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特别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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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中”的红灯骤然熄灭,金属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下一秒,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炭十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凹陷的颊骨在惨白的肤色下愈发嶙峋,仿佛被病痛啃噬出了深痕。
灶门一家已经在走廊的长椅上枯坐了近五个小时,久到甚至腿脚有些发麻。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早已浸透了每一寸呼吸。
“怎么样了医生?”葵枝率先站起来,声线带着细微的颤抖。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扇紧闭的门,此刻眼球酸胀得像是要炸开,红血丝从眼尾蔓延到瞳孔边缘,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眨了眨同样疲劳的眼睛,舒了舒眉头,语气略显轻快,“手术很成功。”
。。。。。。
因为医生嘱咐,病人做完手术后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48小时,确认体征稳定后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后续可能也需要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待情况基本稳定后就可以出院。
经过48小时的无菌隔离后,确认体征基本稳定,炭十郎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葵枝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炭十郎的额角,十月中旬的天气并不算炎热,甚至气温相对于之前已然骤降,但炭十郎的发根处还是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沾湿了他绯红的发丝。
你很担心会给我们添麻烦吧,炭十郎。
葵枝了解炭十郎,他虽然总是嘴上不说,但如果这次没抓住希望,没能够让自己的病症得到一定的治疗,那后续灶门家将会在此事上耗费很多时间与金钱。炭十郎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家人之间怎么会存在麻烦呢?
你生病了,我照顾你,这本就是自身情愿的事情,没有谁逼迫谁。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家人,不管在你身上发生再糟糕的事,我都会替你兜底,悉心照料。
病床上的炭十郎睡得很沉。这几天虽然中途偶有苏醒,但都被葵枝劝说让他多多休息,于是二人只是简单聊过几句。
印象中年轻时的炭十郎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绯红的长发如同流动的火焰,那时他的脸颊还没有凹陷,**的胶原蛋白充斥着皮肤的每一寸,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能劈开所有黑暗,将漫天阳光都揽进怀里。
初见你时,我也不会想到我们之间会发生这么多故事,也不知道我们后来会有这么多孩子。这些孩子个个都带着你的影子,如你一般,笑起来像冬日的暖阳。
炭治郎这孩子是最像你的一个——温柔坚韧,很像年轻时候的你。
我不善言辞,说不出很多动听的话,但这些孩子都是我为你写的一封封情书。
嫁给你之后,我虽然不再有了自己原来的姓氏,我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灶门夫人,灶门葵枝,但每当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时,我都发自内心地开心,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了,我,确实成为了灶门炭十郎的妻子。
“母亲?”炭治郎打断了葵枝飘远的思绪,看对方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久久回不过神,“那我就先走了。”
此时天色已晚,灶门家的孩子们早已在一小时前被炭治郎安全送回了家,而后,放心不下的炭治郎又折返回来了一趟,在这边陪了父亲良久,直到现在。
葵枝点了点头,温柔地朝炭治郎笑着,“辛苦了,炭治郎。路上小心。”
。。。。。。。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炭十郎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他本就身子骨不太好,所以这次动手术耗费了不少气血,在医院中养了不少时间。
他日复一日地躺在这张床上,望着床边的太阳从升起到落下,可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长的闲暇时间。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自己的妻子每日在自己的身边悉心照顾自己,为自己喂饭、擦身、读报纸给他听;自己的孩子也经常来看望自己,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炭十郎重新定义了幸福二字。
炭治郎这边依旧是学校,面包店,酒吧来回跑。
虽然家中可以拿出一些钱,但这些钱是留着给弟弟妹妹们的学费,所以不能动。
他每天尽可能地做到学习、工作两不误。
“早上好,炼狱老师!”炭治郎如从前一般朝着杏寿郎打招呼,少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之前的阴霾几乎快消失不见。
杏寿郎很高兴看到炭治郎恢复如初,他认识的那个少年回来了。杏寿郎眼中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点点头热烈地回应,“唔呣!早上好,灶门少年!”
自从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炭治郎对杏寿郎萌生出了一股朦胧的感激之情。
在他眼中,炼狱老师是个热情又负责的老师——这些帮助早就超过了普通师生,这点炭治郎还是能够意识得到的。
能够深入到自己的家庭,帮忙带了这么久的弟弟妹妹们,在换医院以及转院的过程中都帮了不少忙,炭治郎真的很感激这位老师。
偶尔炭治郎也会在从酒吧回来之后,给杏寿郎发上一两条消息,本以为对方早已入睡,却每次都不会间隔太久就会收到回复。
灶门炭治郎: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炼狱老师的帮助!改天一定请炼狱老师好好吃一顿!
