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2章你的软肋,我帮你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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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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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六个代表着人体热源的明亮人形,已经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先前那份足以让顶级雇佣兵都感到胆寒的专业与肃杀,此刻在无声的麻醉气体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整个指挥室内的气氛,从前一刻的窒息凝重,瞬间转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司砚舟神鬼莫测手段的敬畏。
“漂亮!”
“老板**!”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低吼出声。
司砚舟却对这些赞美充耳不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冷静得像一汪寒潭,不带半点情绪波澜。
胜利的果实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此刻,他关心的是如何榨干这颗果实的每一分价值。
他拿起专线通讯器,声音平稳地对另一头的秦峰下达指令:“将为首的”蝎子”单独分离出来,带到三号预备审讯点,开始进行初步唤醒。其余五人,保持麻醉状态,解除全部武装和通讯设备后,分开关押。”
“是!”秦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了执行命令的决断力。
但紧接着,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性的担忧,“老板,根据我们刚才截获的对方内部通讯片段分析,这个代号”蝎子”的指挥官,意志力极强,并且受过系统性的反审讯训练。常规手段,恐怕很难让他开口。”
司砚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两名安保人员从地上拖拽起来的、依旧昏迷不醒的“蝎子”身上。
隔着模糊的红外影像,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副躯体里蕴藏的、如钢铁般的顽抗意志。
“不要用刑。”司砚舟的指令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给他充足的饮用水,让他恢复基本的体能。我要的是合作,不是一份在痛苦下编造的口供。”
指挥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不用刑?
还让他恢复体力?
这是要跟他喝茶聊天吗?
林晚晚坐在沙发上,小手紧张地攥着抱枕的一角,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开什么玩笑?
这种刀口舔血的顶级雇佣兵,骨头比合金还硬,电影里演的,不都是宁死不屈,最后咬碎后槽牙里的毒药自尽吗?】
【司砚舟这是在玩一种很新的审讯方式?
叫”以德服人”?
别搞笑了,人家是来要你命的,不是来参加感动华夏年度人物评选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司砚舟虽然智计过人,但终究不是神,面对这种纯粹意志力的对抗,智谋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一旦审讯陷入僵局,贺子云那边必然会很快反应过来,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不行,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司砚舟那看似高深莫测的心理战上。
林晚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指挥室主屏幕上,那个被单独放大的、属于“蝎子”的红外身影上。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给我扫描这个人的全部背景信息及核心社会关系!
权限拉到最高!】
“滴——权限确认,正在调用中级商业机密瓜与初级个人**瓜数据库进行交叉检索……”
系统的界面在她的脑海中飞速刷新,无数驳杂的信息流如瀑布般划过。
几秒钟后,界面猛地一停,一条被系统用刺目的红色高亮标出的信息,赫然出现在最顶端。
【目标:马克·安德森,代号“蝎子”,前法国外籍兵团沙漠突击队成员。】
【核心弱点关联:其七岁独女”安娜·安德森”,因患有罕见的线粒体遗传病(Leigh综合征),目前正在瑞士日内瓦的”克莱恩私人儿童诊所”接受昂贵的实验性基因疗法。
全部治疗费用及生活开支,由一个名为”晨星”的离岸信托基金秘密支付。
根据资金流向反向追溯,该基金的最终实际控制人——贺子云。】
看到这条信息,林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原来如此!
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并非没有软肋。
他所有的凶狠与残暴,所有在刀尖上跳舞的亡命生涯,都只是为了守护他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
而现在,这束光的开关,正被贺子云牢牢攥在手里。
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林晚晚几乎是瞬间就想好了对策。
她不能直接告诉司砚舟,那会再次引爆她情报来源的秘密。
她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装作活动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慢悠悠地走到司砚舟身侧,同时解锁了自己的手机,随意地划开一个国际新闻APP的界面。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就像一个无聊的妻子在等待丈夫工作结束。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画面被切换到了主屏幕旁的一个小分屏上。
画面里,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蝎子——马克,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他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眼神在一瞬间的迷茫后,立刻变得锐利如鹰。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空无一物的审讯室,没有挣扎,没有怒吼,只是沉默,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孤狼,即便身处绝境,依旧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性。
秦峰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老板,目标已清醒,生命体征平稳,但拒绝任何交流。”
司砚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中的马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着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时刻,林晚晚仿佛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新闻,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一声轻呼。
“咦?”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司砚舟的注意。
司砚舟转过头,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林晚晚举起手机,将屏幕朝向自己,用一种带着几分惋惜和八卦的语气说道:“我刚在手机上看到一篇医疗专栏的报道,说瑞士日内瓦那家专门研究儿童罕见遗传病的克莱恩诊所,最近好像被它的主要投资方釜底抽薪,资金链突然断了。报道里说,好几个正在接受关键治疗的小病人都被迫停了药,后续治疗也遥遥无期了……唉,真可怜啊,这些孩子的父母该多绝望啊。”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与我无关但深表同情”的神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指挥室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司砚舟看向林晚晚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瞬间了然的锐利精光所取代。
他甚至没有去看林晚晚的手机,他知道那上面根本没有什么新闻。
克莱恩诊所……资金链断裂……停药……
这个女人,又一次用她那匪夷所思的方式,递上了一把足以剖开敌人最坚硬外壳的手术刀!
电光火石之间,司砚舟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对着林晚晚,极轻微地点了点头,那眼神深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混杂着欣赏与纵容的笑意。
随即,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屏幕中那头沉默的困兽。
他拿起专用的加密通讯器,切换到与审讯室相连的单线频道。
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墙壁内的扬声器,第一次在空旷的审讯室内响起。
那不是质问,也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平静到近乎残忍的陈述。
“马克,我们来谈谈你女儿在克莱恩诊所的治疗方案。”
审讯室内,原本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司砚舟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感**彩的语调,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贺子云能给的,我加倍。并且,我能在一周之内,请来哈佛医学院的威尔逊教授亲自为她会诊。你应该知道,他是全球线粒体遗传病研究领域,无可争议的顶尖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