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0章这龙椅硌**,朕想换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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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龙椅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再嵌以温玉,可陆沉坐上去,只觉得四面八方都硌得慌。
还不如上辈子公司里那张八百块钱买的人体工学椅。
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边冰凉的传国玉玺,玉玺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流渗入体内。
下一瞬,眼前的世界变了个样。
黑压压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头顶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大部分是平和的灰白色,少数几个野心勃勃的是淡黄色,而站在百官之首的太傅荀彧,头顶那一片墨紫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夜,其中还夹杂着几缕不祥的血丝。
【极度危险。】
陆沉的视线越过荀彧,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垂首按刀的禁卫军校尉身上。
那人头顶的颜色简单粗暴得多。
猩红,如同烧沸的鲜血,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
【哦豁,今日份的惊喜盲盒来了。】
陆沉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陛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打断了他的神游。
礼部尚书卫臻手持象牙笏板,跨步出列,须发皆张,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
“臣,弹劾陛下!”
来了来了,每日保留节目。
“陛下昨日竟册封后宫御猫为”巡城大将军”,食三品俸,赐金牌,准其巡视皇城!滑天下之大稽!此等荒唐行径,闻所未闻,简直是视朝堂为儿戏,置我大汉礼法于无物!请陛下即刻收回成命,下罪己诏,以正视听!”
卫臻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沉的龙袍上了。
【骂得好!卫老头今天状态不错啊!】
陆沉心中大喜,差点没忍住给他点个赞。
【再大声点!
最好现在就联合朝臣,把我这个昏君赶下台!
我连回荆州养老的行李都托晚吟打包好了,打包带走,一步到位!】
他面上却是一副刚睡醒的迷茫,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开口:“爱卿所言,似乎有理。只是……那只猫,它抓老鼠抓得很好。”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群臣的脸都憋绿了。
卫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火候差不多了,得再加把柴。】
陆沉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头顶红光闪烁的禁卫军校尉身上。
他记得这人,荀彧的儿子,叫荀辑。
刚从羽林卫调来,说是保护他的安全。
保护?我看是方便送我上路吧。
陆沉伸出手指,懒散地一指。
“你,那个谁,对,就是你。上前来。”
荀辑身体一震,缓缓抬头,
“朕有些口渴,想吃个橘子。你,上来给朕剥一个。”
话音刚落,群臣哗然!
“陛下,不可!”
荀彧脸色骤变,一步上前,沉声道:“禁卫带刀,不入御阶,此乃祖制!剥橘小事,自有内侍代劳,岂能劳烦禁军校尉!”
【对对对,就是这个反应!我就是要坏了规矩,坐实昏君的名头!】
陆沉仿佛没听见,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荀辑,眼神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催促。
荀辑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父亲投来的警告目光,更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但他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佩刀递给同僚,从旁边内侍捧着的果盘里拿起一个金黄的橘子,一步步走上御阶。
十步。
五步。
三步。
朝堂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荀辑距离龙椅不足三步,躬身准备献上橘子的一刹那,他动了。
他左脚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右手闪电般探入橘子筐底部,抽出一柄幽蓝色的淬毒短刃,直刺陆沉心口!
【来了!】
陆沉心中狂喜,正准备按照剧本,惊慌失措地向后一倒,顺势诈死脱身。
可就在那一瞬,手边的传国玉玺猛地传来一阵灼热。
一股清晰的感知流遍全身:荀辑的左脚发力点,比预想中偏了半分,刺击的角度也因此高了一寸,目标不再是心脏,而是他的咽喉!
【卧槽!剧本改了!】
这一下要是被扎实了,就不是诈死,是真死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陆沉的身体快于思考,猛地向后一靠,整个身子几乎要陷进龙椅里。
这个狼狈的躲闪动作,让他的脚尖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正好踢在了身侧那尊雕龙刻凤的铜香炉底座上。
“哐当——”
重达数十斤的铜香炉被一股巧力掀翻,带着滚烫的香灰,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荀辑前冲的右腿胫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荀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柄淬毒的短刃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呆了。
陆沉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腿惨嚎的荀辑,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好!好一出”图穷匕见”!身手不错,朕还以为你在给朕表演什么杂耍助兴呢。”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落在群臣耳中,却成了运筹帷幄的调侃。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陛下先是反常地召见一个禁卫,逼其上殿,引蛇出洞。
然后在刺客暴起的一瞬间,看似慌乱地一靠一踢,却用一尊香炉,轻描淡写地废掉了杀手!
这是何等的洞察力!何等的胆魄!
原来册封御猫是假,敲山震虎是真!
原来召人剥橘是假,请君入瓮是真!
群臣反应过来,瞬间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刚才还在痛骂陆沉的卫臻都五体投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陛下圣明!臣等愚钝!”
山呼海啸般的赞美声,震得陆沉耳膜生疼。
他茫然地看着台下,目光扫过荀彧那张已经铁青得发黑的脸。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他只是想回老家种地而已,怎么又成了圣明君主了?
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凄厉。
“陛下!不好了!任城侯……任城侯手持玄铁锏,闯入禁苑,说……说要与陛下演武!”
殿外,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正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众人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