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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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学校周遭传起一个谣言——一个名为“谢花兄妹从良”的谣言。
“这哪个兔崽子说的?”妓夫太郎从跟班们口中听到后不爽地撇了撇嘴,指尖香烟快燃到尽头,火星烫得他指尖微麻。
不过自从和炭治郎一等人成了朋友之后,妓夫太郎他们一伙人确实收敛了不少,往日的蛮横劲早淡了大半。
“妓夫少年,这种赚钱方式是不对的!”杏寿郎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沉稳却温和,“我认识一个叫锖兔的少年,他给你们寻了一份不错的活计!”
“哈?”妓夫太郎抖了抖烟灰,才发觉烟蒂早已烧到指尖,连忙丢在地上碾灭,“是干嘛的?”
杏寿郎眉梢一扬,声音清亮,“唔呣,好像他说是在日式拉面馆呢!”
妓夫太郎沉默了半晌。
“怎么了妓夫少年,是不想去吗?不想去我也可以回头和锖兔少年打声招呼的。”杏寿郎双手抱胸,嘴角笑意不减。
妓夫太郎轻轻摇了摇头,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轻声道,“我的长相,怕不是会把那些人吓跑吧。”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不会的,你放心吧!”炭治郎在旁边附和道,“不妨先和我们去看看?”
“。。。。。。”
炭治郎家的面包店和杏寿郎所说的拉面馆只隔了一条街,近得站在拉面馆窗边,都能看到炭治郎一家在面包店忙碌的背影。
“这是之前和你提起的锖兔少年。”杏寿郎侧身让出身边人。
锖兔点了点头,颔首示意。今天既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剑道服,而是穿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双肩包上有一个小小的面具挂饰,看起来精致无比。只是奇怪的是他今天戴着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所以我就这样进去?”妓夫太郎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的脚步始终没有挪动过。
“你是怕你的样子吓到他们吗?”炭治郎嗅到了妓夫太郎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气味,像是在自卑。
妓夫太郎的视线投向了拉面馆里,馆内还有食客。半晌才稍作回应,“。。。。是又怎样,老子也早就习惯了。”
谢花梅皱了皱眉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哥哥。。。。。”
“可是,我额头上也有一道红色的疤啊。”炭治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疤痕,并用指尖轻轻触摸,“虽然也有人曾经问起过我,但这本就不应干涉我们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我的脸上,也有一道疤。”锖兔摘下口罩,露出他脸上那道几乎是和妓夫太郎斑差不多长度的疤。
妓夫太郎愣了愣。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管他们那么多,现在好好的就是了!”善逸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从刚刚开始几人就在这杵着,善逸小声地说他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没有一个人理他。
“啰嗦死了,本大爷肚子都饿了!!”伊之助率先走了进去,找了里面的一个位置坐下。
善逸嘟嘟嚷嚷着跟随在伊之助的身后,“快进去吧,饿死了!!!”
“鳞泷大叔,我们来了!”锖兔随即也跟了上去,双手枕着后脑勺,似乎看起来挺随意的样子。进了门后在伊之助旁边那一桌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走吧!”炭治郎的笑容温润,像春日轻轻吹动着紫藤花的风。他轻轻推了推妓夫太郎的后背,终于让妓夫太郎迈出了那一步。
“你们来了啊。”被唤作鳞泷的大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润的手,缓缓向几人走来。
“咦?这大叔怎么戴着古怪面具啊?”善逸捂住嘴,身体往炭治郎那边偏了偏,小声道。
“我也不清楚呢善逸。。。。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炭治郎挠挠脸,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正值周末的上午,店里已经依稀坐了一些客人。
善逸鄙夷地看了看炭治郎,“什么啊,我还以为炼狱老师他们带你来过这儿了呢。”
炭治郎的脸颊红了红,连忙压低声音,怕被杏寿郎听见,“怎,怎么可能!善逸你别乱说。。。!”