炭治郎准备放下手机关灯入睡时,手机却传来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显著,如同门口晃动的风铃,玻璃材质相互碰撞,随着风的节奏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炼狱杏寿郎:好的!我很期待!
炼狱杏寿郎:才回家吗,少年?
是炼狱老师!
炭治郎赶忙在屏幕前打字回复。
灶门炭治郎:是的,老师!您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炼狱杏寿郎:少年不是也还没休息吗?
“欸。。。欸?”炭治郎在心中默念杏寿郎给自己回复的信息,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炼狱老师在等自己回家一样。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我也看到了你作为长子的努力呢!
灶门炭治郎:谢、谢谢炼狱老师!
炼狱杏寿郎:早点休息,晚安,少年。
灶门炭治郎:晚安,炼狱老师!
炭治郎将熄屏的手机抱在胸口,凌晨两点的月光透过灶门家的窗户,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零落地洒在少年的脸上,如同夜间细闪的蝴蝶,久久地停留在少年的脸庞。
明天见,炼狱老师。
少年心想。
。。。。。。。
两个月的时间几乎是飞逝而过。
炭十郎躺在这张病床上已经两月有余。
初次躺在这个位置时,是十月中旬。那时候还可以只穿一两件长袖度过,此时十二月中下旬的天气已经彻底转凉,单薄的衣衫早已无法熬过这寒天。
葵枝早在十一月底就回了几次家中带来几件新洗的足以御寒的衣物——那些厚重的外套的表面散发着清爽的皂香,那股沁脾的芳香总是无意间将人的记忆勾回那个炎热的夏天,一家人坐在木质地板上,啃着雪糕。
抬起头是家中庭院那棵高大的树,将那炙热的炎阳遮挡的只剩三分。手洗的衣物晾在竹竿上,皂香在阳光的烘烤下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家的味道。
炭十郎在这两个多月中则是静静躺在那白色的病床上,到现在他恢复得已经有七七八八,他自己也感觉到。他多次询问医生大概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但是得到的答复是还需要最后观察一个月。
于是炭十郎任由这医院中的消毒水味慢慢浮游在自己的皮肤表面,似乎自己都快被这股刺鼻的味道腌入味了。
再过段时间,日本就要下雪了呢。
炭十郎望着窗外迁徙的候鸟心想。
。。。。。。
灶门家中的孩子几乎已经快和杏寿郎打成一片——这位新来的哥哥总是能巧妙地弥补炭治郎不在家时的空缺,充当起照顾人的角色,也能做得一手好料理。
“大哥的厨艺又进步了呢!!”还是灶门花子,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对着杏寿郎说道。
“花子可不要有了杏寿郎大哥而忘了。。。。。忘了他啊。”灶门竹雄撇了撇嘴,眼下那颗泪痣也随着他的表情微微跳动。
“噢~竹哥果然还是很关心哥哥的嘛~”灶门花子的笑眼弯了弯。
“才没有!”灶门竹雄的脸颊红了红,梗着脖子大喊。
“竹哥害羞了!”灶门茂敏锐地捕捉到竹雄的变化,看着他渐红的脸颊笑着指了指他。
杏寿郎看着这些与千寿郎差不多的孩子如此闹腾,不禁跟着他们一同爽朗地笑出了声。温热的手掌心轻轻地揉着孩子们的脑袋。
每次杏寿郎来看望孩子们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很多零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惊喜。
而孩子们也很乐意接受这种惊喜,对于他们而言,杏寿郎就是他们的圣诞老人,每次总是带着不同的礼物来敲门。
而自从杏寿郎来到灶门家照顾孩子之后,与炭治郎的联络就更多了些。
不仅是要分享灶门家中孩子们的日常给炭治郎,还有师生本身之间的聊天和互道晚安。
现在二人已经是近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有互发消息的情况了。
炭治郎所去的酒吧,之前承诺薪资可以按日给,上个月突然改口说要和其他员工一样,按月给。
其实这很正常,因为其他员工的薪资一直是保持按月发放,唯独炭治郎是按日支付的例外。所以炭治郎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感到多震惊,很快就接受了。
只要工资不断,能够继续运转费用,就可以尽早把还没给齐的费用补齐。
但这个月那个扎辫子的男人告诉炭治郎薪资需要延期几个月给,还说这两个月他们酒吧生意比以前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还拿出炭治郎未成年的身份说事。
炭治郎曾经和他沟通过,发一部分也可以,至少不能让自己手上拿不出钱就可以,但都被男人回绝了。
“你要知道,炭治郎君,我们让未成年来打工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之前给你发了那么久的工资已经很很好了。再说,我们现在收益不好,这段时间的客人比以前少了很多呢,好歹给我们一些缓冲时间吧~”男人推了推眼镜,又从裤兜中掏出一张手帕,假意擦拭了干涩的眼角。
