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二章风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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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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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营离开后一月,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兵部侍郎赵衡死在了自家书房,七窍流血,死状和周明德一模一样。
而在他书房中,同样发现了一封未写完的信,信中提及“锦华堂”“铁血庄”“私通边关”等字眼。
流言再起。
有人说,这是沈锦书的报复——赵衡曾调动京畿大营的人袭击铁血庄,她以牙还牙。
有人说,这是太子党的清洗——赵衡是二皇子心腹,被除掉是为削弱二皇子势力。
还有人说,这是有人栽赃嫁祸,目的是一箭双雕。
沈锦书再次被传唤。
大理寺正堂,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主审官依旧是刑部尚书,旁听席上依然坐着二皇子南宫皓。
他禁足期满,终于露面。
“沈锦书,”刑部尚书沉声道,“赵衡之死,与你可有关系?”
“没有。”沈锦书跪在堂下,神色平静,“臣女与赵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
“无冤无仇?”南宫皓忽然开口,“赵衡曾派人袭击你的铁血庄,你敢说无冤无仇?”
沈锦书看向他:“殿下,赵大人是否派人袭击铁血庄,尚无定论。即便真有此事,臣女也相信,是有人假传手令,嫁祸赵大人。臣女怎会因此记恨?”
南宫皓冷笑:“巧言令色。”
“殿下若不信,臣女也无话可说。”沈锦书收回目光,“但臣女只求大人明鉴——赵大人死时,臣女在侯府,与秦嬷嬷核对账目至深夜,府中上下皆可作证。臣女如何分身去杀人?”
刑部尚书看向秦嬷嬷。秦嬷嬷出堂作证,所言与沈锦书一致。
“人证虽有,但毒药可提前下。”南宫皓道,“她大可派人去做。”
“殿下说得对。”沈锦书坦然道,“所以臣女请求大人彻查——赵大人府中可曾发现可疑之人?毒药从何而来?臣女与臣女的人,可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此案有关?”
刑部尚书沉吟。
确实,除了那封未写完的信,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沈锦书。
“那封信……”他开口。
“那封信,”沈锦书打断他,“与前几月周明德案中的信,如出一辙。都是未写完,都提到臣女,都在死者书房发现。大人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刑部尚书一怔。
“若真是臣女所为,臣女为何要留信?为何不销毁?”沈锦书继续道,“这分明是有人模仿作案,栽赃陷害。”
南宫皓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声:
“说的不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振武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来。
“杨将军?”刑部尚书讶异,“你怎么来了?”
“杨某刚从边关回京,听闻此案,特来作证。”杨振武取出一份文书,“这是赵衡与谢家勾结,以劣质药材供应军中的证据。我边关有数十名将士因用药不当,延误治疗,或死或残!”
满堂哗然。
杨振武将文书呈上:“赵衡贪墨军资,草菅人命,死有余辜!至于他的死,本将军不知是何人所为,但只求大人彻查,还那些枉死将士一个公道!”
刑部尚书接过文书,越看脸色越沉。
赵衡的罪证,远比沈锦书的嫌疑更触目惊心。
南宫皓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此案……”刑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本官需与三司会审,再作定论。沈姑娘,你可先回府,但不得离京。”
“谢大人。”沈锦书叩首。
走出大理寺,沈锦书长长吐出一口气。
杨振武跟上来,低声道:“贤侄女,没事吧?”
“多谢杨叔叔及时赶到。”沈锦书真心道,“若非那罪证,今日恐难脱身。”
“不必谢我。”杨振武摆手,“赵衡之事,我早想弹劾。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时机。如今他死了,正好一并发作。”
他顿了顿,看着沈锦书:“铁血营的人,我已安排妥当。他们在边关表现极好,杀敌勇猛,已立下几桩功劳。”
沈锦书心头一热:“多谢杨叔叔照拂。”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振武拍拍她的肩,声音有些哑,“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必为你骄傲。”
沈锦书眼眶微热。
回到侯府,她刚进听雪院,便见夏蝉神色紧张地等候。
“小姐,出事了。”
“何事?”
