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不知火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6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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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膜像被一层晃荡的水膜包裹住,周遭的声音忽近忽远。
    脑子里混沌的思绪像雾般逐渐散开。
    炭治郎艰难地睁开眼,背部传来一阵熟悉又柔软的触感,应该是他屋中的沙发。
    眼看着天花板的模样变得清晰些,他才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指关节发出嘎吱的声响。喉咙如沙漠久旱,每一次吞咽都是在给即将龟裂的土地带来二次伤害。
    出于生物对生命之源的本能,炭治郎试图坐起身,想伸手拿桌上的那杯早已没有热气的水。
    不料胃部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种被牵引的、撕裂般的疼痛让炭治郎不由得嗞了嗞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旁枕着脸陷入浅度睡眠的少女,被这细微的声响吵醒,看到炭治郎苏醒之后,迅速明白了他的意图,“哥哥,你等等,我重新去接一杯热水。”
    这是炭治郎的老毛病了,他的胃病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最近总是反复无常。
    社畜不能按时吃饭,也是正常的。
    炭治郎所在的出版社总是隔三岔五地加班,他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因此染上了胃病。
    他的记忆中,上一秒他还在善逸的家中,为伊之助庆祝他找到第三份工作,下一秒。。。。。原来当时那种眼前泛白的感觉,是晕过去了。
    他的胃痛总是来的突然又剧烈,最近尤甚。
    他很抱歉,在这种时候自己不省人事,明明是在这种值得庆祝的日子,还要麻烦大家照顾他。
    怀着歉意,他拨通了善逸家的电话。
    伊之助平日里是不使用电话的,从来都是炭治郎和善逸二人去伊之助的住所去找他。
    所以此刻的愧疚堵在喉咙,只能在电话簿里翻找善逸的名字,拨打了过去。
    “喂,你好,这里是我妻善逸家。”
    “。。。。。喂,善逸。”炭治郎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而后祢豆子及时地递来温水与药片,水温刚好合适,传递的动作使水在玻璃杯中晃荡,在杯壁上留下些许还未完全流下的水渍。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是炭治郎后,语气转为欣喜的关切,“炭治郎吗?你醒了?”
    炭治郎将药片放在舌面,分好几小口去喝掉杯中的温水试图吞咽。一次性大口地喝光也会让他的胃部难受。
    “嗯。”炭治郎并没有停顿太久。
    “醒了就好。。。。!!你当时突然倒在地上可把我们都吓坏了。。。。”电话那头的善逸有些哽咽,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本来就爱哭的善逸,此时肯定正握着电话强忍眼泪吧。
    “抱歉,我让各位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炭治郎皱了皱眉,眼中难掩歉意,手中反复摩挲着那空荡的玻璃杯。
    炭治郎顿了顿,“抱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我。。。。”
    “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啊!!笨蛋炭治郎!说什么呢!!”善逸大声地朝着电话这头喊道。
    炭治郎顿了顿,在这安静的几秒里他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吸了吸鼻涕。
    “下次可别这么吓人了,给我好好吃饭啊!!”善逸咆哮,过了几秒又吸了吸鼻涕,“伊之助那家伙也是这么交代的。”
    炭治郎这才松了口气,眉头稍有舒展,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小幅度的笑容,“嗯,好好,记住啦。”
    电话挂断后,屋内又陷入短暂的沉寂。
    祢豆子接过炭治郎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上面还残存着炭治郎手心的温度。
    “哥哥,总是不按时吃饭的话。。。会经常晕倒吗?”祢豆子的眼窝泛起红,眼中闪烁着白光,闪动得如蝴蝶扑翅。
    炭治郎伸手的瞬间,祢豆子立马把脑袋凑了过来,她不想让哥哥的动作幅度太大,所以选择主动缩短距离。
    炭治郎笑着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和手法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
    “放心,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炭治郎还是像儿时那样,语气温柔地哄着弟弟妹妹们,手上的轻抚没有停下。
    祢豆子顺势靠在炭治郎的怀中,那一瞬间让炭治郎的手下摸了个空。
    屋中静得可怕,挂在墙面的时钟发出滴答的声响,在这种安静中显得尤为刺耳。
    此处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桌面暖黄的台灯奋力地照明。
    炭治郎撑着手慢慢滑下,祢豆子也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没事,哥哥吃了药之后很快就好了,祢豆子不用担心。快去睡觉吧。”炭治郎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
    炭治郎静静地闭着眼睛等待着药效的来临,他知道今夜注定痛苦又漫长。
