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归国赴约，豪车露破绽
    伦敦总部的晨光刚漫过办公桌，苏沐辰便拨通了顾言清的内线，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暖意：“整理下近三周的重点工作汇总，我下周三回国，归期暂定一周，欧洲这边事务你全权盯好。”
    顾言清握着听筒的指尖微顿，想起两人尚未厘清的关系，喉结轻滚，应声：“好，我即刻整理，航班信息需要我同步给国内助理吗？”
    “不用，我这边已定好。”苏沐辰顿了顿，补了句，“回国处理私事，每周例行饭局，回来给你带伴手礼。”
    顾言清心头微漾，又迅速压下去，淡声应“不必麻烦”，挂了电话后指尖却有些发烫——他竟下意识把苏沐辰的归期记在了日程本上，连自己都觉荒唐。
    接下来几日，顾言清按部就班对接工作，将欧洲区项目进度、待批文件逐一梳理归档，事事周全，只是面对苏沐辰时依旧恪守上下级分寸，不远不近，却不再刻意躲避。苏沐辰看在眼里，眼底藏着笑意，知道这是好迹象，也不催促，只偶尔在他加班时，让助理送去温热的餐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三午后，苏沐辰的私人飞机落地申城国际机场，司机早已开着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等候在VIP通道外。他回国本就是赴与苏沐言两月一次的兄弟饭局，惯例选在两人年少时常去的私房菜馆，清净又私密。
    上车后，苏沐辰拨通苏沐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班别跟凌烬耗着，老地方吃饭，我到了，让司机去凌氏楼下接你，车牌号沪Axxxxxx。”
    苏沐言正在办公室躲着凌烬——方才凌烬又借口送文件留他独处，他慌慌张张找了报表当挡箭牌，此刻接到电话喜出望外，又满是忐忑：“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别让司机去公司楼下！太扎眼了！”
    “怕什么，我又不露面。”苏沐辰不以为意，他向来行事张扬惯了，没料到苏沐言如今藏着身份，“十分钟后到，赶紧下来，别迟到。”
    挂了电话苏沐言急得团团转，凌烬此刻正在开高层会议，他咬咬牙，抓起外套就往电梯冲，只给助理留了句“临时有事外出，晚点回来”。可刚冲到凌氏大厦门口，就看见那辆线条凌厉的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门廊下，司机恭敬地立在车旁，那车型气场太过强大，来往员工无不侧目。
    苏沐言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头快步冲过去，拉开车门就往里钻，压低声音对司机道：“快走快走！”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苏沐言刚松口气，抬眼就对上后视镜里凌烬的目光——不知何时，凌烬竟站在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冷冷地盯着这辆劳斯莱斯的背影，指尖攥着手机，脸色沉得吓人。
    凌烬本就因苏沐言资料空白、与顾琛相熟而疑心重重，方才会议中途瞥见苏沐言匆匆外出，还觉诧异，转头就看见这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接送苏沐言的车绝非普通秘书能企及，再联想到苏沐言平日里谈吐间不经意流露的眼界、对顶级品牌的熟悉度，还有那份刻意藏起的矜贵气质，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
    他立刻拨通特助电话，语气冷冽：“查一下沪Axxxxxx的车牌号，车主是谁，还有刚才坐这辆车走的人，跟车主什么关系。”
    特助不敢耽搁，火速核查，却半晌回话：“凌总，查不到。这辆车挂在离岸公司名下，车主信息加密，动用常规渠道查不到源头，司机也是外籍身份，背景干净得查不出轨迹。”
    凌烬眸色更沉，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能开得起这种级别的劳斯莱斯，还能将身份藏得如此严实，绝非普通富豪。苏沐言到底是谁？他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刻意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炸开，凌烬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会议室门口等候汇报的高管都不敢上前。
    另一边，劳斯莱斯里的苏沐言还不知情，一路催着司机加快速度，直到车子停在私房菜馆门口，才松了口气。走进包间时，苏沐辰已坐在那里等候，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
    “你疯了！用劳斯莱斯去接我？凌烬肯定看见了！”苏沐言一坐下就低声抱怨，满脸焦灼，“我好不容易藏到现在，要是被他发现身份，一切都完了！”
    苏沐辰挑眉，夹了块排骨给他，一脸无所谓：“发现就发现，苏家二公子的身份又不丢人，你至于藏得这么辛苦？”
    “你不懂！”苏沐言扒拉着米饭，语气委屈又忐忑，“我怕他觉得我骗他，以为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苏家跟凌家虽无恩怨，可也是商场对手，我怕他不信我是真心的。”
    苏沐辰闻言动作一顿，语气沉了几分：“真心就够了，凌烬不是糊涂人，若他真看重你，不会在意家世。倒是你，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早晚要坦白。”
    兄弟俩边吃边聊，苏沐辰说起顾言清的事，语气难得柔和：“他答应考虑，虽还没松口，但不再躲我了。”
    苏沐言眼睛一亮：“可以啊哥！比我进展快！我这边还在躲躲藏藏呢，凌烬最近盯我越来越紧了。”
    两人又聊了些彼此近况，苏沐辰叮嘱苏沐言别太执拗，尽早坦白身份，也说了自己回国一周的安排，顺带问了顾琛顾然近况，全然不知凌烬那边已因那辆劳斯莱斯，对苏沐言的身份展开了更深入的追查。
    饭局过半，顾琛突然发来微信：“辰哥，你回国了？刚听凌烬特助打听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看着像你的，你去接沐言了？”
    苏沐辰瞥见微信，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大意了，皱了皱眉，回了句“知道了”。他倒是不怕凌烬查，只是没想到会给苏沐言添麻烦，看向苏沐言：“凌烬在查那辆车，你做好准备，他怕是很快要对你动手了。”
    苏沐言脸色一白，筷子都顿住了：“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暴露了……”
    而远在伦敦的顾言清，处理完手头工作，习惯性看向日历上苏沐辰的归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他想起苏沐辰说要带伴手礼，心底竟生出一丝期待，又立刻自嘲地摇摇头——明明还没考虑清楚，怎么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