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一个灭火器在空中飞过去，然后就砸到了天花板上的一个红色玻璃球上面。
    玻璃球碎了，然后消防系统的水管就打开了。
    水一下子就从天花板的喷头里喷出来了，喷得到处都是，正好浇在了那个被弄坏的门旁边的电线上面。
    呲啦一声！
    水和电碰在一起，冒出了蓝色的火花，很亮。
    那个电磁门锁一下子就烧坏了，还发出了“啪”的一声。
    本来关得很紧的那个铁门，这下子就松开了，开了一条缝。
    “你真聪明啊！”司砚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被水浇湿了很难看，就走上前去，用很大的力气，就把那个门给推开了。
    门里面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是臭氧和塑料烧焦的味道。
    司砚舟很快地跑到了配电柜的前面。
    他看了一下，就找到了标着“主楼总线”的两个开关。
    他想都没想，就用手把两个开关都给拉下来了，拉到了“OFF”的位置。
    咔哒！咔哒！
    两声很响的声音，在这个地下室里听起来特别清楚。
    然后，整个司家老宅的灯一下子都灭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陷入了黑暗。
    那些监控摄像头，红色的灯闪了几下，也灭了。
    走廊里本来还有个机器人在巡逻，发出很难听的声音，现在也停下来不动了，好像坏掉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在另一边的地下医疗室里。
    因为外面的电被切断了，那个本来要切断备用电源的机器也停了。
    但是呢，地下更深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司家祖传的那个备用发电机，是水力驱动的，跟外面的网络没关系，它自己启动了！
    所以，老爷子的生命维持系统，就切换到了它自己的电池模式，很安全。
    贺子修搞的那个什么“最高网络权限”，在物理断电面前，一点用都没有了，真是个笑话啦。
    他搞了半天的计划，就这么被司砚舟和林晚晚用最简单的方法给破坏了。
    在黑暗里，林晚晚靠着墙，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很快哈。
    （内心活动：妈的，累死我了。这个吃瓜系统的倒计时也太准了点。要不是我想出这个办法，今天大家都要死了。不过，感觉……还挺刺激的！）
    司砚舟听到了林晚晚的心里话，在这么黑的地方，他居然还笑了笑。
    他转过身，凭着记忆，很准地抓住了林晚晚的手。
    她的手很细，也很凉，还在发抖。
    “别怕，现在安全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让人听了觉得很安心。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分地过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吧。
    哗啦！
    主宅一楼那边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然后，就是很多人穿着靴子跑步的声音，很急。
    有几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把黑暗的走廊照亮了。
    “老板！你没事吧？！”是秦峰的声音，他听起来很着急。
    原来是秦峰带着突击队来了，他们直接把一楼的玻璃给砸了，还带了很亮的照明设备，一下子就把这个地方给控制住了。
    很亮的光照在配电室门口。
    司砚舟拉着林晚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都湿透了，身上也很脏，司砚舟的衬衫都破了，但是他那个样子，还是让人觉得很厉害。
    “去医疗室看老爷子。把整个老宅都封锁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司砚舟冷冷地说了两句话。
    “是！医疗队已经到了，老爷子没事，那个搞破坏的机器也被拆了！”秦峰大声地回答，看到老板没事，他总算放心了。
    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二十分钟以后。
    司家老宅的客厅，被灯照得很亮。
    空气里还有点湿湿的味道，气氛也有点紧张。
    这个平时很豪华的房子，现在看起来就像打过仗一样。
    司砚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是黑色的作战服，让他看起来更高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林晚晚，林晚晚正拿着一杯热茶，手还有点抖。
    司砚舟觉得，这个林晚晚，平时看起来胆子很小，没想到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居然能那么冷静和疯狂。
    现在这里很安全，也没有什么监听设备了。
    是时候搞清楚一些事情了。
    “林晚晚。”司砚舟的声音很低，很有压力，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你现在告诉我。贺子修拼了命也要抢的那个硬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我没有”密钥文件”，就打不开。那个密钥，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很尖锐，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不让人说谎。
    林晚晚拿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内心活动：我靠，大佬开始问话了！完蛋了，我上哪儿给他弄个密钥出来啊？系统，快点，把贺子修那个混蛋的信息都给我找出来！快去搜！）
    林晚晚在心里这么一想，她脑子里的“豪门吃瓜系统”就响了几声，然后一段信息就出现在她眼前。
    林晚晚看到信息，眼睛都瞪大了，觉得很不可思议。
    （内心活动：靠！居然是这样！这个瓜也太大了吧？！贺子修这个狗东西，计划得也太深了！）
    林晚晚吸了口气，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她抬起头，看着司砚舟的眼睛，说。
    “司总，”林晚晚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点冷，“根本就没有什么”密钥文件”。”
    司砚舟皱了皱眉，有点不明白，但他没说话。
    “贺子修在骗人呢。他要什么密钥，就是想试探你一下。”林晚晚冷笑了一下，“他在试你到底有没有试过读那个硬盘。因为你只要试了，你就会发现，那个硬盘的第一道防线，不是什么密码，而是物理壁垒——它只认特定的MAC地址！”
    MAC地址，就是每个上网设备自己的身份证号，不能改。
    司砚舟听了，眼神变得很深。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当然懂这些安全方面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司砚舟的声音很低。
    “没错。”林晚晚的眼神变得有点悲伤和冷酷，“我查到的资料说。这个能解开司家核心权限的硬盘，它唯一认的MAC地址，是十二年前一台林氏集团的服务器的，那台服务器早就被销毁了。”
    这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旁边的秦峰，也吓了一跳。
    十二年前。
    林氏集团的服务器。
    司砚舟死死地盯着林晚晚，一件很多年前的案子，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竞争，现在看来，真相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晚晚笑了笑，但是笑得很惨，声音里都是恨意：“司总，你还不明白吗？当年我们林家破产，我爸跳楼，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失败了！都是贺子修搞的鬼！”
    “那个疯子，那个私**！他为了得到这个硬盘，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拆掉我们家的服务器，拿到里面的网卡，他花了好几年时间，给我们家设了一个局！他毁了我的家，逼死了我爸，就是为了那块破铁皮！”
    林晚晚的眼睛红了，虽然这些记忆对她来说只是书里的故事，但是系统把数据显示出来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是很真实。
    司砚舟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眼睛红红的，但是很倔强，不哭，他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痛。
    原来，她之所以要那么小心地伪装，待在他身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一切悲剧，都是因为司家的权力斗争。
    “所以……”司砚舟慢慢站了起来，他很高，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林晚晚身上留下了一片影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怕，好像要杀人一样，“那个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网卡，现在就在贺子修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