“各位,这位是鳞泷大叔。抱歉,忘记提前介绍了!”杏寿郎双手抱胸,笑意盎然。
“各位好,我是这家拉面店的老板,你们叫我鳞泷大叔就行。”鳞泷大叔身姿挺拔,精神气十足,像是平日里经常锻炼的人。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但语气中满是和善。
“鳞泷大叔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校工呢。”锖兔一手撑着脸,一手无聊地把玩着桌上的摆件,“顺带一提,豚骨拉面和海鲜拉面可是他的招牌。”
“噢,那本大爷要吃这个!哈哈哈哈!!”伊之助拍着桌子嚷嚷,野猪头套的鼻尖凑着香气不停嗅,嘴中嘟嚷着,“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香?”等话语。
“那我就先去给你们做,你们稍等。”鳞泷大叔准备往厨房的方向去,却突然顿了顿,转过头来对着妓夫太郎说道,“少年,是你们几个要来店里帮忙,对吧?”
之前杏寿郎和妓夫太郎商讨了一番之后,最后做出的决定是,谢花兄妹以及他们的6个小弟们一起来拉面店打工。
所以此时妓夫太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来店里打工,我会付给你们工钱。”鳞泷顿了顿,“店背后有三间之前的杂物间,你们可以收拾一下,在那边先住下。”
妓夫太郎抬起头。
他想起这些年他们一伙人霸道横行,但每晚的归宿都是回到那个吃人的村庄里,住进那个漏雨的屋檐下,住进黑漆漆、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家。
他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怎么熬过来的。
鳞泷望着面前妓夫太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当然不是白住的,房租从你们工钱里扣。”
似乎是察觉到了妓夫太郎的自尊心,鳞泷不能让他觉得这是一种施舍,所以变成了一种交易。
半晌,妓夫太郎点头回应,“好。”
。。。。。。
往后的日子里,谢花兄妹等一伙人一直都在这家拉面馆里工作,他们的手法也愈发熟练,以及有模有样了。
虽然晚上几个人挤在小小的三间杂物房里,却人人都很知足——从前的各种业务与勾当彻底停了,他们决定金盆洗手,重新开始。
在这里有吃的有住的,也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妓夫太郎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自从遇到炭治郎他们之后,自己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而炭治郎他们也时不时来店里。
“鳞泷大叔,我们来了!”炭治郎朝着里面高喊一声,随后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今天爷爷托我带一份海鲜拉面回去!”善逸接着炭治郎的话说道。
在后厨忙碌的鳞泷掀开布帘,“你们来了啊。海鲜拉面吗?没问题。”
炭治郎他们几人时不时地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吃,主要还是为了给谢花兄妹补课。
他们会把那段时间讲课的内容记录在本上,一周来两次,把准备的东西告诉兄妹二人。
本来也热情地邀请了小跟班们,但奈何他们实在是听不进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了。
谢花兄妹二人并没有读过书,所以刚开始会比较困难。偶尔炼狱老师也会来这边转一转。
虽然兄妹二人面对这些天文数字会抓耳挠腮,但是对于长子的指导以及炼狱老师的帮助,他们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
在这边待满一月之后,他们终于赚到了人生意义上的真正的第一桶金。
“哥哥,现在我自己也可以买我喜欢的娃娃了!”谢花梅微笑着拉了拉妓夫太郎的手臂,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她很开心能帮哥哥减轻负担,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用再让哥哥用危险的方式去得到了。
妓夫太郎揉了揉谢花梅的脑袋。
三间房属妹妹是单独一间,她的床单被套是妓夫太郎和小跟班们一起挑选的,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摆放了一个垂耳兔玩偶。
所以那款娃娃卖完了,还会再有不是吗?
