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六章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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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还在响。
沈听澜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陆深冲出去的那一刻,她看见他左肩的绷带彻底红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但他像没感觉一样,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门外,脚步声、喊叫声、撞击声混成一片。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不能待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血。
一滴,两滴,三滴,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那是他的血。
沈听澜顺着血迹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陈凛冲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安保人员,全副武装。
“沈博士!”他一眼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沈听澜,“你没事吧?”
沈听澜摇头。
陈凛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陆深呢?”
“追出去了。”
“追谁?”
沈听澜看着他,三秒后,一字一字说:
“猎手的人。还有——”她顿了顿,“那个人。”
陈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哪个人?”
“他说——”沈听澜的声音很轻,“我爸妈临死前,把东西藏在哪了。”
陈凛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还说了什么?”
沈听澜摇头。
陈凛松开手,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吼道:“封锁整栋楼!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安保人员冲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凛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深海。
“听澜,你听我说——”
“陈所。”沈听澜打断他,声音很稳,“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事。但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他在外面。”
陈凛沉默了。
三秒后,他说:“你去吧。”
沈听澜愣了一下。
“但我让人跟着你。”陈凛抬手,两个安保人员走过来,“把他带回来。活的。”
沈听澜点头,转身就跑。
——
研究所大门外。
硝烟还没散。
地上躺着三个人,一动不动。旁边围着七八个安保人员,正拿枪指着他们。
沈听澜冲出来,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他。
“陆深呢?”她抓住一个人问。
那人指着东边:“追过去了!往海边!”
沈听澜拔腿就跑。
身后两个安保人员追上来,一左一右护着她。
海边,礁石,山坡。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不敢停。
直到她看见他。
陆深站在一块礁石上,背对着她,左手垂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右手握着枪,指着前面——
三米外,一个人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
“别动。”陆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我打碎你膝盖。”
那人没动。
沈听澜跑过去,站到他身边。
陆深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回去。”
“不。”
陆深盯着她,三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地上那个人。
“你是谁的人?”他问。
那人没说话。
陆深一枪打在他脚边,沙石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我说!我说!”
“谁?”
“猎、猎手……”
“猎手在哪?”
“不、不知道……他只让我来传话……”
“传什么话?”
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听澜,又低下头。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五年前没做完的事,今天做完。他说——让沈博士等着。他说——”
陆深的枪口顶在他额头上。
“说什么?”
那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很瘆人。
“他说——陆深,你以为你救得了她?五年前你救不了她爸妈,今天你照样救不了她。”
陆深的眼神冷得像刀。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人还在笑:“你开枪啊。打死我。打死我,还有下一个。你守得住她一天,守得住她一辈子?”
沈听澜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血液一点一点变冷。
她看着陆深的背影。
看着他左肩的血。
看着他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他身边。
抬手,握住他拿枪的手。
“放下。”她说。
陆深转头看她。
“放下。”她重复了一遍,“他不值得。”
陆深盯着她,三秒。
然后他松手了。
枪掉在地上。
那人爬起来就跑。
没有人追。
沈听澜看着陆深,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左肩还在渗的血。
“疼吗?”她问。
陆深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昏迷的女孩,他抱着她游了一个小时,她始终没睁开眼。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问他疼吗。
“不疼。”他说。
她笑了一下。
眼泪同时掉下来。
“骗子。”
陆深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手,想擦掉那些泪——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脸色变了。
陆深猛地转身——
十米外,礁石后面,站着一个人。
戴着黑色帽子,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
举着一把枪。
枪口,正对着他们。
沈听澜的呼吸停了。
陆深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他盯着那个人,瞳孔收缩成针尖。
那个人没有开枪。
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站在五米外,摘下帽子。
那张脸露出来——普通得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在夕阳下亮得吓人。
他看着沈听澜,笑了。
“沈博士,好久不见。”
沈听澜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个声音——
昨晚,那个黑暗的走廊里,那个给她U盘的人。
那个在照片上写下“你已经被盯上了”的人。
那个——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笑得很温和。
然后他开口了,一字一字说: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沈听澜的呼吸停了。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陆深挡在她前面,声音冷得像冰:“站住。”
那人站住了。
他看着陆深,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陆深,五年前你没完成任务,不是你的错。因为——”他顿了顿,“那个任务,本来就是陷阱。”
陆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沈听澜,轻声说:
“你父亲临死前,让我告诉你——那个东西,在等你。”
沈听澜的手指在发抖。
“什么东西?”
那人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像风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一字一字说: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