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1、炮灰真少爷要逆袭(1)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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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世界已载入完成,正在传输小世界剧情。”
    “——剧情已传输完成。”
    ……
    林叙从混沌中苏醒,刚刚恢复意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随之袭来。他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墙壁,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不适中恢复过来。
    随后,他开始接收系统传输过来的剧情。
    这是一个由一本豪门团宠文衍化而来的小世界。
    主角受林玉蘅是帝都豪门林家的小少爷,自幼就受尽了来自父母长辈的偏宠。他在鲜花与糖果里被娇宠着长大,自然就养成了他天真烂漫、乐观开朗的性格。
    主角攻是帝都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因为一次车祸断了腿,从此落下残疾,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也正是因为残疾,让陆文轩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开始变得阴暗、偏执、暴躁。车祸带来的后遗症又让他频繁的偏头痛,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每一晚都饱受折磨。
    而睡眠的严重缺失,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更加的生人勿近。
    一次,他受邀参加母校的演讲。结束后他不欲久留,让助理推着他离开。
    但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在春日的花雨飘落的间隙里,他邂逅了笑容明媚的林玉蘅。
    青年长身玉立,面容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发着光。他嘴角的笑容烂漫而纯真,一下子就摄住了陆文轩全部的心神。
    此后,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关注关于林玉蘅的全部消息,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对方面前。他只敢躲在暗处窥伺着林玉蘅的人生,就像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
    但一次意外,林玉蘅中了药,又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他的房间。陆文轩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叫来医生解了他的药性。
    林玉蘅醒来后对他的君子行为颇有好感,两人就此相识。
    在之后的剧情里,两人又经历了一些小小的磨难,却都被一一化解。在此过程中,林玉蘅的阳光与乐观也逐渐治愈了陆文轩黯淡无光的内心。最后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在家人与好友的祝福中举行了世纪婚礼,达成了HE结局。
    而林叙所占据的这具身体的原身,只是剧情线以外的一个炮灰,也是一段错轨人生里无辜的受害者。
    原身名为张余,表面上只是张家村的一名普通村民,但实际上却是帝都豪门林家真正的小少爷。
    一场十八年前的襁褓互换,造就了他和林玉蘅阴差阳错的一生。
    林玉蘅在锦绣堆里金尊玉贵的长大,而他却在贫瘠的黄泥地里挣扎求生。
    张余的余是多余的余,何其讽刺,又何其不幸。
    他在林玉蘅的故事里,甚至连姓名都不曾出现。但林玉蘅的存在,却成了他一生苦难的根源。
    原身的养母俞红梅曾是林家的保姆,她亲眼目睹过林家的富贵,便不再甘心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如自己一般,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她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所以她互换了两个婴儿的襁褓,就此开启了他们的错位人生。
    她的孩子踏上了那条铺满金珠的锦绣大道,而另一个孩子却被她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现如今她生了重病,是肝癌晚期。但她却不愿去医院接受治疗,只坚定的认为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她理应承受。
    美其名曰,赎罪。
    而随着死亡的不断逼近,她那封闭已久的良心终于还是跳动了一瞬。弥留之际,她把原身叫到跟前,满脸悔意的将那段尘封已久的真相说了出来。
    说完她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带着一脸的轻松咽了气。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直接给原身招来了杀身之祸。
    原来在他们交谈时,俞红梅的小叔子张耀就在窗户外偷听。
    为了阻止原身去往帝都认亲,张耀便伙同其妹妹张芸将原身残忍杀害,并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杳无人烟的山沟里,任由野兽啃噬。
    原身死后,怨气冲天。强烈的恨意吸引了系统的注意,他便以灵魂为代价,希望系统和林叙能为他报仇。
    系统同意了这场交易,很快便带着宿主来到了这里。
    接收完所有剧情与原身的记忆后,林叙不禁抬手按在了心脏处,低声道:“放心,伤害你的人一个人都逃不掉。”
    这句话并不带任何强烈的情绪,却很好的安抚住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躁动。
    那是原身残留的意识在哀鸣。
    系统这时也在他的脑海中道:“也请宿主放心,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系统也会全力辅助你的。”
    “多谢。”
    闲话不多聊。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个点其实是俞红梅每天喝药的时间。
    因为她死活不愿去医院,所以原身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去中医堂配了些镇痛滋补的中药材回来熬制。
    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她每天能好受些,不用每时每刻都遭受病痛的折磨。
    而每次熬药剩下的药渣,原身都会倒在门外的路中间让行人踩踏。只因他从村里的老人口中得知,让行人踩踏药渣,能带走家中病人的病气。
