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御剑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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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雪山的小师妹本不想应战,但她的三师兄八成是在琉璃宗撞到脑子了,俨然不信司允省是“北天帝吾辰”。
阅历短浅的三人确实没听过北天帝名讳,可人家琉璃宗宗主难道是傻的?
现在骑虎难下,尽管没说他们输了会怎么样,但丹雪山的脸面肯定是丢得没处捡了。
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把三师兄打晕,让四师兄扛回去。
小师妹去厨房拿了擀面杖,屏息挥舞练习,结果冷不丁打中了什么,擀面杖脱手,照明的油灯熄灭,黑灯瞎火中,传出了粗野的喘息声,近在咫尺。
小师妹皱眉退后:“谁在那?”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股蛮力掀到了墙上,衣衫在利爪之下支离破碎,皮肉随之割裂,鲜血淋漓。
小师妹张口欲喊,喉头就被扼住了。
“凭你也配与桑罗殿下交手?”
那东西亮起猛兽般的瞳仁,獠牙在小师妹的**上来回磨蹭:“仙门女子的味道,一定不同凡响。”
小师妹在求生的本能下灵力爆发,轰出一掌后短暂恢复了自由,立马发出传音令。
老三和老四冲进厨房的时候,只见他们的小师妹在熊熊火光中被一只高大壮硕的魔族俯身欺凌。
“师妹!”老三提剑就上。
那魔族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反身一抡就将老三拍在了墙上,胸骨应声而断,血溅当场。
老四顺势滑倒,先把师妹从魔爪之下拉了出来,结果发现她的双手都被拧断了,痛得双目无神,嚅嗫道:“快……走。”
强状如牛的魔族被抢走到嘴边的猎物,怒不可竭,他大步一跨拦在了老四的逃跑路线上,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老四护着师妹单手横剑,但那魔族徒手抓了剑刃一折为二,用剑尖的部分往下插,打算把这俩都串了吃。
后方一掌袭来,他一个趔趄撞塌了灶台,回首瞪去,站在门口的嘉淼连斩魔决都掐好了。
“三师兄。”桑罗的声音突兀响起,她从一侧走来:“等一下。”
嘉淼撤手,转而引出缸中清水,平息了火势。
魔族朝桑罗跪下:“小殿下。”
桑罗目不斜视走向丹雪山的小师妹,她身上已经没有蔽体的衣物了,雪白的**被抓得皮开肉绽。
“别脏了我师兄的手。”桑罗竖起红瞳:“自断吧。”
魔族抖了抖:“小殿下饶命,老魔君再三叮嘱我等,要护您周全,不容闪失。”
此刻丹雪山的老四终于看清了桑罗的眼睛,反而一把推开,抱着小师妹往后爬去。
魔族刚要暴起就被嘉淼扫到了一旁,他连忙扶起桑罗,瞪眼过去:“你推我师妹干嘛?”
“救人要紧。”桑罗摇了摇头:“他们伤太重了,得请师父来治。”
“荣烜已经去了。”嘉淼先给重伤的两个止了血,再把门板拆下来,将老三平移上去,指着那魔族道:“你打伤的,你来抬。”
“……是。”
丹雪山没教这三个小萝卜头保命的本领,但固元培本的仙丹倒是没少吃,司允省挨个检查,也不过伤筋动骨的事儿,养养就好,没什么大碍。
那小师妹受了惊吓,桑罗正守在跟前照顾;
大黑在老四屋里,因为算是熟面孔,不会太紧绷精神去戒备,丹雪山的弟子们也都记着他彻夜剥茧的恩情,双方没什么交际,他喝完药该休息就休息;
老三最皮实,睁眼就骂,要不是打不过,他还想好好教训这个大块头。
嘉淼灌完汤药,表示:“我师妹说了,你可以打,他不会还手的。”
“……”
面对即便化作人身,胳膊也比他头还粗的壮汉,老三缩了缩脖子,识趣地偃旗息鼓。
“本来明天要比试的,但你们受伤了,我们又要赶路。”嘉淼单手托腮道:“先休战吧,等以后有空了,我和师弟师妹们去丹雪山把这场比试补上。”
老三求之不得,但还是要嘴硬一下:“哼,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你不是还有两个师兄么,我也有。”嘉淼笑容灿烂:“到时候可以带上他们吗?”
老三当即拍板:“哈,谁怕谁!”
陆宁来送汤药,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为丹雪山捏了把汗。
大块头魔族化名佟犀,负责护送丹雪山的三个弟子安全回家,至于他会不会在靠近仙山的时候被活活打死,听天由命吧。
“这是与他心脉相连的连心哨。”桑罗将制好的连心哨交给小师妹,“若要他以死谢罪,或者他在路上有所异动,就吹响哨子,不论他身在何处,都会爆体而亡。”
小师妹看都不敢看佟犀,抓了哨子就往马车上躲。
佟犀蹲在路边,尽量压缩身体跟小小的桑罗道别,“小殿下要照顾好自己,老魔君很惦念你。”
冥海魔族未开智者居多,他们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倚强凌弱,茹毛饮血,没有法则与道德束缚,天性更接近野兽,每一滴血都流淌着凶残与暴虐。
桑罗心知肚明,同时也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给了将功赎罪的机会。
和师弟一起骑马的老三催促道:“还不快赶车,别颠着我师妹啊。”
佟犀遂面无表情地当起了车夫,驾车出城。
同样作为车夫的大黑背靠车厢吃着热腾腾的大肉包,嘉淼在旁啃着炊饼。
陆宁背着剑出来,好笑道:“坐在店里吃完也行。”
嘉淼目光炯炯:“不,马上出城,练剑!”
