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登基
    景和十八年，夏。
    长公主萧明姝登基为帝，改元”承安”，史称”明昭女帝”。
    这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皇帝，朝野震动，议论纷纷。但萧明姝用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那些不服的大臣，要么告老还乡，要么……莫名其妙地暴毙。
    沈知微站在金銮殿的角落里，看着龙椅上的萧明姝，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前的她，还是个为了报恩不惜一切的刺客。一年后的她，成了女帝最信任的人，没有官职，没有封号，却拥有比宰相更大的权力。
    ”退朝。”
    萧明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帝王的威严。大臣们鱼贯而出，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她们两人。
    ”过来。”萧明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知微走上前，在台阶下站定：”陛下。”
    ”上来。”萧明姝伸手，”到本宫……到朕身边来。”
    沈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台阶。萧明姝拉住她的手，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累死了。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陛下辛苦了。”
    ”别叫陛下。”萧明姝皱眉，”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明姝。”
    萧明姝满意地笑了，抬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才对。沈微，朕今日有个礼物要送你。”
    ”什么？”
    萧明姝从龙案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免死金牌，还有……一道圣旨。
    ”朕封你为”护国侯”，世袭罔替，见官不拜，剑履上殿。”萧明姝轻声道，”从今往后，这天下，朕与你共享。”
    沈知微愣住了：”陛下，这……”
    ”不许拒绝。”萧明姝打断她，黑眸里带着几分执拗，”朕说过，这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朕要你，永远陪在朕身边。”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单膝跪地，却不是臣服，而是执起萧明姝的手，轻轻一吻：”属下，遵命。”
    萧明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伸手将她拉起，紧紧抱进怀里：”你这个冤家，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们相拥在龙椅上，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明姝，”沈知微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萧明姝轻笑，”你在御花园想杀皇兄，被本宫撞破。那时候本宫就想，这个小太监，真有意思。”
    ”那时候，你为何要帮我？”
    萧明姝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本宫在你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孤独。”萧明姝说，”还有……渴望。”
    沈知微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们都是孤独的人，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取暖，互相慰藉。如今，她们终于不再孤独。
    ”沈微，”萧明姝忽然说，”给朕生个孩子吧。”
    沈知微一愣：”陛下，这……”
    ”朕是认真的。”萧明姝抬头，黑眸里带着认真，”朕想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朕会封他为太子，让他继承这天下。”
    她说着，脸上泛起红晕：”朕已经查过了，南疆有一种秘药，可以让女子受孕……”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疯女人，总是这样，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好。”她轻声道，”我答应你。”
    萧明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她凑近，在沈知微耳边轻声道：”那今晚，朕可不会放过你。”
    沈知微无奈地摇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遵命，我的陛下。”
    尾声
    承安三年，春。
    明昭女帝萧明姝诞下皇长子，取名萧承微，封太子。
    朝野哗然，议论纷纷。但女帝用铁血手腕镇压了所有质疑，并颁布法令，允许女子入仕，允许女子继承家业，允许女子……自由选择婚配。
    这是大周历史上，女子地位最高的一段时期。后世史学家称之为”承安之治”，而开创这一切的女帝萧明姝，与她的皇后沈知微，被并称”二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昭阳宫里，萧明姝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长得像你。”她说，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坐在床边，伸手逗弄着孩子的小脸：”眼睛像你。”
    ”那当然。”萧明姝得意地笑了，”本宫的孩子，自然要像本宫。”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对了，沈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吗？”
    沈知微一愣：”什么？”
    ”你说，”奴才不敢”。”萧明姝学着她的语气，然后大笑起来，”那时候本宫就想，这个人，本宫一定要得到。”
    沈知微无奈地摇头：”陛下那时候，就在打这个主意？”
    ”当然。”萧明姝伸手，将她拉上床，紧紧抱进怀里，”本宫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包括你。”
    窗外，春光正好，桃花盛开如海。
    沈知微靠在萧明姝怀里，听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一生，足矣。
    她曾是影阁最锋利的刀，曾是顾晏清手里的棋子，曾是这吃人皇宫里的一缕幽魂。但如今，她是萧明姝的妻，是太子的母，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人。
    ”明姝，”她轻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沈知微说，”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萧明姝沉默片刻，将她抱得更紧：”该说谢谢的，是本宫。”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谢谢你，愿意陪一个疯子，疯一辈子。”
    沈知微笑了，抬头吻上她的唇。
    窗外，桃花纷飞，落在两人**的身影上，像是一场温柔的雪。
    这一世，她们终于不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