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重要么？”
    一苇再次开口说话了。
    “重要的是，你三姐可是欠了我们不少的大烟钱。……既然她不想给，那就你这个当弟弟的来还吧。”
    那人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柳砚清现在看来，多了几分阴森。
    柳砚清虽然被两个人禁锢着，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卑不亢，他不相信一苇口中所说的。
    “这不可能，我三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哼，看样子不死到临头你是不死心。那好，把人带上来吧。”
    随着一苇的声音，柳砚清向门口看去。只见那大门打开，踉跄着从门外进来一个女人。仔细一看，真的是他三姐。
    他第一次见三姐的时候，虽然说有些消瘦，但是整个人还是比较精神的。但是现在呢，三姐整个人都快瘦成了皮包骨，面色蜡黄，脸上还有很多的伤，一看就是过的很不好。
    “柳锦文，快给你的好弟弟讲讲，你总共欠了我们多少钱？”
    一苇依旧躺在男人的怀里，表情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柳锦文进门的时候原本是低着头不敢看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可是他听到一苇说他的弟弟，她才抬起头寻找柳砚清的身影。
    “砚清啊，你可一定要帮帮姐姐……如果你不帮姐姐，我，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几乎是看到柳砚清的一瞬间，柳锦文就跪了下来，一边跪着一边向柳砚清这边移动。
    “三姐……”
    看到三姐后，柳砚清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们是亲姐弟，互相关帮助是应该的，但是，他之前被三姐骗了，虽然是烟瘾作怪，但他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三姐。
    一切的动作都让一苇尽收眼底。他察觉出柳砚清的犹豫，开口说道：
    “亲姐姐的忙，我们大作家是一定要帮的，对不对？”
    一苇站起身，背着手，慢慢悠悠走到柳砚清的身边。
    “我知道，你没那么多钱。所以呢……我们也不让你还钱。”
    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杆大烟，拿到柳砚清的面前。
    “陪着吸几口，我就把你三姐放了，还让我老板收你稿子。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
    听到“大烟”这个词，柳砚清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我可以还你钱。我会攒钱还你，直到还完为止。大烟我是不可能吸的。”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姐，那骨瘦如柴，如同是失去灵魂的模样。他绝对不要变成这个样子。
    “哼，我是不是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一苇拿着那杆烟枪敲着柳砚清的脸。
    “还钱？好啊，现在就还。”
    一苇用手给他比了个数。那个数字，柳砚清干一辈子服务员也还不起。
    “你要是还不起……”
    他看向站在一旁如同木偶的那些人们。
    “就把柳锦文，给我往死里打！”
    看样子一苇是真的生气了。他把烟枪往地上狠狠一扔，双目通红，浑身发抖。
    而那些刚刚还站在一旁的“木偶”们，听到一苇的话，全都一窝蜂地冲着柳锦文冲上去，按着她拳打脚踢。
    几乎是同时，柳锦文的惨叫声就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无比的刺耳，传进柳砚清的耳朵里。
    他尝试挣脱身后两人的禁锢，但是力量悬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放开她！”
    柳砚清吼叫着，看着那些拳头一点一点地落在三姐的身上。
    “我，我答应你……你放开她。”
    柳砚清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
    一苇听到他说的话，只是挥了一下手，那群人就放开了三姐，回到了一苇的身边。
    “这才听话嘛。”
    身后的禁锢也被解开了。
    “来，坐这。”
    一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