    这段时间他总是时不时想起自己的过去,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再不想起,恐怕都快忘了吧。。。。。
    每次当他快遗忘的时候,他就会想起。
    像是上天在和他反复开着玩笑折磨他。
    清晨的阳光透不过炭治郎家中厚厚的窗帘,只能通过缝隙,从窗帘的最末端钻进来。
    炭治郎和祢豆子并不住在一起,这里是炭治郎在东京寻找的居所,只是为了更方便上下班而租下的。
    而自己的家人则依旧住在那个熟悉的城市,经营一家面包店。
    每当炭治郎闻到祢豆子身上若隐若现的面包香时,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午后,他们一家在店中后场的长桌上围坐在一起,热闹地吃着炭治郎的手艺。
    。。。。。
    年轻人就是要出去打拼不是吗,所以承载着家人的厚望他选择了背井离乡,去到新的城市,接触新的工作,住进陌生的房屋,享受着属于成年人的孤独。
    身边的朋友还是那些,没有变过也没有再认识新的人,长期的加班已经快磨灭掉炭治郎初来这座城市时的热情了。
    他日复一日拖着沉重的身躯游走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可面对那些前辈时还要扯出笑容来迎合他们。
    炭治郎并没有变,只是有点累了。
    可急促的生活节奏,让他没有片刻的喘息。
    他的房中甚至没有一点装饰,那些增加生活幸福感的东西,他一个也没有。
    搞什么,明明自己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爱自己的家人,有一份令人羡慕的优秀工作,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有时候他自己也想不通,他到底在颓废些什么?
    他在这七年间的无数个夜晚里,痛苦地捂住胸口,胸腔里传来空洞的、要把他坠入冰窖的严寒,心脏像被凿开了一个洞,始终缺了一块。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到现在七年的时间,祢豆子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身上的光变得越来越暗淡。
    “哥哥,记得按时吃饭。”祢豆子望着炭治郎,心中的千言万语,想问的千百个问题都被尽数咽下,转为一句平淡的叮嘱。
    炭治郎正在洗手间梳理他的头发,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好好打理过,长度已经可以扎起马尾了。“知道了,祢豆子。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哦!”
    随着门开合的声音响起,偌大的房屋中又只剩下他一人。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租太大的房挺寂寞的。
    炭治郎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从前的剪影在镜面闪过,青涩的自己与现在的样子已经无法完全重合了。
    25岁的炭治郎,与15岁的炭治郎已经截然不同了,脸上早已褪去稚嫩,年少时期坚定又炽热的眼神已经快被消磨殆尽,闪动的红色眼眸如残风中的蜡烛,火光时亮时灭。
    他与年少的自己相比,眼神中的空洞与破碎像是要从眼眶冲出,这个年纪也不是饱经风霜的年纪,但这个少年却在成长时期褪掉了一层皮。
    高扎的马尾,是唯一能显示出他精神气的标志。发尾轻扫着少年的后脖颈,同耳垂的花札吊坠一起,带来些细碎的痒意。
    他的个头已经高出一截,虽然身形消瘦了些,但好在肩膀宽了不少,足以支撑起平日的衣服。
    唯一不变的是他额头上的那块暗红伤疤。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它,粗糙的颗粒感从指腹传来,仿佛在用它粗糙的表面来告诉他,即使岁月变迁,伤疤也是永恒不变的。
    炭治郎到公司楼下时,电梯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人们或是指尖夹着咖啡杯,蒸汽氤氲着倦意;或是胳膊下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关的文档;还有人对着手机低声疾呼,语速快得像在追赶时间。
    叮——
    随着清脆提示音,电梯门被缓缓打开,狭窄的电厢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填满。炭治郎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身后的推力带着踉跄了两步,硬生生被挤进了这片密不透风的空间。
    去到工位之前,炭治郎在打卡机面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打起精神。还记得几年前录入打卡机时自己是面带微笑的,很奇怪,这个机器也只有在炭治郎微笑的时候才会认出他。
    出版社里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急促的高跟鞋声敲击着地面,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电话听筒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每个人都裹进快节奏的工作氛围中。
    他还记得三年前自己刚来这里时是怎样青涩的模样。
    他很快认命般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混杂着油墨与咖啡香的空气——再次睁眼时,眼下的倦意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明亮的笑容,连眼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早上好,前辈!”他朝着迎面走来的同事颔首问好,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
    。。。。。
