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折刀
    那夜之后，萧明姝对沈知微的态度变了。
    她不再只是将她当作一把刀，而是……一个可以亲近的对象。她会拉着她的手说话，会靠在她肩上小憩，会在醉酒后呢喃着她的名字。
    ”沈微，”她常常这样唤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本宫今日头疼，你帮本宫揉揉。”
    ”沈微，本宫睡不着，你给本宫讲个故事。”
    ”沈微……”
    沈知微从不拒绝。
    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疯女人。每当萧明姝用那双黑眸望着她，她所有的防备都会土崩瓦解。
    这很危险。作为刺客，动情是大忌。但她控制不住。
    ”你在害怕。”这日萧明姝忽然开口。
    她们正在庭院里下棋，萧明姝执黑，沈知微执白。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殿下何出此言？”
    ”你在害怕自己动心。”萧明姝落下一子，黑眸里带着几分了然，”小太监，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
    沈知微的手顿在半空。
    ”本宫也怕。”萧明姝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本宫怕这一切都是梦，怕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怕……”
    她没有说完，但沈知微明白了。
    这个疯女人，也在害怕。害怕孤独，害怕失去，害怕这漫长岁月里，唯一一个能懂她的人，最终会离她而去。
    ”我不会走。”沈知微放下棋子，轻声道，”殿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萧明姝抬眸，黑眸里闪过一丝水光。
    ”当真？”
    ”当真。”
    萧明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她起身，走到沈知微面前，伸手将她拉起，然后——
    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是蝴蝶振翅，带着试探，带着小心翼翼。沈知微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本宫……”萧明姝退开，脸上难得地泛起红晕，”本宫唐突了……”
    沈知微没有让她说完。
    她伸手，扣住萧明姝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吻技很生涩，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像是要把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
    萧明姝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两个笨拙的人在庭院里相拥，唇齿**，呼吸交错。
    良久，她们分开，额头相抵，喘息着。
    ”沈微，”萧明姝轻声道，”本宫想要你。”
    ”我知道。”
    ”不是作为属下，不是作为刀，而是……”
    ”我知道。”沈知微打断她，黑眸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也是。”
    她们相拥着走进内殿，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的影子。衣衫一件件滑落，皮肤相贴，温度交融。
    萧明姝的身体很凉，沈知微便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她们在床上翻滚，亲吻，探索着彼此的身体，像是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
    ”疼吗？”沈知微问，手指停在某处。
    ”不疼。”萧明姝喘息着，黑眸里水光潋滟，”继续。”
    那一夜很长。
    她们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互相取暖，互相慰藉。沈知微在萧明姝身上留下了痕迹，萧明姝也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你是我的了。”萧明姝在黎明时分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从今往后，你只能属于本宫。”
    ”好。”沈知微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