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声音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打破了书房里的安静。
    司砚舟就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标志在闪，然后他就接了电话。
    他没说话呢，就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上听。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清，好像电流一样，但是司砚舟能听懂。
    林晚晚很紧张，都不敢想事情了，就看着司砚舟的脸。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的。
    她觉得司砚舟好像放松了一点点，眼睛里也没那么冷了。
    不到三十秒，电话就挂了。
    司砚舟放下手机，没看她，而是看窗外黑乎乎的夜。
    “是秦峰的消息。”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但好像没那么紧张了，“贺子修在机场走一个很厉害的通道时，被当场抓住了。来了好多警察，把现场都封了，人也带走了，要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审查他。”
    计划进行得很好。
    林晚晚终于不紧张了，她腿都软了，差点坐到地毯上。
    【哇！大佬就是厉害呀！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警察都出动了，贺子修这下完蛋了吧？这下有他受的了！】
    【太棒了！只要贺子修被抓住了，秦峰就能去拿东西了！我们赢啦！】
    林晚晚心里很高兴，但她脸上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司砚舟。
    然而，就在她觉得事情都搞定的时候，书房里另一个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个红色的座机，是他用来处理财务事情的。
    司砚舟皱了皱眉，好像很奇怪这个时候有电话来。
    他走回桌子边，按了免提。
    “司先生，你好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电话里是一个说英语有德国口音的人，语气很着急的样子。
    “什么事。”司砚舟只说。
    “是这样的，先生。刚才，我们银行的系统报警了。您关注的一个人，贺子修先生，因为被瑞士警察调查了，说他跟恐怖分子有关系，所以他的银行保险柜也被临时冻结了。”
    那个经理说话很快，林晚晚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规定，这个保险柜要被锁上72小时，谁都不能打开，包括贺子修本人和我们银行的人也不行，除非有法院或者警察局长的命令。”
    书房里好像又变冷了。
    林晚晚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什么玩意儿？！冻结了？！我好不容易想的办法，结果把保险柜也给锁了？】
    【这不就是说，我把人抓了，结果东西也被锁起来了，我也拿不到了吗？这叫什么事啊！】
    司砚舟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很生气，因为计划虽然成功了，但结果却更糟了。
    “我明白了。”他冷冷地打断了那个经理的话，挂了电话。
    整个书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司砚舟慢慢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晚晚，眼神很复杂。
    “我们成功了，但也失败了。”他的声音很冷，还有点嘲笑自己的意思，“贺子修是被抓住了，至少72小时出不来。但是那个保险柜，也被锁死了。”
    他停了一下，说：“72小时后，如果警察找不到证据——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就得放人。到时候，保险柜也解封了。我们忙了半天，结果是帮他保管了三天东西。”
    太让人绝望了。
    林晚晚感觉头很晕。
    她设计的计划，最后竟然帮了敌人。
    【不，要冷静！林晚晚你要冷静！这时候不能慌！系统！系统！快帮我想想办法！法律上肯定有办法的！肯定有！】
    她的大脑飞快地转动，想了很多很多信息。
    普通的办法好像都不行了。
    银行和警察的规定就像两座大山。
    必须找到一个更厉害的理由，一个能不管这两座大山的东西！
    更厉害的……更厉害的……
    然而，林晚晚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那个密码！那个很复杂的密码！
    司砚舟说过，那是他爸爸的朋友，一个已经去世的教授发明的！
    林晚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猛地抬头，跑到司砚舟面前，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
    “司总！那个加密算法，就是那个密码，是贺子修的老师，那个阿尔弗雷德·秦教授发明的，对不对？”
    司砚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林晚晚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我们换个办法！我们跟贺子修打官司没用。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眼睛很亮，“如果……秦教授的继承人，现在就去法院告状，说贺子修偷了”先父的核心知识产权”，还可能用它来干坏事，申请法院去保全证据呢？”
    司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晚晚的想法！
    这真是个很厉害的想法！
    他们不再是和贺子修有仇的人了，而是变成了知识产权被偷了的受害者！
    一个有名的教授，他的发明，被坏学生偷去加密一个可能跟犯罪有关的保险柜——这个故事听起来就很占理！
    知识产权的官司，法院很可能会为了“保全证据”，同意打开保险柜看看！
    这办法，正好绕开了他们和贺子修的问题，从另一个角度解决了问题！
    【嘿嘿，怎么样？傻眼了吧？我聪明吧？快，别愣着了，快去找那个继承人啊！别浪费时间啦大佬！】
    司砚舟听到她心里的声音，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终于没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第一次觉得，欣赏一个女人，是这种感觉。
    这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
    “秦峰。”
    司砚舟马上就又拿起了那个黑色的电话，给秦峰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秦峰的声音很冷静。
    “老板，有什么新指示？”
    司砚舟看着林晚晚激动得有点红的脸，说话的语气却很坚决。
    “你别管贺子修了，他现在不重要。”
    “现在，我给你个新任务，最重要的任务。”
    “你用你在欧洲的所有关系，不管什么办法，去查校友录也好，去翻税务局的资料也好。”
    “两个小时。”司砚舟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有力，“我要康奈尔大学那个已经去世的秦教授，他所有继承人的全部资料和联系方式。”
    “两个小时之内，我要和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