见此,炭治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最近那个蓝发男人来的愈发勤快,而炭治郎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以说是十分古怪。
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他身上散发出那股强烈的气息像是要把炭治郎吞噬掉一般,久久挥散不去。在此之前炭治郎从未闻过有人对他散发这种气息,所以也并未给这种气息命名。
炭治郎在工作时总感受到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但今天酒吧内客流不断,一直没找到休息的机会。
奇怪。。。这不是生意挺好的吗?。。。。
炭治郎心想着,还不忘捶了捶自己酸胀的后腰。
等到再次拿起手机时,已经是临近今天提前下班的时间了。
是炼狱老师的消息。
虽然距离对方给自己发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丝毫不会影响什么。
对方又给自己发了不少竹雄他们的照片呢。
此时已经临近圣诞节,酒吧内外早已布置起华丽的装横。
酒吧门口布置了一棵比人还高的圣诞树,枝叶上挂满了彩灯与礼物盒。门檐上挂着倒U型绿色花环,正中心挂了一个金色铃铛,在有人进入时还能隐约听到头顶上传来铃铛的轻响;门口迎宾的男人也被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长长的白胡子上还特意扎了一个可爱的小结;酒吧内部的巨大窗台被围绕起绿色藤条,上面铺着一层白色棉花,像是积雪覆盖在绿植上。
黑金的冷色调被打破,融入了些暖融融的颜色,连带着酒吧内部温度都升高了些。
对于外国人,圣诞节确实也该过得稍微隆重些。
酒吧老板说今晚可以让员工们早些回家休息,这句话激起了员工们不少工作热情,因为大家都明白,今天可以早些回家过节。
炭治郎也早在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就告诉了身边的朋友们。
炭治郎窝在那个小角落里,抱着手机仔细看着。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笑容,放大看照片上孩子们的脸颊,一个个的都因为收到杏寿郎的圣诞礼物而笑得灿烂。纯真如同花朵,在孩子们洁白无瑕的灵魂中绽放着。
以往还没认识善逸他们时,圣诞节炭治郎都会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过。
今年虽然炭治郎不在场,但是那三个家伙不请自来,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
照片中杏寿郎举着手机,刻意在里面穿了一身红色衬衫,打了一条深棕色领带,喉结处的领口微微敞开,外面套了一件红色厚外套。似乎与他火红的发梢融为了一体,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而身后的每个孩子的头上都戴了一顶小小的圣诞帽,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正中间还放着应该是从面包店拿回来的圣诞节限定小蛋糕。
竹雄的鼻尖被茂抹上了奶油,正和茂打闹;花子则是怀中抱着正在熟睡的六太,拿起他小小软软的手指朝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祢豆子今天也早早回了家,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梳成漂亮的盘发,插着一根精致的吊坠簪子,身着淡粉修身和服,几缕发丝散落了在耳畔,看样子还特意描了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古画中走出的曼妙少女,清丽动人;她身旁善逸有意地挨得很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心跳加速造成的。他也在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圣诞帽,显得乖巧又调皮;伊之助将野猪头套摘下,如同上次一般小心地放在腿上,墨黑的头发似乎被有心打理过,梳得顺直了不少,碧绿的眸子如初春的新芽,灵动而充满朝气。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村田,对方正在和自己抢夺为数不多的炸天妇罗。
真是,好幸福呢。
光是看到都能感到屏幕那边正是暖融融的气氛,就算自己不在场,看到这张照片,心里也感觉暖暖的呢。
炭治郎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反复放大着照片中的每一个人。
【实际情况:
善逸:炭治郎,我们来了!!!(破门而入)
伊之助:小弟们,来迎接本大爷吧哈哈啊哈哈哈!!!
善逸:欸??欸???炼狱老师怎么在这??(反复查看,是否进错家门)
伊之助:噢大眼睛!你也在啊!
村田:(插不上话)
杏寿郎:唔呣!少年你们来了!抱歉,没提前和你们打招呼说我今天也会来!(其实早就在这里好久了)
善逸:只是在炭治郎家看到炼狱老师有些诧异呢!(这家伙什么时候和炼狱老师关系这么好了)
村田:没关系没关系!既然大家都在就热热闹闹地过吧哈哈哈(还好认识他们几个了,今年可以一起过欸)
伊之助:纹次郎呢?怎么不还不来迎接本大爷??
