”
于员外恶狠狠道:“不用等着饿出毛病来,我就把她与吴公子完婚,我把日子提前,向前推近,我看她再掘,到了吴家入了洞房,守着吴公子,我看她再怎样掘?哼,我就不信了,看看谁能硬过谁?那时,你就不用再跟着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