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8长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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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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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元帅。”
温瓷见到靳凛舟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靳凛舟嗯了一声,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
大约是出于医生的习惯,温瓷认真地观察着靳凛舟的气色,发现他任何憔悴的模样,甚至还要好一点。
难道是抑制剂的效果?温瓷在心里猜测,他想验证一下这个可能性,只是不知道靳凛舟会不会配合他?
“元帅,方便我给您检查一下吗?”
“你不是药剂师吗?”
靳凛舟抬眸,直白地问了一句。
“我是药剂师不假,可我也是学过相关医学知识的,”温瓷不卑不亢,没有被质疑的恼怒,“更何况给你注射的镇定剂是我研发的,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后续观察。”
“怎么配合?”
靳凛舟双手交叉握拳放在桌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温瓷。
面对靳凛舟的注视,温瓷没有半分退却,说出的话语依旧轻柔且直接,“需要元帅释放一下信息素。”
靳凛舟没说话,径直起身,看了一眼温瓷,示意他跟上,温瓷紧随其后。
训练室里,靳凛舟解开扣子,正准备脱下外套时,温瓷开了口:“元帅,只需要你释放一下信息素,不用脱外套。”
一句话让靳凛舟的手停在半空中,空气里也多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靳凛舟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手,然后开始释放信息素。
很快,一场暴风雪席卷了整个训练室,风送来了冬日里雪松的冷木气息,中间还夹杂着几缕刺鼻的硝烟燃烧后的尘土感。
温瓷闻不到信息素,但他耳后战栗的毛孔在诉说着这场暴风雪的残酷。
他不动声色地控住自己的右手,随后从容地拿起手中的信息素采集仪器收集起信息素,待仪器显示绿灯,他才收了起来。
“多谢元帅。”
“嗯。”靳凛舟轻嗯一声,扣好刚才解开的纽扣,迈着大长腿就走了出去。
易感期有三天休假时间,靳凛舟即使在家,也要远程处理一些军务。
温瓷则是泡在自己的研究室里,这一天两人除了吃饭时见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月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温瓷抬起手按了按因为长时间低头有些酸痛僵硬的脖子,他的视线微微一动,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作为一名医生,温瓷一向注重身体健康,他将材料一一整理好,走出了研究室。
从浴室出来时,他的手上拿着刚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脏衣篓时,他似乎问到了一丝极淡的冰雪气息。
等他再次捕捉时,冰雪已经不见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第二天下楼时,靳凛舟已经不在元帅府了,温瓷一个人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作为帝国第一医院特聘的年轻教授,温瓷去医院的时间完全随心所欲,他不用坐诊,只需要安静地呆在药剂研究室里,研究药剂就好。
吃过早饭,温瓷和林伯说再见,正准备踏出大门时,一群穿着灰色长袍的人闯了进来。
“长老院的人?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林伯向前一步,将温瓷护在身后,说话时虽然脸上挂着笑,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的不欢迎。
“我们是来请靳夫人去长老院做客的。”
长老院为首的一个人站了出来,说话很是客气,可是笑意只浮于表面。
只见他对着温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笃定温瓷会跟他们走。
一听要请温瓷去长老院,林伯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凌厉。
正当他想开口赶人时,温瓷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长老院的人轻飘飘地说了句“走吧。”
见温瓷真的要跟这些人走,林伯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躁,他希望温瓷拒绝。
可温瓷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隔壁,便跟着那群人上了悬浮车。
军部,靳凛舟正在低头处理军务,就看见光脑闪了一下。
他刚点开,林伯的投影就出现在他的桌子前,脸上挂着明显的忧虑。
“小船,小瓷他被长老院的人带走了。”
听到长老院三个字,靳凛舟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似乎触及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我知道了。”
只说了四个字,靳凛舟就挂断了通话,随后在光脑上轻轻点了一下,给周谨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去长老院。】
周谨只回复了一句收到,再没有其他话。
长老院坐落在皇室的正南方,位于神圣大道的南端,掌管着对皇室、权贵和高官的审判权,他们请人“做客”从没有理由,只要他请,你就不得不去,因此在皇室、权贵和高官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
温瓷走在这些人中间,穿过庭院,长老院的三座高塔就出现在眼前,北侧为alpha塔,塔高300米,整体是深灰色,东南侧为omega塔,通体乳白色,塔高240米,而西南侧那座灰扑扑不起眼,只有120米高的塔便是专门用来审判beta的存在。
温瓷看着眼前的三座塔,嘴角挂着一抹笑,可那笑怎么看都带着嘲讽。
“靳夫人,这边请。”
为首的人对着温瓷说话,领着他走地下通道去往beta塔,其余人则是乘坐悬浮电梯从塔顶进入。
等两人到达正厅的时候,只见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坐在高位,而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一个空椅子,是谁坐在那里不言而喻。
温瓷没有动,站在原地,看向那三个老人。
“温瓷?温家长子,现任帝国第一医院的特聘教授,专攻神经退行性疾病方面的药物?”
