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在水箱里歪了歪头，吐出几个气泡。
    他有些心虚，但是刚才那滴精血真的很香，很**人啊，而且还，特别好吃，现在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状态好极了。
    （当前气血值：**/150，受本命契约加成25点气血值）
    （当前进化点:75/100，受本命契约加成25点进化点）
    （契约加成：气血恢复速度+10%）
    顾墨甩了甩尾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虽然还是很少，但比之前只有1点气血值的时候强多了。
    而且他还发现，通过那道契约联系，他能隐约感受到白渔的情绪——震惊、沮丧、委屈，还有一丝丝的不甘。
    白渔瘫在椅子上，囔囔道，“本命契约位只有一个，我以后再也无法契约其他妖兽了……”
    在御兽类天赋中，本命契约是最特殊的一种。它带来的增益效果最强，但代价是契约位唯一且不可更改。很多拥有本命契约天赋的武者，都会等到实力足够强大时，再寻找潜力极高的妖兽进行契约，以求最大化收益。
    而白渔，在气血值只有253、刚刚踏入一级武者门槛的时候，就用掉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不是他不想寻找潜力更高的妖兽，而是这一切都需要钱啊！
    他刚才吃下的那颗药丸名为气血丹，就这么一颗就要五万块钱！
    刚才的契约召唤可以让他免费和一位妖兽进行契约，最低程度都会是一只一级妖兽。
    在三个月之后的新生比试，他很大程度可能凭借两个一级战力单位拿下新生前三，就能得到明澜高中新生**的奖励。
    只是在契约结束后这一切都成为了幻想。
    现在他契约的对象就只是一条鱼。
    一条可能在菜市场里大概能卖二十块钱的观赏鱼。
    顾墨在水箱里看着这委屈的小孩，猛地摆尾，溅起几滴水花。
    白渔抬起头，眼眶发红地盯着水箱里的小鱼。
    顾墨也盯着他。
    一人一鱼，隔着透明的玻璃壁对视。
    三秒后，白渔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站起身，走到水箱前。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壁。
    “算了。”他苦笑道，“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难道把你炖了喝鱼汤吗？”
    顾墨吐着气泡，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放心吧，我不会炖你的。”白渔叹了口气，“本命契约的双方，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重伤。我现在才一级武者，可经不起这种折腾。”
    苦笑一声，调整好心态，木已成舟，就那样继续走下去吧。
    反正，他是不会放弃变强的。
    追求武道一途的进步对于蓝星的亿万人类来说就和呼吸一样。
    白渔打开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粒淡红色的药丸，和白渔之前吃的那颗很像，只是颜色更浅，能量波动也弱很多。
    “这是”气血丸”，最低级的补充气血的药物。”白渔倒出一粒，犹豫了一下，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碾碎，撒进了水箱里，“虽然对你可能没什么用，但……试试看吧。”
    药粉入水即化，淡红色的雾气在水箱中弥漫开来。
    顾墨眼睛一亮，迅速游过去，张开嘴开始吸收水中的药力。
    （吸收稀释气血丸）
    （气血值+0.5）
    虽然少，但确实增加了！
    顾墨兴奋地在水箱里转了个圈，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白渔手里的另一半药丸。
    白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还想要？”
    犹豫了一会，他把另一半也碾碎撒了进去。
    （气血值+0.5）
    顾墨满足地沉到水箱底部，开始消化这些能量。他能感觉到，随着气血值的增加，他对“控水”这个技能的掌控也在增强。如果现在再让他尝试漂浮，应该能坚持更长时间了。
    白渔看着小鱼欢快的样子，心中的沮丧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握了握拳，重新坐回椅子上，笑道，“要是我自己的实力提升了，说不定也能带动你进化。而且本命契约有修行加速效果，也许……也许你将来能成长起来呢？”
    顾墨诧异的看了这苦中作乐的小孩一眼，咋说呢，还挺坚强的。
    虽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算了，以后多照顾这小孩一点了，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虽然目前是一条鱼，但他还是很想和人类进行语言上的交流的。
    不知道升到什么等级，能口吐人言。
    在蓝星历史上，不是没有过弱小的契约兽在武者培养下进化的例子，但那些契约兽至少起步就是一级妖兽。而一条普通的鱼……
    白渔摇摇头，甩开那些消极的想法。
    他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开始复习今天的功课。明天是周末，但他打算去学校的训练馆加练。既然契约兽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夜色渐深。
    白渔做完功课，洗漱后躺在床上。临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水箱。
    小鱼静静地悬浮在水中，银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它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休息。
    “给你起个名字吧。”白渔轻声说，“看你通体白，金，黑三色，我就叫你……阿墨好了。”
    水箱里，顾墨听到这个名字微愣，很快将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白渔笑了笑，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顾墨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看向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在个人信息的最下方，多了一行新的条目：
    【契约者：白渔（一级武者）】
    【契约类型：本命契约·御兽】
    【共享增益：气血恢复速度+10%】
    【特殊状态：可吞噬契约者能量进行成长（需契约者自愿）】
    顾墨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了很久。
    吞噬契约者能量进行成长……这应该就是“吞天噬地”这个天赋的效果之一。但后面那个“需契约者自愿”的限制，让他有些头疼。
    怎么才能让那个少年自愿给他能量呢？
    顾墨陷入了思考，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而另一边，白渔躺在床上，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阿墨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鱼……”他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普通的鱼不可能跃出水面接住精血，也不可能对气血丸有反应。”
    也许，也许阿墨真的是某种特殊的妖兽幼崽？
    也许它的潜力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低？
    也许……自己并没有完全废掉？
    白渔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样，既然契约已经建立，那就一起变强吧。”他低声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加倍努力。就算阿墨现在很弱，但只要我变得足够强，也能保护它。”
    “而我们俩，总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席之地。”
    夜深了。
    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水箱中细微的水流声。
    一人一鱼，因一个契约而绑定在一起。
    前路未知，但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