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强占良田?那是孤的“产粮试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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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西郊,那是块出了名的肥肉。
也就是俗称的“官田”。
按大汉律例,私占官田者,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陆沉蹲在田埂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面前那块平整黑沃的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好啊。
离刑场近,离大牢也近,简直是一条龙服务的风水宝地。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围起来!”
陆沉吐掉嘴里的草,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比邺城最大的恶霸还要恶上三分,“从今天起,这方圆五十亩地,姓陆了!谁敢踏进去半步,打断腿!”
几个亲兵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大都督今天吃错了药,但军令如山,还是硬着头皮拔出刀,开始驱赶正在田里劳作的几户佃农。
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几个老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都督开恩啊!这可是官田,是给朝廷纳粮的命根子啊!”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罪过罪过,大爷大娘,对不住了。】
【不演得真一点,怎么能激起民愤?
怎么能让那帮御史台的疯狗咬死我?】
【回头等我被贬成庶民了,这地我还给你们,再每家赔你们一头牛!】
心里在流泪忏悔,陆沉面上却狞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箩筐。
“少拿朝廷压我!在这邺城,我陆沉的话就是王法!滚!”
这一脚踹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既展现了“权臣”的嚣张,又巧妙地避开了那老农的身体,只踹飞了几个土坷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如炸雷般响起。
“陆沉!你安敢如此无法无天!”
来了。
陆沉眼睛一亮,甚至有点想吹口哨。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那人黑面虬须,正是魏王府执法官,出了名的铁面判官——鲍勋。
这可是个硬茬子,连曹丕的面子都不给的主儿。
陆沉激动得手都在抖。
【小鲍啊小鲍,你可算来了!】
【快!骂我!打我!最好把我绑了直接送去许都菜市口!】
鲍勋翻身下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沉的鼻子:“光天化日,强占官田,欺压百姓!陆沉,你眼里还有没有魏王,还有没有大汉律法!”
陆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鲍勋。
“律法?”
陆沉嗤笑一声,走近鲍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老鲍,你看这天,姓曹还是姓刘都两说呢,你跟我谈律法?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就是想种点花花草草,这地我看上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鲍勋瞳孔骤缩。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低调谦逊的陆沉吗?
这就是个恃宠而骄的奸贼!
“好!好!好!”鲍勋怒极反笑,拔出佩剑,“今日我便替魏王斩了你这祸国殃民之徒!”
陆沉脖子一梗,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
【来!往这儿砍!别手抖!】
【你要是不敢砍,你就是孙子!】
就在剑锋距离陆沉脖颈只有三寸之时,魏王府的急令到了。
“剑下留人——!”
魏王府,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案几上堆满了弹劾陆沉的奏章,其中言辞最激烈的,莫过于丁仪。
“大王!陆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丁仪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不仅强占良田,更羞辱执法大臣,口出狂言!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民心?”
旁边十几个老臣也纷纷附和,恨不得生啖陆沉之肉。
曹操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那些奏章,而是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在他的脑海中,那块半透明的屏幕正清晰地展示着西郊田埂上的一幕。
鲍勋已经被强行拉走了。
此刻的陆沉,并没有像丁仪说的那样在“饮酒作乐”或者“建造别苑”。
屏幕里,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奸臣”,正蹲在地上,像个做贼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长了芽的红皮块茎。
曹操从未见过此物。
只见陆沉跪在地上,也不嫌脏,徒手挖坑,将那些块茎视若珍宝地埋进土里,再轻轻盖上一层薄土。
那动作,比**美人的**还要温柔。
而陆沉的心声,也在此刻清晰地传入曹操耳中。
【一群蠢货。】
【真以为老子稀罕这几十亩破地?】
【这可是红薯啊!亩产几千斤的神器!】
【再过两年,北方大旱,赤地千里,到时候要是没有这东西,得饿死多少人?】
【这玩意儿娇贵,若是种在普通田里,早被那些不知轻重的兵卒当杂草踩烂了,或者被不懂行的农夫给挖了吃掉。】
【只有把它圈起来,挂上“恶霸陆沉私产”的牌子,设为禁地,谁都不敢碰,才能保住这些种子。】
陆沉一边埋土,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认真。
【骂吧,骂吧。】
【等秋收的时候,这一亩地能挖出三千斤粮食,够养活一个营的兵。】
【到时候你们这帮喷子吃得比谁都香。】
【唉,为了大魏的粮仓,老子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不过也好,名声臭了,离被贬也就不远了……】
【曹老板,你可千万别感动,千万别觉得我是个好人,赶紧下旨把我流放了吧,我正好带着这些红薯种回老家当富家翁去。】
曹操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奏章被他捏得粉碎。
亩产……几千斤?
大旱之年的保命神器?
他为了保住这些种子,不惜自污名节,甚至故意激怒鲍勋,以此来确立这块地的“**”地位?
曹操看着大殿下还在喋喋不休的丁仪,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陆沉啊陆沉,你这张嘴是抹了毒,但这颗心……却是用金子做的啊!
“够了!”
曹操一声怒喝,吓得丁仪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舌头。
“大……大王?”
曹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西郊那块地,是孤特许给陆沉的。”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丁仪瞪大了眼睛:“可……可那是强占官田……”
“孤说了,那是特许!”曹操走到丁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沉正在替孤试验一种……瑞草。此事关系社稷存亡,乃最高机密。”
“传孤口谕!”
曹操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西郊五十亩地,赐予陆沉,为”魏王亲卫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斩立决!”
“另外,陆沉虽行事鲁莽,但一心为公。赏……西域进贡葡萄酿十坛,锦缎百匹。”
丁仪瘫软在地,一脸茫然。
这也行?
这都能圆回来?
此时,正在西郊田埂上等着抓捕文书的陆沉,看着那个传旨太监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整个人都裂开了。
“又是赏?”
陆沉手里还抓着一把泥,绝望地看着天空。
【曹孟德!你有毒吧!】
【我都欺男霸女了!我都把鲍勋骂成狗了!你还赏我?】
【瑞草?神特么瑞草!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这破官我不当了!我要回家!我要辞职!】
陆沉愤怒地把手里的泥巴甩在地上,结果用力过猛,甩到了旁边那块“在此地便溺者斩”的木牌上。
魏王府内,曹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骂吧。
你骂得越凶,孤越知道你的忠心。
这天下,只有孤懂你。
然而,曹操并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里,丁仪正死死盯着地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虽然输了这一阵,但并没有死心。
就在刚才,曹丕的心腹悄悄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那是一份来自江东密探的情报。
上面记载着陆沉那位“新夫人”步练师,在昨夜三更时分,悄悄放飞了一只信鸽,飞往的方向,正是东吴。
“强占良田你可以说是为了社稷……”丁仪在袖中死死攥着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那私通敌国、出卖军机呢?”
“陆沉,这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