坐在左边的老头将温瓷的信息,一条条都说得极为清楚。
“是的。”
温瓷点头回答。
“五日前的皇家晚宴,你在那里?”
那老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温瓷,又收回视线。
“是,受邀参加。”
温瓷依旧点头回答。
“听闻安德烈殿下和你同处时,出现了信息素暴动的情况?”右边的老头出声问道,言语间带着些许引导意味。
“是的,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并非是我于安德烈殿下独处,当时还有其他人。”
温瓷微笑纠正,态度看上去诚恳极了。
“所以安德烈殿下的信息素暴动是和你有关,你承认吗?”右边老头直接得出结论,态度很是强硬。
“不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能承认?当晚,是奥力维殿下亲口说的安德烈殿下正面临信息素爆发的周期,而安德烈殿下之所以会出现信息素波动是因为酒精引起的神经兴奋,当即就有皇家医生进行处理了,所以这和我无关。”
温瓷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说话有理有据,甚至还搬出了当时奥力维说的那番借口。
坐在上面的三个老头沉默了,然而那铁青的面庞足以看出来他们的愤怒。
本以为是个软骨头,只要轻轻一吓唬一恐吓就能让他区服,没想到是个难啃的骨头。
呵,可笑,beta就该老实地被当做踏脚石,硬骨头又如何,照样还是一个踏脚石,只不过坚硬了一点。
“牙尖嘴利,安德烈殿下醒来后就曾说过那杯酒是你的,只不过是他误喝了。”
左边的老头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听温瓷的解释。
“请问阁下,安德烈殿下既然说那杯酒是我的,那请问如何证明?杯子都长得一样,怎么能确定那杯酒是我的?难不成有什么标记?”
温瓷一句话,将问题抛给了三个老头。
老头哑然了,他总不能说那杯酒里放了信息素引诱剂,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吧?这传出皇室的名声不好听,还打了长老院的脸。
“既然跟你没有关系,那就没关系吧。不过你要记住你是个beta,做事还是要老实本分比较好,不要老想着出风头,你可以回去了。”
坐在中间的老头轻咳一声,对这件事下了一个草率的结论,同时还不忘警告温瓷要“安分守己”。
温瓷微微弯腰行礼,转身就走。
走出去的时候,还隐约能听到三个老头的声音。
“靳凛舟难缠,怎么他娶的这个也难缠,要是抓不到靳凛舟的把柄,只怕那件事早晚要被查出来。”
“那得也得看看他能不能活到那天。”
“你是说······”
后面的话,温瓷没有听清。
不同于进来时,一堆人围着他,出去时,只有温瓷孤零零的一个人。
然而,当他走出长老院大门时,靳凛舟刚从悬浮车中下来。
“元帅?”
温瓷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靳凛舟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接你回家。”
靳凛舟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下温瓷,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仿佛只是顺路而已。
听到这四个字,温瓷愣了一秒,很快他就明白这只是个借口,靳凛舟会来这儿,应当是林伯告诉他的。
温瓷没有揭穿,只是嗯了一声,跟着靳凛舟上了车。
当夜,靳凛舟从训练室出来上楼时,就看见房门口的凳子上放了一杯茶,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礼”。
靳凛舟拿起那张纸条,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随后端起杯子,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身体也觉得轻松了一些。
“那杯茶不错。”
早起,靳凛舟看见温瓷的时候随意说了一句。
“元帅喜欢就好。”
温瓷接下这个评价,没再言语。
还是平常的早餐时间,可林伯总觉得两人有什么地方不对。
用过早餐,一人去医院、一人去军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晚上回到元帅府,也算得上殊途同归。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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