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抓着林晚晚下巴的力气，很大，带着一种不让你反抗的感觉，他的手指骨头很冷，林晚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司砚舟的眼睛里，那种为了媒体假装出来的温柔早就没有了，代替那个的，是三百倍“恋爱脑”惩罚搞出来的，一种很奇怪的，很疯狂的感觉。
    他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风暴一样，感觉要把她整个人都吃掉。
    “砚舟，你干什么呢。”司南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又吃惊又生气地说道。
    但是，司砚舟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眼前这张脸了，这张让他天天都想的脸。
    特助陈叔的脸都白了，他急忙拿着一瓶止痛药跑上来，说话的声音都在抖：“董事长，你的神经又痛了！你先吃药！”系统惩罚的副作用很厉害，就像很多钢针一直在扎司砚舟的神经，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这就是证明。
    司砚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喉咙里说出一个字，那个字很冷：“滚。”
    陈叔好像被雷打到了一样，僵在那里。
    然后，在司家所有族老都很害怕的目光里，司砚舟做了一件很丢司家脸的事情。
    他放开了抓着林晚晚下巴的手，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突然就对着她——
    “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穿着很贵的西装，膝盖撞在了很硬的大理石地上，那个声音很闷，哈，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就好像锤子砸在心上一样！
    整个发布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时间好像停了，空气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南长老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张得很大，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手里的拐杖都在抖。
    【我的天啊！系统你是什么鬼？！你是不是有毒啊？！】
    【这就是你说的好感度百分之二百吗？
    最后就是让他当众下跪变成一个舔狗？
    这太可怕了，比社死还可怕一万倍！
    你快让他起来！那个老头子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啊！】
    林晚晚表面上看起来很吃惊，不知道怎么办，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在疯狂地骂系统。
    司砚舟根本不知道这些，他抬起头，那张很好看的脸上，现在只有很虔诚，很卑微的样子。
    他慢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牛皮纸文件。
    他把文件递到林晚晚面前，文件上的字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标题是——《终身不可撤销劳动协议》。
    “晚晚，”他的声音很哑，但是有一种很固执的感觉，“从现在开始，司氏集团是你的了，我也是你的了。”
    他说着，不给林晚晚反应时间，一把拉过她的右手，用他自己准备好的印泥，强行让她的手沾满红色的印泥，然后重重地按在了协议上。
    红色的手指印，就像一个烙印，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像“卖身契”一样的文件上。
    “协议现在就生效了。”司砚舟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楚，好像在对全世界宣布一样，“我，司砚舟，我自愿给林晚晚董事长当一辈子的私人助理，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个协议不能取消，也不能改，一直到我死为止。工资嘛……”
    他停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疯狂。
    “……是零。”
    如果说之前转让股份是核弹，那现在司砚舟说的话做的事，就是能毁灭整个星系的伽马射线暴！
    司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他自己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踩！
    【天啊！
    这协议里还有别的条款！
    ”甲方（林晚晚）对乙方（司砚舟）的身体、时间、意志都有绝对的支配权”？
    这哪里是劳动协议，这就是一个奴隶合同，还是一个求偶宣言啊！】
    林晚晚心里的这些话，司砚临也听到了，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求偶宣言？！
    司砚临感觉头很晕，他受不了他大哥这样作践自己，也受不了司家的脸被这么丢！
    他冲了上去，想把司砚舟从地上拉起来。
    “大哥！你疯了！快起来！”
    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司砚舟的胳膊，就被一股很大的力气给甩开了！
    “别碰她的人。”司砚舟头也没回，他看着自己亲弟弟的眼睛里，都是冷冰冰的警告和疏远，好像司砚临是什么脏东西。
    司砚临被那股力气弄得退了两步，看着大哥完全陌生的眼神，心一直往下沉。
    完了，大哥真的……被那个系统惩罚给毁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很远的一个私人海岛的交易室里。
    一个叫“乔布斯”的金色头发的操盘手，正在通过一个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很有兴趣地看这场豪门大戏的“现场直播”。
    当他看到司砚舟当众下跪的时候，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就变得非常高兴！
    “疯了……哈哈哈哈！那个很厉害的司砚舟，他彻底疯了！”乔布斯很兴奋地拍桌子，眼睛里都是贪婪的光，“一个精神都坏了的国王，他的帝国，就是一块肥肉，随便人割！”
    他拿起通讯器，用一种很疯狂的语气下命令说：“全都买入！立刻！马上！把我们卖空的股票都平仓，反过来全都买入司氏集团的所有股票！把我们能用的每一分钱都砸进去！”
    “老板，这样太危险了！”助手很惊讶地说。
    “危险？”乔布斯冷笑着说，“这是老天爷在给我送钱！司砚舟精神不正常的消息传出去，司氏的股价会跌一下，但只要长老会出来说话，肯定会涨回来的！我们就要赚这一大笔钱！快！执行命令！”
    他下完命令，几千亿的资金就像一只大野兽，马上就调转方向，朝着刚刚被他们砸出大坑的司氏集团扑了过去。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陷阱。
    在发布会现场，林晚晚的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和外面股价的变动，一直在响。
    【叮！
    检测到二级市场有人在大量买入股票！
    目标是：”乔布斯”操盘团队！】
    【警告！
    对方在利用司砚舟精神状态不好的假象，在买股票投机！】
    林晚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眼神又虔诚又疯狂的男人，又感觉到脑子里那些资金的流动，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她脑子里连起来了。
    她的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冷。
    【司砚临釜底抽薪，把裴子昂的后路给断了。】
    【司砚舟壮士断腕，把所有的债务都弄掉了。】
    【现在，该我了呢。】
    【他们送来的钱，我可不能让他们拿走，哈。】
    她低下眼睛，心里那个很冷静的声音，就像女王在下最后的命令。
    【系统，给我看看司砚珩现在的位置。】【对了，你再去查一下那个人吧。就是那个，那个叫自己是乔布斯的人呢，他在华尔街好像很有名，很多人都说他很厉害，他们都叫他上帝。还说他从来都不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