景姚还需要适应仙剑的重量与手感,他现存的灵力不足以发挥琉璃的全部威力,但已经可以像模像样地控制它在周身一定范围内自如飞转了。
马车停好,观众到位。
吃饱喝足的嘉淼运起木剑,“看招!”
“请赐教。”景姚双手背在身后,仅用意念控制着琉璃与嘉淼交兵,一开始还不太顺利,剑锋有些歪斜,但慢慢的,他掌握了要领,招式越发流畅,打得嘉淼的木剑东倒西歪。
嘉淼能稳稳控住仙剑,却接不住景姚的剑招,这单纯是剑术造诣上的差距。
御剑比执剑更难,执剑的时候偶尔身体会有下意识的反应,身快于念,而御剑则需要心武合一,念及身再及念。
半个时辰不到,景姚就闭上了眼睛,他甚至不用看嘉淼的木剑轨迹,就能精准防御。
可怜巴巴的嘉淼都要气哭了,桑罗问南荣烜:“不心疼吗?”
南荣烜淡淡道:“师父让他学剑术,为的是强健体魄,锻炼心志,并不指望他做一个剑客。”
桑罗感叹道:“三师兄还不太能明白师父的苦心。”
过于纯粹的灵感也昭示了嘉淼的心性,万物生灵都会偏爱如此明净透亮的孩子,但作为人而来到世间,嘉淼又何其脆弱。
泪奔的嘉淼放弃了挣扎,任由木剑从景姚头顶坠落,此刻琉璃又正好做着反击的动作。
卸力的木剑“铛——”一声被弹了回来,眼看着就要砸中他的面门,寒芒毕露的剑刃快速横插过来,挑起木剑剑身,用巧劲化解余劲,竖插在了草地上。
陆宁反手给了嘉淼一记头皮:“交锋的时候怎么能突然松懈呢?”
嘉淼呆呆望着陆宁,半晌憋出一句:“……我错了。”
陆宁叹了口气,揉揉他的脑袋:“去歇着吧。”
景姚睁开眼,琉璃飞回了他的手中。
这一幕很微妙,青青河畔,两个稷苍城数一数二的剑侍在一别经年后对峙而立,相顾无言。
谁都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出的手,眨眼间仙剑琉璃就和镇魔剑碰出了火花,清脆的摩擦声仿佛是两种乐器在乒乓敲打。
景姚在三招之内就换了手,转攻为守。
嘉淼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陆先生,好厉害。”
大黑只是走了下神,愣住:“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平迢抱着膝盖静静看着那两人十年如一日棋逢对手般的较量。
他们总是这样,切磋的时候把自己晾在一旁,不管不问,好似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不过平迢的眼神中不光有幽怨,还有错愕。
陆宁的剑,不一样了。
他一贯凌厉骇人的剑势少了几份戾气,变得从容平和,连带着景姚的剑都没了往日咄咄逼人的紧迫感。
这种变化对于剑客是境界上的更上一层楼,但在平迢看来,是讽刺和背叛。
陆宁的剑不再是隅巳的最利的锋芒,而是为了另一个人,放下了仇怨与堤防,不含一丝杂质的剑意,足以感染对手。
说不了话的平迢捡起石子,朝着景姚丢过去。
“你干什么?”嘉淼立马按住了平迢的手。
景姚正要认输,被石子打偏了剑刃,陆宁脚步微转,躲开剑锋,像刚才缴下木剑那样挑飞了琉璃。
已经学会御剑的景姚回过神来操控琉璃撞向了镇魔剑。
陆宁被震脱了手,不过镇魔剑很快调转过来,和琉璃在半空中厮杀起来,而且比在陆宁手中的时候,还要迅猛。
嘉淼纳闷:“陆先生什么时候也会御剑了?”
南荣烜微笑道:“陆先生没有御剑,只是那把剑听陆先生的话。”
嘉淼似懂非懂:“哦~”
桑罗的目光不动声色瞥向了自始至终都在闭目养神的司允省。
陆宁眼看着镇魔剑都要把琉璃打进河水里了,伸手喊道:“回来。”
镇魔剑飞回去之前还用剑柄往下重重顶击,就像是狠狠踹了一脚,琉璃脱离了景姚御剑的极限距离,垂直落入河水中。
“……”
“啊。”陆宁看了看镇魔剑,又看了看景姚,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去捞回来吧。”
“没关系。”景姚宽了外衣鞋袜,在岸边摆放整齐后,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