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报社拒绝的柳砚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现在已经是夏末了，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让他想到了几日后就要回到燕京大学继续学习，可是他连学费都凑不出来，更别提欠陈祈的房租了。
    他有些不愿意回当铺，他有些不好意思见到陈祈。
    就在他在街上闲逛时，在混乱的人群中，柳砚清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陆持钧，他不会认错。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柳砚清抓紧了自己的背包带，快步跟了上去。
    他在陆持钧身后十米左右跟着。陆持钧的身边是一名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女子，手里拿着笔和本，一边跟着陆持钧一边说着什么。柳砚清距离他们有些远，完全听不到对话的内容，但从那个女子的举止行为，柳砚清断定她应该是一名记者。
    柳砚清就这样一直跟着陆持钧两人，时近时远，好在街上的人很多，陆持钧并没有发现他。他隐约听着，那名女记者时不时说出“监狱”、“资敌”等字眼，隐隐约约的，柳砚清觉得是在说自己父亲的事。他很想上去问个明白，但仅凭这一言半解，如果直接上去质问，被陆持钧否定了怎么办？更何况自己还是偷听。
    但是柳砚清依旧不死心，他认定了陆持钧绝对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上次在军营前和他说什么不知道绝对就是无稽之谈，不愿意告诉他罢了。柳砚清就这样一直跟着两人，想着能再听到点什么。
    跟着跟着，柳砚清就觉得不对劲了起来。记者采访也没必要跑到陆持钧家里去吧。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陆持钧的宅子里，那个女记者像是故意似的，向着陆持钧的身边靠了靠。
    柳砚清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开始有些恶心。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在他的心里，一直都觉得陆持钧有别与其他的军人，但是现在，他觉得陆持钧和其他军人也没什么两样。
    既然都是杀父仇人，你与我还有何干。
    柳砚清在心里这么想着，转身离开，向着当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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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副官那边对柳砚清的调查越来越紧了。陆持钧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明明自己已经放弃调查柳三爷地案子了，程副官这么做，到底是为何呢。
    陆持钧觉得自己每天都被一群人推着跑，没有方向也没有进展，只有盲目的疲惫。就像今天，程副官托人来信，说让我在办公室等一名记者，聊聊柳三爷的事。还特地叮嘱陆持钧请那名记者吃顿饭。
    做报道这事陆持钧懂，无非就是压一压一些人的闲话，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请记者吃饭是为什么呢？公事公办不就好了。
    但当陆持钧看到那名记者的时候，他的所有疑惑就都解开了。那名记者，是程副官的小女儿。
    陆持钧看到记者是程副官的小女儿时，右眼就猛地跳了几下。他赶紧揉揉眼角，尽量摆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和那人谈了起来。
    虽然说是程副官的女儿，但是专业能力一点也不差，提问陆持钧的问题都很精准。两人没聊一会儿就结束了关于这件事的采访。
    公事办完了，陆持钧疲惫不堪。如果不是程副官让他请眼前这个记者吃饭，或许他这是时候已经可以离开了。
    “……采访辛苦，程小姐。”
    迫于程副官官威，陆持钧不得已与程小姐主动搭话。
    这程小姐也是自来熟，见陆持钧主动搭话，便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自己在大学里的趣事。说到大学，陆持钧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柳砚清。他也快继续去上大学了吧。
    吃饭的时候程小姐在陆持钧耳边讲，他就在神游，总是时不时的想到柳砚清，想到那个在燕大演讲的少年。
    总算熬到吃完饭，程小姐又说有一些问题忘了问陆持钧，想顺便去他家坐坐。陆持钧婉言拒绝。但程小姐却将程副官搬出来说事，让陆持钧左右为难。最终没办法，才将程小姐带进了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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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砚清在当铺门口犹豫了半天，直到被店里伙计发现了，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他刚打开当铺的后门，就看见陈祈在天井里焦急地踱步，似乎遇见了什么着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