有些时候只是缺少等待的耐心。不管是卖光的娃娃,还是现在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日子,只要再等等,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妓夫太郎拿出他存下的钱,想着趁此机会表达一下谢意。他来之前专门询问了鳞泷,什么鱼最好。
鳞泷思索了一阵,缓缓道,锦鲤。
对于集市中有人对他的样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这件事他已经不太会介意了。
他并不会挑选鱼的品种,所以只是站在水族箱前细细地打量,只是觉得那红白相间的鱼儿格外顺眼。
“喂,老板,给我抓两只锦鲤。”
。。。。
妓夫太郎特意还买了个小盒子来装鱼。
红纹如精美刺绣一般镶嵌在雪白鳞片上,看着手上这些同样在身体上有别样记号的小家伙,妓夫太郎的眼神柔和了些。
今天是炭治郎他们约好来拉面店的日子。放课后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走来。
“这几日的课程比较困难,有些笔记记录的不全面,不过历史方面的知识可以请教炼狱老师噢!”炭治郎抬眼对上杏寿郎的视线。
杏寿郎随即也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到拉面馆最里层的客人都侧目,“唔呣!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请教我!”
谢花梅笑了笑,推了推身旁杵着的妓夫太郎,示意让他不要再扭捏了。
妓夫太郎清了清嗓子,缓缓从背后拿出他昨日去集市上买的锦鲤。“这,这段时间,谢谢了。。。。。。”妓夫太郎的视线不自在地胡乱飘着,“这是之前别人送我的,我不要了,给你们吧。”
炭治郎接过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两只锦鲤正雀跃地游动着。
“是锦鲤欸!!”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锦鲤的水盒子,双眼亮得像星星,“谢谢你,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的双手停在半空,随后慌乱地收回,挠了挠后脑勺,吞吐地说,“都说是别人送我的了。。。。。给我好好保管啊!”
“噢对了妓夫太郎。”善逸从包里翻找出一部手机,“那天我从家里翻出了一部旧手机,已经充过电了,你可以先用着,大家以后也方便通话。”
“。。。。。手机?”妓夫太郎接过手机,左右翻了翻,“这是怎么用的?”
“。。。。。。”
“要死了。。。。我打死也没想到教你们几个现代人使用手机会这么困难啊!!不说话我当你们野人呢。。。!!!”善逸崩溃地窜跳着,他没想到不仅是谢花兄妹不会,连炭治郎也不会,伊之助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就不用那玩意。
这几人在这里嗷嗷待哺的样子,让善逸头大。
。。。。
“这下基本上都明白了吧?”善逸的嘴角抽搐着,没想到炭治郎这小子有一部手机但是根本不常用,认识这么久了这才想起来过来学习使用方法。
“明白了明白了!”炭治郎猛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吧。”善逸在自己的手机上先操作了一番,“但是你们要先下载一个软件。。。。算了我来!!!真麻烦!!!”
。。。。。。
今天几人回家都比较晚,而炭治郎在离开拉面馆后就径直去了不远处的面包店帮忙。
回家洗漱完毕,倒在床上时才发现夜已深。
此时家中静得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除了炭治郎外,其他人都睡着了。
祢豆子知道哥哥还没回来,所以特意留了一盏小灯,怕哥哥回来时看不见路。
炭治郎准备关灯时,突然想起之前善逸说的那个聊天软件。
“你说这个聊天软件啊?大家都在用啊!炭治郎你怎么回事,你不会没听过吧?”善逸惊讶地看着炭治郎,在善逸认为,这个软件普及度已经算是国民级别的了,居然除了谢花兄妹和伊之助以外还有人不知道,也恰巧都被善逸撞上了。
“这里是添加好友的,这里是看好友动态。。。。。”
“。。。。。。。”
“炼狱老师,我们可以不可以也和您加个联系方式呢?”炭治郎突然转过身来问道。
杏寿郎愣了愣,“。。。。。。当然可以,少年!”
