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江渡,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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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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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瞬间,江渡看到江又眠坐在沙发上,嘴被黑色胶布封住,两只手背着似乎戴了手铐。
他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里面是件黑色短袖,不顾寒冷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眼望着自己。尽管毫无畏惧,可看起来孤零零的像只被遗忘很久的狼,只剩柔顺。
他三两步靠近,替他撕开嘴上的胶布,刹那间,江又眠终于又重获新生,“哥,你终于来了!”
江渡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从喉咙发出个”嗯”,不重不痒。他本想上前解开他背后的手铐,但江又眠说着不用,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铐打开了。
他刚想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他来之前就自己打开?
可几乎瞬间,他被落进一个怀抱里。
是江又眠的怀抱。
炽热的体温比呼吸更近一步,江又眠双手紧紧搂住他,禁锢,圈禁,他快要喘不过气。江又眠的身高本就比他高几厘米,此刻紧紧拥抱着,像离别前的诀别,露珠就要被太阳蒸发掉的前一秒。
或许是他太害怕了!
胸膛紧贴着胸膛,呼吸近在咫尺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江渡还有忍无可忍的洁癖,尽管这个人是江又眠,他也不习惯。
可江渡还是维持原样,抬起手轻轻**了下他的头。
“没事,都过去了!”
刚说完,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侧边墙上的窗,窗扇大开,此刻外面暴雨倾盆,墨绿色的窗帘被风吹动,呼呼作响,像是在他的心上撬开一角。
“劫匪把你带进来后,人呢?”
“逃掉了?”
江又眠这才把深埋的脸从他脖颈中抬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眼,斩钉截铁道:“歹徒听到动静立刻就逃走了,哥,是你救了我!”
可江渡并没有被他话语中的思路带偏,而是接着反问:“他为什么要抓你?”
江又眠看着他,表现出的动作,像个不愿回忆痛苦经历的被害者,声音无辜又无措,“我在路上开车,那家伙突然冲出来,朝我使劲按喇叭!我吓地要死想逃命,可谁知越跑他越追,之后。。。就到了这!”
江渡正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假和事实的可信度,却对上一双受伤无助,凄楚可怜的眼睛,那双眼格外亮,在这样一个漆黑的雨夜,像躲在暗处被困顿和压抑捆绑的精灵,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幽深的泥沼。
他可是江又眠,一个常年浸淫在打架中,不是被打就是正在打别人的人,他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渡望着那双眼,胸口越发沉闷,叹了口气后讲,“走吧,跟我回家。”
他握住江又眠的手,想把他带离此地,可江又眠却反握的更紧,呼吸声在耳侧,“哥,我好想你!”
江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动不动,直到江又眠的手将自己手腕勒出痛感,他压抑的胸腔快无法呼吸,才确认,刚才的话不是凭空臆想。
可他是个成年人,理智和成熟已经侵占,即使因为担忧恐惧做出了什么过激举动,此刻,现在,也该回归正轨。
他不是不担心,而是他所能做的一切只能到此为止。
江渡的礼貌戛然而止。
就在他准备下一步行动时,冰冷的手铐却抢先一步铐在他的手腕,“咔哒!”一声,另一只也被铐上。
他低头,看着亲手将自己铐起来的那双手,愤怒,惊惧,眼中的不可思议像决堤的洪水,怒浪涛涛,“你要干什么?!!”
江又眠的唇角带着很浅的笑意,纵容的撩他一眼,转身几步,“咔嚓”,将房门落锁。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步,可江渡却觉得像隔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江又眠,如果你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恕我没功夫陪你胡闹!!”
江又眠不为所动。他已经变了,变得极具压迫感,江渡甚至不知他是何时长成这副模样,像个成年男人一样审视自己,从上到下。
江又眠见江渡如同被惊吓的鹌鹑,愤怒又迷人,刚才不顾一切非要找到自己的样子,让他的心脏如有擂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虽然他依然对自己抱有幻想。他嗤笑了下,走上前,用略带沙哑却极快乐的语气,覆在他耳边,“江渡,你逃不掉了!”
突然,雷声炸响,闷雷带着闪电划破整个雨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可眼下是冬季。这样的氛围实在诡异,被惊吓住的,还有江渡的整个身躯。
上一世,被江又眠抓住,被他一点点宰杀,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
愣了足足三秒,像是接受不了事实却又不得不相信,江渡只剩下五雷轰顶后的淡然,“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
“被车追是,被劫持也是!”
江又眠靠在身后的吧台前,双腿交叠,冷曜矜贵,这房间的一切摆设都让人纸醉金迷。他注视着他,不置可否:“当然,我的车技虽不如你,但枪法还有比我更好的吗?我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嘭!””,他比划着,“轻到下肢瘫痪,重到车毁人亡,追我的人,永远别想追到!”
他发出的那声,极低的嗤笑,却像火星撞击地球发出的刺耳耀目的光,带着无尽毁灭。
江渡这才意识到,江又眠的射击成绩是庆安乃至大半个国家最好的,只要他出手,对方的轮胎绝对会如天雷击中,不焚自爆,要想劫持他恐怕得下辈子!
所以,这一路,他都在担心什么?!
真是蠢!!!
江渡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冰窟,寒意从皮肤渗到血液,直至骨髓,连齿尖都带着寒,究竟是他太蠢,还是把江又眠想的太简单,连如此拙劣的把戏都能把他耍地团团转!
“为什么?!”
他不甘心。
他自认为这一世没有对不起江又眠的地方,他刻意隐忍性格,行事低调,为的就是拉开距离,就连一些难以忍受的要求都照做不误!江又眠他到底还想怎样?
只见,江又眠抱着胸,凝视着江渡像是用眼神**一件最满意的作品,等他问完便欺身压来,双臂环绕,俯看着他,眼神凌迟。
冷冷地问:“为什么?”
“我TM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要逃走,为什么看见我打架,逃学,以前你明明不喜欢却还是默许!为什么我再努力,你也要装看不见,连哪怕一句鼓励都没有!”
“为什么躲我?为什么怕我?为什么。。。。”
”不爱我”----
三个字,像是所有溃烂流脓的伤疤里最不能被触碰的,嚣张肆意的江又眠此刻却缄默了。
江渡的心跳停顿一秒,就连呼吸都止住,答案就像藏在乌云后的金光,破壳欲出,可他永远无法回答。
“嘭!”江又眠一拳打在吧台上,红色大理石的冰冷触感立刻予以反击,可他却不觉得痛,“不过不重要了,答案我已经不想知道。”
江渡心灰意冷,别过脸,皱紧的眉下是乌黑浓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着,像只碎掉的蝴蝶。
江又眠的冷笑声犹在他耳边,他知道,他已经在他手里,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只好无奈,从胸腔深处爆发出声悲鸣,“要杀要剐,随你!”
江又眠却麻木到失语,痴痴地望着他,“命?我要哥的命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他上前几步,摩挲着江渡单薄的唇,悸动的心像是过山车脱轨俯冲,低声在他耳边痴语,“尽管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