    尽管他很清楚这只是封建迷信,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他还是虔诚的照做了。
    林叙穿过来时,药炉上的中药刚刚好熬制完成。他拿着抹布裹在把手上,将滚烫的药液缓缓倒进了瓷碗里。
    而后他端着瓷碗,沿着原身的记忆去了俞红梅的屋子。
    俞红梅如今住的屋子原是张家的杂物间。她生了重病,张家的人嫌她晦气,不愿让她住别的房间,便将杂物间收拾了出来让她暂住。
    她在家里养病的这段时间,张家没有一个人来病床前侍奉过,连虚假的慰问都没有。
    她的婆婆何秀英更是将嫌弃都挂在了脸上,连借口都懒得找,每天吃完饭就出去找人打牌,不到饭点根本不见人影。
    至于小叔子张耀和小姑子张芸,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不见踪迹;另一个则是与刚交的男朋友正处在热恋期,整天忙着甜甜蜜蜜的约会。
    只有原身每天雷打不动的到俞红梅的床前侍奉。原身每天除了伺候她一天三顿的喝药外,还会任劳任怨的帮她擦洗身体,清理秽物。让她即使再病中也能保持身体的干爽整洁,没有生出一丁点的褥疮。
    除此之外,原身还会想尽办法的说些趣事逗她开心。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还是渴望着来自母亲的爱。
    自他有记忆起,与母亲相处的时光就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母亲回来了,却又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骤然听闻噩耗时,他绝望又崩溃。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事无巨细的料理起母亲养病的琐事。
    对于这份难得的母子时光,他显得格外的珍惜。
    或许正是因为原身的孺慕,与无微不至的照顾打动了俞红梅,才让她在最后时刻生了恻隐之心,说出了真相。
    但迟到的真相并不是真相,而是凌迟的刀。刀柄就握在俞红梅手里,她的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无比的砍在原身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从厨房到杂物间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林叙走得又快又稳,瓷碗中的药液一滴都没洒出来。
    推开杂物间的门,老旧的轴承发出嘶哑难听的声响,透进来的光线让空气中的灰尘无所遁形。
    屋子里沉淀着陈年的霉味,与中药的苦味混杂在一起,凝聚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林叙就像鼻子失灵了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面不改色的就跨了进去。
    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俞红梅听到动静,不由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她过分苍白憔悴的面容隐在阴暗的光线里,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僵尸,全身都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腐朽气息。
    她眼睁睁看着林叙从明亮的光线中走到床前的阴暗里,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迎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她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小余来了。你先把药放桌上,妈一会儿再喝。你先过来,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但林叙却没听她的话,只脚步不停的来到了床前,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他问。
    很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他的脸同样隐在阴影里,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
    俞红梅被自己的臆想吓到了。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粘腻的汗水勾连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皮肤上,带起了十万分的不适。但她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生理上的不适更多,还是心理上的更多一些。
    “没……”望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张余,俞红梅情不自禁的往床里面挪了挪,同时接着说道:“妈就是觉得,这些年把你一个人扔在乡下,很对不起你。现在妈也活不长了,有些话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
    “那你躲什么呢?是怕我吗?还是……因为心虚?”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林叙忽然弯下腰逼近至她的面前。
    突如其来的动作激的俞红梅一个激灵,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声后,本能的就想要逃离。
    但林叙的手却快如闪电的扣住了她的下巴,也限制了她所有的动作。
    “你、你想……唔唔唔!!”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淹没在了倾倒的药汤里。
    液体滚烫,跟刚出锅时没什么区别。滑入喉间,就像吞下了岩浆、铁汁。
    她痛苦万分的挣扎着,两只眼球因为用力几乎脱眶而出,苍白的脸上也跟着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但林叙的手就像铁钳,压制的她动弹不得。
    一碗药汤全都灌下去后,他这才施施然松开了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将瓷碗搁在旁边的柜子上,同时语气冷漠的开口。
    “你是想告诉我,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而是你从别人家里偷回来的,对吗?”
    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这一次,他的眼中是明晃晃的审视,以及满的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俞红梅转动眼珠,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滴泪忽然从她的眼眶里漫出,转瞬间便淹没在了花白的头发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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