祢豆子:哥哥还在打工呢,但今天他说可以早点回来~(微笑)
善逸:祢。。。。。祢豆子!!!(喷鼻血)今天的祢豆子真的好可爱。。。。要死了要死了。。。。。请和我结婚!!
杏寿郎:唔呣,不过还是想等灶门少年一起呢!如果确实没法一起过的话那确实很可惜!
。。。。。
】
“啊呀,新来的服务生笑得很开心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炭治郎的耳边响起,伴随着一阵令人不适的热气。
炭治郎上一秒还沉浸在幸福中,下一秒就感受到耳垂处在毫不知情时传来挠人的热气,使得炭治郎僵了僵,浑身都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到蓝发男人站在自己身后,脸几乎是要贴在自己耳朵上。
“圣诞节快乐啊,服务生。”蓝发男人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炭治郎,似乎是要隔着衣物将炭治郎看得透彻一般。他身上再次散发出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并不算很好闻,或许是炭治郎认为他的味道并不好闻。
在很久很久之后,炭治郎才知道这种味道名为**——而他对于这种味道的认知,是后来通过杏寿郎而真正明白的。
或许是带了主观的偏见,此刻炭治郎只觉得这股味道呛得他很难受。
蓝发男人丝毫不在意面前红发少年难受地捂住鼻子,而是继续尽可能地贴近炭治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炭治郎的腰肢。
“抱歉,我知道你们可能要下班了,但是在此之前再为我倒上最后一杯酒好么?”蓝发男人说道。
见炭治郎不说话,蓝发男人继续道,“对了服务生,如果想要赚钱的话。。。。。我这里有个更快的办法。”蓝发男人勾了勾嘴角,突然蹲下,将炭治郎抱起。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步伐朝着之前炭治郎从未涉足过的酒吧包间走去。
“放开我!”炭治郎奋力在蓝发男人的肩头挣扎,但成年男人一只手便轻轻将其抱起,似乎是经验之谈,早已换了一个钳住人的方式抱起炭治郎,不管上面的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始终发挥不出全部力气。
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在今晚响得更大声了些,舞池蹦跳的人们丝毫没有关注到角落里被抗走的服务生。
就算看见,也是见怪不怪了。
任凭肩上的男孩怎么挣扎,都始终没有挣脱。
蓝发男人打开尽头处包间的房门,里面的环境似乎与外界隔离,嘈杂的音乐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房中的陈设并不多,但显然重头戏是位于正中间的软床。
床的尺寸很大,足以两个人在上面打滚。床单被套均为鲜红色,像一滩凝固的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艳丽诡异。
下一秒,炭治郎的后背便被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床的回弹极好,瞬间就要被这大片的柔软卷入一般,看样子应该在选购这张床时耗了不少功夫,材质方面极为讲究。
炭治郎惊呼一声,不管平时自己对于这方面再怎么迟钝,此刻他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的眼睛,真漂亮。”蓝发男人俯下身,用近乎痴迷的眼神望着炭治郎的双眼,“好想永远拥有这双漂亮的眼睛。”
炭治郎的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刚刚在来的途中,蓝发男人给他吸入了一种谜药。
他的眼前的人物以及周遭的环境,边角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晕,好困。炭治郎,你不能睡。
似乎因为刚刚激烈的挣扎,加速了谜药在身体和血液中的融合速度,此时只觉得意识变得模糊且混乱,蓝发男人又在自己面前说着什么,自己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不要!
炭治郎将拳心紧握,指甲几乎是快嵌入其中,可这些带来的疼痛不足以支撑混沌的意识。于是炭治郎几乎是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向对方的脑门砸去。
砰——
蓝发男人被炭治郎这记头槌砸得不轻。
好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
周围的事物有些晃荡,明明都是静止不动的物体,此刻却莫名其妙有了残影。
蓝发男人被撞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噗通一下坐到地上,手捂住额头,猛烈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炭治郎则是抓住机会,即使自己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全然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走到门边。
手没有力气了,打不开门。
炭治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用自己的牙齿借力,强行打开了还未上锁的房门。
“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这样能跑到哪里去?”蓝发男人的眼前还是发晕,似乎刚刚的头槌让自己有脑震荡的嫌疑。
“老子今晚就让你从小屁孩儿变成男人!!”蓝发男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二人如同上演了一场笨拙的追赶游戏,但二人的意识都不算足够清醒,动作缓慢,时不时双眼泛白。
“谁。。。。谁来。。。。”炭治郎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骨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被身体的麻木覆盖。只感觉双腿被灌了铅,使不出任何力气。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自己的舌尖也开始发麻。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这长长的走廊尽头爬出去的,只记得自己双手双脚已经没有力气,恐怕当时如同一只可怜的小虫利用脑袋撑着身体,在地上爬过去的。
身后的蓝发男人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体,朝着炭治郎大喊,“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跑出去也没人帮得了你,因为这儿的老板都得看老子的脸色!!”蓝发男人撑着身旁的墙体,一步步走向炭治郎,“你这小兔崽子,装什么清高?不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你陪老子一晚,我心情好赏你个一两万的,还不知足吗?”
