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1打地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079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比酒精更强烈,比竖琴更辽阔。
——《醉舟》
1
推开门,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面而来,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前台呼呼大睡的黑白奶牛猫。
这猫倒是不怕人,向司维和夏书扬靠近后,也只是翻个身调整了姿势,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慵懒地霸占着前台点单的位置。
“两位要喝点什么吗?”听声音像是一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向司维撸猫的间隙往前台后方看了一眼,果真和自己猜的一样。
毕竟黎希小时候的嗓音和这差不多,可哭闹起来也是真的烦,不过他都听惯了。
夏书扬看了看台子上的菜单,“我要……一杯热的焦糖海盐拿铁,司维,你喝什么?”
怕晚上失眠,向司维直接瞥了一眼果茶类目,“香橙话梅冰红茶。”
“没有香橙和话梅。”小女孩礼貌回应道。
向司维又挑了另一款,“那换成桑葚柠檬茶。”
“没有桑葚。”小女孩再次礼貌回应。
“冰椰抹茶呢?”向司维继续问。
“没有抹茶。”小女孩说。
三连否给向司维整得有些无语,他苦笑道,“你这儿除了咖啡,什么都没有吗?”
小女孩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方地说,“现在没有,以后都会有的。”
好一个“以后都会有”,未雨绸缪给自己画大饼充饥是吧?向司维摇摇头,“那就和他一样吧。”
店内找不出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客人,连喝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向司维环顾一圈,估计唯一齐全的,恐怕只有那陈列了满满一架子的书籍。
夏书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就座,向司维本想挑本小说一边喝咖啡一边读上几页,可走到书架旁却让边上挂着的摄影作品首先吸引了视线。
是几副渔村和沙滩海岸的风景照,景色的确美,但是构图嘛……好像缺了那么点意思。
书架上书籍的品类比较凌乱,可以说完全没有进行分类,言情小说旁塞了一本咖啡烘焙的杂志,散文诗集边上又挨着建筑类资料,仔细浏览一遍,最边上还插了几本新概念英语和小题狂做。
向司维无奈了,挺随意的,像这家店一样,什么都挺随意的。
余光瞧见一个小身影嗖的一下窜到楼梯口,接着,耳边响起小女孩尖锐的嗓音,“舅舅!舅舅!两杯焦糖海盐拿铁!”
得,原来还要搬救兵。
没过一会儿,楼上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回应,“来了。”
两层楼之间衔接着一段靠在书架后方的实木楼梯,不知是时间太久还是特意搭配店里复古的装修风格,向司维能清晰地听见楼板被鞋子踩得吱呀作响。
脚步听起来有些杂乱,好像不止一个人。
——“改天有时间再过来坐坐。”
——“行,你去忙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那我就不送了?”
——“嗯。”
简短的对话在走到台阶的最后一层停止,其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脑子里缭绕,坐在位置上的夏书扬便先一步叫了句,“骆总?”
手里的书籍砰的一下掉在地上,向司维赶紧弯下腰将其拾起,抬眼间,刚好偷偷瞥见骆聿凌的脚步停在离自己几米远的楼梯口位置。
打招呼吗?不是很想,不打招呼?好像又显得自己没礼貌……
算了,还是硬着头皮叫一声“骆总”吧。
等向司维做足准备起身后,骆聿凌原本望向这边的脸忽然又转了回去。他朝夏书扬点点头,随后双手插进裤兜,带着江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里。
看来自己的担心还是多余了,骆聿凌才是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好心情一下子莫名变得烦躁起来,掺了焦糖的拿铁喝在嘴里也尝不出什么甜味儿,反而苦得异常发酸发涩。
和夏书扬坐在书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偏偏在这样一个悠闲惬意的环境下,骆聿凌非要像地鼠似的不经意间从脑子里钻出来找存在感,结果呢?抓不住也打不到,只能拿着锤子守在洞口干着急。
怎么会有人变脸速度如此之快?
到底是谁又怎么惹他了?
向司维实在不明白,反正一想起那人昨晚和刚才一反常态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窜起满腹的郁闷和窝火。
晚上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家靠海的小店,点了一桌海鲜和啤酒填饱肚子。
知道向司维喝不了酒,夏书扬也没算上他那份,打算自己小酌几瓶怡情便罢,可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破天荒地主动提议,张嘴就要了五大罐。
“你确定你能喝得了这么多?”夏书扬惊讶道。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独饮吧?那多无聊。”向司维说。
五大罐啤酒,已经远远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一直明白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劲,但今天,此时此刻,就是想体验一下被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
“怎么你下午见到骆总之后,好像有些不开心?”夏书扬试探性开口。
向司维愣了愣,心虚地笑道,“哪有……”想想觉得没有理由不太说的过去,他又补充,“休息时间看到领导,多少会影响心情。”
夏书扬喝了一口酒,“还以为你和骆总关系不错呢。”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向司维反应过来,继续说,“你不会也觉得我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拿到这个角色的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夏书扬解释道,“因为骆总平时很少进剧组,也是你来了之后,他出现的频率才多了不少。”
向司维不屑地“嘁”了一声,“他那是来监工的,不然你以为呢?”他拿起一罐啤酒碰了碰夏书扬的,“别提他了,喝酒。”
越是心情烦闷越醉得快,菜还没吃上几口,连着解决五罐啤酒的向司维已经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呼呼大睡。
“司维?司维?你还好吗?”夏书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任何反应,索性结完账半扶半抱着将人托起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从吃饭的地方沿着海边的马路,不到十分钟就出了村子,渔村因为有路灯,所以夜晚相对还算明亮,可一旦走远,就只能借助月光探寻前方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