    炭治郎的工位整洁得如同被精心梳理过的书页,待审核的纸质稿件按类别用夹子整齐固定,在桌面右侧码成规整的小堆。
    桌面上唯一的点缀是那盆小小的多肉。肥厚的叶片透着嫩粉,像攥着一团揉碎的晨光。
    那盆多肉还是祢豆子之前得空来给哥哥送便当的时候特意带来的。她皱着眉头说哥哥的工位太单调了,什么装饰都没有。
    所以在平日繁忙的工作中,炭治郎偶尔会抽出片刻闲暇来给它浇浇水,甚至还特地买了一个弯嘴浇水壶,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在叶根,生怕水珠积在叶心,闷坏了单调工位上唯一的色彩。
    今天除了要把前两天还没审完的稿件审完以外,还要出去面见一位作者。这位作者给自己取的笔名叫不知火。
    出版社给的任务是签约他。
    出版社寄予厚望的这位作者,只是简单地在他的社交平台发表了一些未修饰过的短篇稿件,就引来了网友们的关注——其文笔不仅严谨扎实,更能将枯燥的史料化作鲜活的故事,让人有读下去的**。
    而他的履历也是十分精彩——他在网上发表过自己的学术论文,获得了历史文学研究的评奖;参与了初高中历史课本的编纂;也参与过优秀历史公益讲座讲师的称号,游走在图书馆、博物馆、社区之间;以及参与过电视台的访谈,收视率再创新高。
    这般耀眼的成就下,他却从未出过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专著,也难怪这次各家出版社都趋之若鹜。
    出版社的社长与这位不知火似乎关系匪浅,之前听到有人传言过,他们私下经常聚餐。
    本来这次社长要亲自出马的,但最终却指定了炭治郎。
    炭治郎已经和不知火的助理通过电话,约的是今天下午三点半。
    历史方面的内容吗?
    炭治郎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了,或者说是深入接触。
    只记得以前初高中的时候总是围绕着杏寿郎转,所以会让他帮忙解答很多关于历史方面的问题。
    但之后上了大学,炭治郎选择的是文学专业,即便课程中偶有历史相关的涉猎,但终究只是浅尝。
    此刻,炭治郎心里已经打起鼓——若对方抛出专业议题,自己恐怕是难以应对。
    仅剩的几个小时里,他只能仓促地翻阅对方的学术论文最精华的内容,以及社交帐号上的短篇稿件推荐。那些未及时观看的访谈视频、来不及细品的细节考据,都成为了炭治郎的心头隐患。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在心底滋生,让他格外紧张,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几分。
    炭治郎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他知道检验这仓促准备成果的时刻,还是到了。
    他们约见的地方是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百叶窗斜斜洒入,暖黄的光线与昏暗的室内交织,优雅绵长的爵士乐流淌在每个角落,安抚着人心。
    厅内坐满了喝下午茶的客人,低声笑语与杯盘轻响交织,营造出惬意的氛围,却未能完全驱散炭治郎心头的紧绷。
    炭治郎为不知火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为自己点了一杯玫瑰拿铁。
    炭治郎并不常喝咖啡,他并不喜欢那些吃起来太苦的东西。所以特意嘱咐让服务生多备些方糖。
    炭治郎夹起盘中的几块方糖,轻轻丢入自己杯中。
    阳光在杯壁流转,映出棕白交织的精美拉花,纹路如绣,咖啡的醇厚香气混着淡淡的玫瑰芬芳钻入鼻腔,苦中带甜的气息勾得人忍不住想尝尝。
    杯中的几块方糖已经融化,玫瑰拿铁飘来了甜郁的气息,滋润着炭治郎干涩的鼻尖。
    “抱歉,有点堵车,来晚了。”
    编辑等作者这种事也算是经常发生的,炭治郎在之前早就经历过很多次了。
    只是过往有些作者的口吻中会带着些许文人的傲气,明明自己来晚了,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这位不知火先生,虽然来晚了些,但是语气中确实饱含歉意。
    他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唤醒了炭治郎心底沉寂多年的悸动,让久未剧烈跳动的心脏重新擂动起来。
    比炭治郎的听觉更早作出反应的,是他的嗅觉。
    他感觉得到那股熟悉的、犹如烈日炙烤过的阳光气息。那是,炼狱老师的味道。
    炭治郎抬起头验证了他的思想。眼前这个金红发梢的人,正是无数次闯入自己的梦境,占据他的心窝,让他呼吸加快的男人。
    他似乎还是没变,身姿依然挺拔,鼻梁**。只是鼻梁上面架着一副金框眼镜,眼窝似乎凹陷了一些。
    他还是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完美贴合身材曲线。
    他看起来似乎比十年前更加成熟了。
    炭治郎放在陶瓷杯上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长长的睫毛也随之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无措。
    “好久不见,灶门少年。”
    杏寿郎的声音比记忆中轻柔了许多,声线带了些许颤抖,眼神却炽热得仿佛要穿透炭治郎的胸膛,烧进他的心底。
    “感谢你的卡布奇诺。”
    杏寿郎拂了拂衣衫上的灰尘,在炭治郎对面落座,动作从容依旧。
    “所以炼狱老师就是不知火?”炭治郎问。
    “是。”杏寿郎翘起长腿,指尖轻叩杯沿,端起桌上的咖啡细细品味了一番,补充道,“不过我已经不是少年的老师了。”
    炭治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敛去。
    “。。。我明白了,炼狱先生。”炭治郎淡淡地回应着他。
    “我看了炼狱先生的社交账号,您在这几年断断续续发了很多类似于随笔的短篇文章,并且也深受大众的喜爱。”
    炭治郎接着说,“之前看了您的过往经历,一直都没有出自己的专著。这次您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发表这部作品的呢?”