【善逸:不会是这小子自己想加吧?(嚼嚼嚼)】
于是炭治郎鬼使神差地点进动态,看到今天善逸发了一条站在面包店门口玻璃的自拍,玻璃窗背后隐约看得到祢豆子系着围裙正在给顾客夹面包;往下翻翻,妓夫太郎居然也发了一条,但是是妹妹抱着兔子玩偶笑盈盈的模样;再往下翻翻,是炼狱老师发的动态。
但并不是今天发的。
照片上的杏寿郎穿着银灰色的衬衫,打得领带没记错的话就是之前酒红色的那条;此时镜头下的杏寿郎正在办公室内吃红薯饭,照这个视角像是被谁**的视角。
炭治郎点进杏寿郎的主页,进入他的动态圈。
他发的动态并不多,一共只有零星的几条。
下一条便是上个月的时候发的,看照片背景应该是在学校的剑道部。照片中的锖兔一只手撑在杏寿郎的肩上,另一边的义勇则手中还握着篮球,身上还穿着体育老师穿的运动服,脖子上挂了一只哨子。
看来他们三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看着照片正中间的杏寿郎,笑意满满,眉眼昂扬,他不自觉地放大了看看。
“还真是。。。有双吸引人的双眼呢。。。。”炭治郎嘀咕道。
指尖继续下翻,翻到最后一条,也就是最开始发的那条,是几年前发的。
照片上是与杏寿郎有着同样发色的孩子,正在扫院中的落叶。
仔细看孩子的背后,有个被虚化掉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稀能分辨出那个人也同样金红的发色。
如果没说错的话,应该是炼狱老师的弟弟和父亲吧?
这些从未听起炼狱老师说过。记忆中只记得老师提起过“家里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己也并未得知。
炭治郎又翻回去,看那张吃红薯饭的那一张,依稀还记得确实是某一天炼狱老师是穿着这身来的。。。。但是哪一天来着?
炭治郎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手指不自觉地点到了红心。
“糟。。。糟了!”炭治郎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音量,慌乱中手机从手中掉落,啪嗒一下落在被子上。
“没关系,应该看不到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炭治郎捡起手机,将那颗红心取消。
炭治郎这才舒了一口气。
叮——
手中的物品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用户给炭治郎发了一条消息。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炭治郎紧张得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没想到刚刚的点赞还是被看到了。。。。。
灶门炭治郎:还没,马上就睡了,炼狱老师。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在键盘上打字,他打得并不快,在屏幕那头的杏寿郎便一直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但也并没有不耐烦。
炼狱杏寿郎:好的少年,夜已深了,快睡吧!
灶门炭治郎:好的炼狱老师。
炼狱杏寿郎:嗯,晚安。
“。。。。。晚安?”炭治郎默念着这两个字,夜深人静里这两个字像羽毛挠在心尖,又暖又痒。
灶门炭治郎:晚安,老师。
炭治郎缓慢地打着字。
于是炭治郎将手机一关,轻轻放在枕边。爬起来俏皮地在水盒壁点了点,小声道,“晚安,小鱼!”
。。。。。。。
杏寿郎望着网吧前台的两只金鱼出了神,他想起了今天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两只鱼喂食。
这位履历精彩的历史老师,有个怪癖,走到哪里就会把他的两条锦鲤带到哪里。
现在两条锦鲤正跟着他在东京落脚。
“炼狱老师?”妓夫太郎拿手在杏寿郎眼前晃了晃。
金发男子才晃过神,推了推镜框,笑着说道,“抱歉,走神了。”
妓夫太郎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说没关系。“炼狱老师,几年不见,过得可好?”
杏寿郎抿了抿唇,对于炼狱老师这个身份而言,其实已经足够优秀了,这些年他的战果累累,到处都是邀请他做演讲的人士,而他的助理每天要接听很多电话,也会回绝掉很多邀请。
但对于炼狱杏寿郎而言,过得并不算理想。
半晌,他缓缓道,“还行。”杏寿郎顿了顿,“少年你呢?”
