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修在对讲机里说完了话啦。他说：“所以，恭喜你呢，林晚晚……现在，你老公的钱，全都是你的了哈。”
    他的话说的很高兴，但是也很恶毒。
    司砚舟听了很生气。他想都没想，就从腰上拔出一把刀，很快地刺进了对讲机里！
    然后对讲机就发出了“刺啦”的一声响，冒出了电火花，坏掉了，不响了。
    “把外面所有能联系的都关掉！”司砚舟的声音很冷。他也没看那个坏了的机器，就转过身看着林晚晚，他的眼神非常吓人，好像要杀了她一样！
    “这个公证文件，”他说话的声音很用力，“你怎么解释？”
    那一瞬间，码头上的气氛很紧张。
    晚上的风吹进来，保安们都不敢出声，大家都在看林晚晚，觉得她有问题。
    那些保安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都在怀疑她，好像一张网，把林晚晚给困住了。
    她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中心，感觉很危险。
    【我解释什么啊！
    贺子修这人也太坏了吧！
    他这么做不是帮我，是想害死我啊！
    司砚舟这个人疑心病很重的！
    现在在他眼里，我肯定就是为了骗他的钱才在他身边的坏人！
    他要是觉得我控制不了，他肯定会杀了我！】
    林晚晚的内心很慌，但是她脸上马上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举起手，好像在投降，声音也发抖了：“我……我不知道！砚舟，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发誓！”
    她的眼睛看看司砚舟，又看看那个平板电脑的屏幕，看起来特别委屈，“你……你不想想吗？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个东西呢？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我们没办法的时候？这太巧了！这肯定是贺子修的阴谋！他拿不到东西，就想让我们内讧，让你怀疑我！他是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啊！”
    林晚晚解释了半天，说这是离间计。
    然而，司砚舟根本不相信她。
    因为在他看来，在这种事情面前，信任没什么用。
    他只相信自己能控制的。
    “李律师。”司砚舟没回头，冷冷地喊了一声。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他是公司的律师。
    “董事长。”
    “联系公司法务部，”司砚舟的眼睛还看着林晚晚，“用加密电话，让他们快点查查，这个公证协议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用。我要知道，每个字是不是都和他说的那么厉害。”
    “是！”那个李律师表情很严肃，他马上拿出一个特别的电话，走到旁边去打电话了。
    时间过得很慢。
    码头上，只有风声和李律师打电话的声音。
    林晚晚还举着手，一动也不敢动。
    她觉得司砚舟一直在看她，在分析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他在判断她这个人危不危险。
    过了五分钟，李律师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都出汗了。
    “董事长……”他走到司砚舟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干，“……我们和公证处都查了……这个协议……是真的。”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不光是真的，”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而且写的很好，没什么漏洞。我们找了瑞士最好的律师看，他们都说这个协议在哪都管用。”
    好像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他又说了一件事。
    “特别是第七条第三款，它生效的条件是，林家的公司破产或者被注销。林家的公司上个月就注销了，所以这个条件……已经满足了。”
    李律师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结论，也就是贺子修的计划。
    “贺子修的坏主意就在这里。他把这个协议拿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怀疑夫人。因为只要你怀疑夫人，你就不可能去帮林家。只要林家的公司没恢复，那”注销状态”就一直是事实。等到协议到期……钱就都是夫人的了。我们……就输了。”
    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局。
    贺子修就是想让司砚舟怀疑林晚晚。如果司砚舟相信林晚晚，就要花很多钱救林家的公司，这不可能。如果他不信，那他就什么也不用干，等着公司被林晚晚拿走就行了。贺子修真是太聪明了，他只要让司砚舟产生怀疑就可以了。
    码头上很安静，安静得让人难受。
    连那些保安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他们打过架，但没见过这么害人的商业手段。
    司砚舟闭上眼睛，他感觉很绝望。再睁开眼，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很空洞。
    然而，在这片沉默里，只有林晚晚，那个被大家怀疑的女人，正死死地盯着平板上的字。
    “破产清算或被注销状态……”
    “破产清算或被注销状态……”
    她不停地念叨这几个字。
    别人都以为她心虚或者绝望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大脑在飞快地转。
    破产……注销……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想起来她爸之前说过，公司是直接注销的，不是破产。
    当时她很伤心，没注意这两个词有什么不一样。
    但现在！
    【系统！
    快查一下！
    公司破产和公司注销，在法律上到底有什么区别？！】
    林晚晚在心里很着急地问。
    【叮！收到！正在查……查完了！】
    系统很快就回答了！
    一行金色的字出现在她眼前！
    【结论：“破产”就是公司还在，但是要还钱，权利受限制。
    而“注销”就是公司没了，跟人死了一样，主体资格没了！】
    林晚晚的心在看到“主体资格没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跳了一下，然后她很高兴！
    有了！
    这就是漏洞！
    贺子修他们肯定算不到，林家当初是直接把公司注销了！
    他们以为“破产”和“注销”差不多，但没想到在法律上，区别这么大！
    协议上说的是“进入……状态”，但公司都注销了，等于死了，一个死了的公司怎么“进入状态”呢？所以这个协议是有问题的。
    外面的人都很绝望。
    司砚舟感觉很冷，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结冰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低着头、好像被吓傻了的林晚晚，却抬起了头。
    她脸上还有眼泪，但眼神不害怕了，多了一点别的光。
    她看着司砚舟，这个已经把她当成敌人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她想了想，然后对司砚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