蓝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还趴在地上的炭治郎,拿脚踢了踢炭治郎的双腿,“你们这些人,如蝼蚁一般渺小,一踩就碎。你刚才像只虫子一样爬到这里,我可不会觉得你是英雄,我只会觉得你可怜。”
蓝发男人笑了笑,头晕的症状有所缓解,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支法国雪茄点燃,一手插兜,“之前老子遇到多少人开始也和你这样啊,尝到甜头之后还来倒贴呢。当然,你和他们不一样。”他走到炭治郎的面前,蹲下,捏了捏炭治郎的脸,“你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这是除了你的身体以外,第二个可以赚取很多钱财的途径。”
法国雪茄点燃后,一股坚果巧克力的香味扑面而来。
炭治郎半眯着眼睛,此刻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似乎身体已经脱节于自己的控制,只能麻木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如同一只脱线的木偶。
蓝发男人愉悦地将炭治郎的脸别来别去,仔细打量着,嘴边叼着燃烧的雪茄,“放心吧,你会值很多钱的。”他的手轻轻拂过炭治郎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本来打算先大干一场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打算先要了你这双眼睛。”
“你放心吧,我也是个医生,不会让你太过痛苦的,孩子。”
炭治郎的意识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眼看着面前男人手中的雪茄即将燃尽,这零星的火星无疑成为了男人动手的倒计时。
谁来,帮帮我。
下一秒,炭治郎的视线透过蓝发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个火红的身影上。
酒吧内的灯光为其轮廓勾勒了一层模糊的光晕,显得好不真实。
那是。。。。。?是幻觉吗?
炭治郎失焦的双眼在那一瞬间有了定点,捏着炭治郎下巴的蓝发男人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到神仙了吗?不过也是,或许是觉得我不会让你太痛苦,所以才心存感激吧。”
蓝发男人笑着,将手中燃尽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那还残留着坚果巧克力香味的指尖,向炭治郎的双眼伸去,“可惜这次我想粗暴一点,因为这次没带刀来!”
炭治郎的意识已经模糊,这是他为自己争取的最大限度的清醒。
他终于在挣扎良久后晕了过去。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虽然炭治郎已经晕了过去,身体就算传来剧烈痛感他也只有在苏醒之后才会有所感觉。
蓝发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炭治郎的眼睛,下一秒就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剧烈疼痛。
这种疼痛如同闪电般瞬间传遍全身,他迷糊的脑子瞬间被惊醒,眩晕的感觉此时几乎烟消云散。
“啊!!!”蓝发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弯折成了一百八十度,自己的手背甚至能碰到手臂的皮肤,姿势极其诡异。
强烈的视觉冲击以及剧烈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蓝发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腕,但丝毫不敢用力。只能微张着嘴,喉咙处传来痛苦的呜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后背袭来。
那股寒意让蓝发男人如同**在寒天之下,坠入冰湖之中。破碎的冰块扎入自己的皮肤,血液被这冻气凝固,全身的肌肉如同被冰封在万年冰窖中,变得僵硬无比,丝毫无法动弹。
好像,自己身后有个可怕的家伙。
“你对他做了什么?”身后的人吐露着热息,那股炙热的气息如同火焰,承载着他的怒意,几乎快要把蓝发男人烧成灰烬。
蓝发男人机械地回过头,自己手腕处发出的疼痛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他知道,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身后的男人如同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浑身周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怒气,如同一层无形的寒墙,令在场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脸色如同地狱沼泽般浓黑,金红的瞳眸中闪烁着凄冽的寒光,如同在漆黑夜中明眼的可怕生物,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焰。要不是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恐怕早已失控。
“你对他,做了什么?”身后高大的身影冷脸重复道。
作者闲话:
首先!比较重要的部分来了!!没错就是文章末尾,以及最近一两章都比较重要,就是我当初想写的部分!然后一两章之后大概此段回忆就结束了!回忆篇的话,情感会偏细腻和细水长流一些,甜蜜藏在日常中。而现在时间线更热烈,打破限制,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