    杏寿郎没有立马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笑了笑,“只是觉得时机到了。”
    说完,他将双手交叉置于桌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红发少年,敬候佳音。
    似乎这个回答听起来并不认真。
    炭治郎皱了皱眉,他甚至认为面前的不知火是故意这么说的。
    “实不相瞒,来之前我也做了一些准备资料,您的文字生动鲜活,即便涉及晦涩的历史知识,也丝毫不显枯燥。”
    “您对过往岁月的见解深刻,细节描写恰到好处,不冗余、不刻意,仿佛亲身经历过那些时光,用双眼为读者记录下了无数值得留恋的瞬间。”
    这段略显生硬的官方话语,此刻成为了炭治郎的保护色。他极力地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指尖,调整自己加快的呼吸节奏。
    杏寿郎顿时大笑了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如十年前第一次听到的笑声一样,穿透咖啡厅的喧嚣,直直撞进炭治郎心底。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来签约我的吧,灶门少年?”杏寿郎的指尖推了推镜框边缘,“既然是想要签约我的话,那最重要的问题是,少年你喜欢我的作品吗?”
    这前面的铺垫与废话没有一句是杏寿郎想听的。
    此刻杏寿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带了某种蛊惑的力量,让人不容拒绝。
    炭治郎被这突然的问题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说实话,他来之前都还在补功课,不知火老师的作品并未完全通读,甚至有些囫囵吞枣。他知道这次是他工作上的失误,可是约定的时间不能更改,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赴约。
    对于一个自己很久没接触过的领域,短短几小时内,既不可能深挖作品内涵,也无法形成有深度的专业见解。
    但他承认不知火老师的写作手法是非常新颖的,要不是时间过于仓促,或许他真的会花一整天的时间去通读他之前写的所有东西。
    客观的说,不知火确实写的很好。
    “喜欢吗?”
    杏寿郎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
    炭治郎再也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不慎打翻了盘中整齐摆放的方糖。方糖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他的怔忪。
    他被迫在杏寿郎的追问中回过神,对面的人还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下一句回答。
    他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要签下不知火,其他的,暂且抛到脑后吧。
    “。。。。喜欢。”
    明明只是在说喜欢他的作品,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在这种重要且关键的时候就会在杏寿郎面前站不稳脚跟。
    杏寿郎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他脸上笑意更甚,“喜欢就好。”
    这场签约是注定成功的。
    因为这家出版社,就是他手下的啊。
    。。。。。。。
    杏寿郎有个外界不知道的秘密——四年前,他秘密入股了一家出版社,股权占比30%。
    他也拥有了自己的助理。
    这家出版社的社长是名义上的社长,只是为了不让外界有所察觉罢了。而真正的社长另有其人。
    社长与杏寿郎私下聚餐,确实也带有是上下级之间的意味。
    而杏寿郎的第一本专著,自然要签在自己名下的出版社。
    仿佛杏寿郎和炭治郎玩了一场他精心设计的重逢游戏,成年人的过家家。
    殊不知一场跨越十年、炽热而汹涌的更大的追逃游戏也即将开始。

    作者闲话:

    这里要提示一下!因为十年前是二人的初遇,七年前则是二人分别的时候,后续会反复提到这两个数字,请注意区分噢!!二人在分别七年之后多少都会有些变化的,但是后来会慢慢好起来哦~~(这不算剧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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