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我只有你了啊...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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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岑厌直接回了他的公寓。
    推开门,屋里干净整洁,灯一开就暖得很舒服。
    他把我的背包往沙发上一放,很自然地开口:
    “次卧我一直留着,东西全是新的,你直接用。”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环顾了一圈: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往厨房走,
    “我去弄点喝的,你坐。”
    我点点头,自己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没有拘谨,也没有别扭,就像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
    岑厌端着两杯温水过来,递了一杯给我:
    “刚下雨有点冷,喝点热的。”
    我接过水杯:
    “谢谢。”
    “对了,”他坐在我旁边,语气很平常,
    “以后你上下班我接送,你一个人走晚了不安全。”
    “不用特意绕路,我自己可以。”
    “我上班顺路,不麻烦。”他很直接地定下来,
    “就这么办。”
    我没再推辞。
    “那房租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给你。”我认真说。
    岑厌看了我一眼,没跟我争:
    “行,你说了算。”
    他起身往次卧走:
    “我带你看看房间,缺什么我们明天去买。”
    我跟着他进去,床、衣柜、书桌都齐,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浅灰色,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挺好的。”我说。
    “喜欢就好。”他笑了一下,
    “你先收拾东西,我去厨房煮点东西,晚上别空着肚子睡。”
    我把背包里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动作很随意,没有半点不自在。
    没过多久,厨房飘来香味,岑厌在外面喊我:
    “池杳,过来吃面。”
    我走出去,桌上摆着两碗清汤面,撒了葱花,还各卧了一个鸡蛋。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筷子递给我。
    我坐下吃面,他也坐在对面一起吃。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你手艺还不错。”我随口说。
    “一个人住久了,都会一点。”他抬眼看我,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不挑。”
    吃完,我把碗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准备洗。
    岑厌走过来,直接把我轻轻往旁边带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碗:
    “我来,你去洗澡,睡衣我放浴室了。”
    “哦。”我没跟他抢,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冲完澡出来,他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看见我,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我走过去坐下,他拿起吹风机站在我身后,暖风轻轻吹着,手指偶尔梳过我的头发,动作很自然,没有暧昧,也没有刻意,就是情侣之间最平常的照顾。
    吹完,他把吹风机收好: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你也是。”
    我回到次卧,关上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紧张,没有慌乱,没有莫名其妙的心跳,只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稳。
    这个阴暗了十八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一个真正可以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推开门,岑厌已经在做早餐了,煎蛋、吐司、热牛奶,摆了一桌子。
    “醒了?”他回头看我,
    “快洗漱,吃完我送你去便利店。”
    我点点头,走进卫生间。
    等我出来,他已经把我的包拿好了,外套也放在沙发上。
    “走吧。”他拿起车钥匙。
    坐上车,车里很暖和,他放了很轻的音乐。
    一路开到便利店门口,他停下车:
    “下班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知道了。”我解开安全带。
    他忽然叫住我:
    “池杳。”
    我回头看他。
    “好好上班,别太累。”他语气很淡,却很认真,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推开车门,
    “那我走了。”
    他挥挥手,车慢慢开走。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车消失在路口,心里很平静,却又很满。
    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往下走,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天我正在便利店整理货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隔壁的邻居阿姨。
    我心里莫名一紧,接起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沉。
    “杳杳啊,你快回来一趟吧。”阿姨的声音带着慌乱与不忍,
    “你爷爷他……不行了。”
    我手里的货架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耳边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只有阿姨那几句话反复在脑海里炸开。
    我疯了一样冲出便利店,连班都来不及请假,一路跌跌撞撞往老城区的平房跑。
    雨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我却浑然不觉。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可怕。
    爷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眉眼平和,像是睡着了一般,可身体早已没了温度。
    那个会给我遮雨、会给我煮姜汤、会笑着喊我杳杳的人,再也不会醒了。
    我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爷爷冰冷的手,眼泪瞬间决堤,压抑的哭声冲破喉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没有父母,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就这样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岑厌匆匆赶了过来,应该是邻居联系了他。
    他一进门就看到崩溃瘫软在地的我,快步走过来,从身后紧紧将我抱住。
    “我在,池杳,我在。”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一遍遍地安抚着我,
    “别怕,我陪着你。”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满脸泪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我抬起头,死死看着他,声音嘶哑破碎,一字一顿地哭喊:
    “岑厌,爷爷走了……我没有家人了,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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