妓夫太郎往身后看了看,回应着跟班们热切的视线,笑着说,“托你们的福,我也过的还不错。”
杏寿郎点了点头,他很欣慰,对于能够帮助到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当然这个功劳并不能被杏寿郎独自揽下,也有炭治郎的份。
“忘了和老师介绍,这些是我新收的小弟们。”妓夫太郎拿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唔呣,怪不得看起来有些面生。原来真的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几个啊。”杏寿郎笑了笑。
“那哥几个都还在店里帮忙呢,走不开。”妓夫太郎无奈地撇了撇嘴。
杏寿郎视线落在妓夫太郎身上的薄衣衫上,“对了,少年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此时正是东京最冷的时候,没想到继自己洗凉水澡之后,还有不怕冷的。
“这里面开了暖气,比外面热和些。我其实穿了一件外套来,在旁边放着。”妓夫太郎低着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早已因为多次水洗而有些发皱,“至于这件衣服。。。。。是我妹妹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说完,妓夫太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杏寿郎点了点头附和,他早就知道他们兄妹二人的羁绊有多么深刻,也知道这件衣服意味着什么。“原来如此。”
“炼狱老师要来我们店里吃碗拉面吗?”他们已经很久不见了,距离上一次二人一起吃饭已经是七年前了。
但这些年他偶尔会抽空去鳞泷那边转转,毕竟就在自己学校周围,要过去一趟的话还是很方便的,但都是选在休息日的时候去拜访。
顺便也去那家面包店外面转转,但每次都没进去。
刚开始还会偶尔看到炭治郎,后来就再也没看到过了。就像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一般。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一定。”杏寿郎抱歉地朝妓夫太郎笑笑,“对了,麻烦替我给鳞泷大叔问个好。”
“。。。。。。。”
杏寿郎所说的事情,就是回家喂鱼。
还记得当时炭治郎收到两条锦鲤的时候特别开心,但后来养了几天之后,灰溜溜地抱着水盒子来找自己,说是他那边养不了。
家中已经有太多孩子要照顾,还要兼顾学业与面包店,炭治郎思索再三之后决定,反正这是妓夫太郎送给他们二人的礼物,那交由炼狱老师饲养也很合理的。
没想到,这一养就养了这么多年。
听说锦鲤的寿命很长,寓意也很美好,有些时候杏寿郎确实在心里由衷地感叹,妓夫太郎送出这个礼物的决定有多么好。
养鱼不像养猫狗,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给他们驱虫、洗澡、遛弯,只需要定期换水,定时喂食,恒温就好。
但杏寿郎最不喜欢的一点是,它们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他可不想养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这两条锦鲤只能记住自己七秒钟。
杏寿郎可不喜欢被遗忘的感觉。
要想不被遗忘,就得做什么让他永远记住。
看着投下饵料后互相抢食的鱼,他们此刻正彼此交织游着。杏寿郎的嘴角扬了扬,将兜中的手机拿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这几天找个时间,在东京帮我去看一套合适的房源吧。”杏寿郎的眼眸深了深。
“可是。。。您也不常待在东京啊,您不是偶尔来这边工作的么。。。。。”
“以后我会经常来东京的,我可不想总是住酒店或者租短期房了。。。。。我想在这边有个自己的家。”
杏寿郎的神情落寞又期待,他看着水中的锦鲤正相互追逐着。七秒很短,但只要每一秒都陪在一起,是不是也能算是一辈子?
他不想带着两条鱼来回奔波了,想给它们一个固定居所,也想在这里安一个能等某人回来的家。
作者闲话:
okok妓夫太郎回忆篇章终于结束了哈哈哈!!(到底在高兴什么。。。)炼炭现在时间线会迎来一次转折,并且后续还会有推进感情线的机会,可能现在篇会有个两三章的样子,然后就是进入比较重要的回忆阶段了哦。之前可能更多都是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