“静嫔娘娘……被禁足了。”
沈锦书心头一沉:“为何?”
“有人说她在宫中私会外男。”夏蝉低声道,“虽无实据,但皇上震怒,命她闭门思过。”
私会外男?静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知是谁告发的?”
“疑似……德妃的人。”夏蝉道,“德妃虽被打入冷宫,但她的余党仍在。他们说是静嫔与林慕白早有私情,当年婚约作罢也是因为二人暗中往来。”
沈锦书咬牙。
这是冲着静嫔来的。
而她刚刚与静嫔见过面,若被牵连……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陆离呢?”她问。
“去查了。”
正说着,陆离匆匆进来。
“姑娘,查到了。”他低声道,“告发静嫔的,是德妃身边一个姓孙的嬷嬷。但据属下查实,这个孙嬷嬷,其实是……静嫔的人。”
沈锦书一怔:“什么意思?”
“孙嬷嬷是故意告发。”陆离道,“她这样做,是为了让静嫔被禁足。”
“为何?”
“因为……只有被禁足,静嫔才能避开接下来的风暴。”陆离声音更低,“属下还查到,近期宫中会有大变故。静嫔提前得知,故而出此下策,以求自保。”
大变故?
沈锦书心头一凛。
什么样的变故,需要静嫔用这种方式避祸?
“可知是什么变故?”
“不知。”陆离摇头,“但属下猜测,可能与”玄雀”有关。”
玄雀,又是玄雀。
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沈锦书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敌暗我明,步步惊心。
而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当夜,她辗转难眠。
子时,窗外忽然传来异响。
她警觉地起身,却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翻身下床,顺手握住枕下的匕首。
“谁?”
“我。”
熟悉的声音。
沈锦书开门,太子南宫澈一身玄衣,站在月光下。
“殿下?”她讶异,“您怎么……”
“进去说。”南宫澈闪身入内。
书房中,烛火摇曳。
“宫中要出大事。”南宫澈开门见山,“静嫔被禁足,只是开始。”
沈锦书心头一紧:“什么大事?”
“有人要动皇后。”南宫澈一字一句,“而这个人,就是”玄雀”。”
沈锦书难以置信:“玄雀要动皇后?他凭什么?”
“凭一些……陈年旧事。”南宫澈看着她,“你可知,皇后并非皇上元配?”
沈锦书一怔。她隐约听过,但从不深究。
“皇上元配是元后,姓姜。”南宫澈缓缓道,“元后当年产下嫡长子,难产而死。那孩子,便是先太子。”
先太子?沈锦书记得,先太子早夭,死后追封。
“先太子并非早夭,而是……被害。”南宫澈声音低沉,“凶手至今未明。但有人怀疑,是如今的皇后所为。”
沈锦书背脊发凉。
若真是皇后所为,那这桩旧案一旦翻出,皇后必死无疑。
而“玄雀”要翻此案,必有所图。
“玄雀是谁?”她问。
南宫澈沉默片刻,才道:“孤怀疑……是贤妃。”
贤妃?四皇子生母,那个低调温婉的女人?
“她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四皇子。”南宫澈道,“若皇后倒台,东宫之位动摇,四皇子作为唯一成年皇子,便有机会。”
沈锦书心中翻涌。
原来如此。
“殿下可有证据?”
“没有。”南宫澈摇头,“所以孤需要你帮我。”
“如何帮?”
“静嫔被禁足,但她的清音阁中,藏着一份名单。”南宫澈看着她,“那是她入宫十年来,暗中收集的,与”玄雀”有关的所有人的名单。若能得到它,便能顺藤摸瓜。”
沈锦书明白了:“殿下要我进宫?”
“不是现在。”南宫澈道,“三日后,皇后会召你入宫赏梅。届时,你找机会去清音阁。孤会安排人接应。”
沈锦书点头:“好。”
南宫澈凝视她片刻,忽然道:“此去凶险。若事败……”
“不会败。”沈锦书打断他,“臣女一定拿到名单。”
南宫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孤信你。”
他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沈锦书,孤……”
他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去。
沈锦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
他刚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