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个普通的模特。
    那个地方……就是很**的。
    你看那个脖子的画法，正常的画怎么会是那个样子呢？这根本就是你在幻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吧！
    沈曼青的声音很大，因为太激动了，声音都变了，听起来很难听，让人耳朵疼。
    林晚晚低着头，假装很害怕，其实她心里觉得很好笑。
    【她眼神真好呢？还是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啊？
    能把肌肉看成那种东西，真是服了，她应该去做黄色小说的评审。】
    林晚晚还没说话，一个老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乱讲！这太不像话了！”
    原来是莫寒大师，他一直坐在那儿听着，很生气，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老爷子看起来七十多岁了，但是动作很快，几步就跑上了台，把沈曼青手里的话筒给抢了过来。
    “把那个画放大！对，就那个脖子那块儿！”
    莫寒用他的拐杖敲了敲屏幕，发出“笃笃”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喷出来了：“你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肌肉！这是肌肉的边缘线！这个阴影是美术上说的明暗交界线，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氛围感，懂不懂！”
    老头子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又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达芬奇的画在你看来是不是也很流氓？米开朗基罗的雕塑是不是也得穿上衣服？这是人体艺术！你不懂艺术就算了，还乱说话，你就是个坏人！”
    台下的人听了，都很惊讶，一些刚才还帮着沈曼青说话的人，现在都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晚晚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但她心里其实在想别的事情。
    【骂得好，老爷子真厉害。
    不过沈曼青也没说错，那确实不是普通模特。
    那个人就是司砚舟。
    是有一次我看到他洗完澡的样子，然后就记下来画成了画。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站在一边的司砚舟听到了她的心声，他很惊讶。
    他没想到那天她没睡着。
    而且还把他画下来了？
    他的脸有点红了，然后他有点不自然地动了动自己的领带，喉结也动了一下。
    原来那天……她看见了？
    “可是……谁能证明这是艺术？”沈曼青还不放弃，被保安抓着还喊，“除非她把模特找来！不然这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的东西！”
    “你要原型？”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司砚舟走上台去。
    灯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站到画的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解开了西装的一个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然后，他侧过头，做了一个和画里一样的动作。
    一瞬间，他和画里的人重合了。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个下巴的线条，还有脖子的样子，真的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如果说画是好看的，那他就是那个画里走出来的人。
    全场都安静了，然后开始有人小声说话。
    “哇，真的有原型……”
    “这个身材好好啊！”
    “这哪里是**，这是艺术吧！”
    林晚晚也没想到司砚舟会这么做，她眼睛都瞪圆了。
    【我去！他今天怎么了？
    他这是承认了？
    完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看他脖子流口水了，我的人设怎么办啊？】
    司砚舟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嘴角笑了一下，但表情还是冷冷的，看着已经吓傻的沈曼青。
    “这就是证明。”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用。
    沈曼青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不仅没害到林晚晚，还帮他们秀了恩爱。
    “好！说得好！”
    门口突然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人群让开一条路，司老夫人走了进来，她头发白了，但是精神很好。
    老太太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眼神很厉害。
    她走到台前，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声音很大。
    “怎么了？我孙媳妇画自己的老公，有问题吗？”老太太看着大家，在场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了，“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们凭什么乱说？”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看着沈曼青：“谁要是敢说这画不好，就是跟我们司家作对。”
    说完，老夫人又对主办方说：“这幅画，还有这个系列的所有画，我们司家全买了。以后就挂在公司大堂，我看谁还敢说！”
    这下事情彻底解决了。
    两个警察过来，把沈曼青给拖走了。
    沈曼青路过林晚晚的时候，还死死地瞪着她，好像想骂人，结果林晚晚对她眨了眨眼。
    【再见啦，以后在监狱里好好画画吧。】
    警车的声音远了，这场闹剧结束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很奇怪。
    那些等着看林晚晚笑话的人，现在都换上了笑脸。
    林晚晚想偷偷溜走去吃点东西。
    她刚走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是一只老年人的手，但是很有力。
    “晚晚啊，”司老夫人不那么凶了，她笑着对林晚晚说，那个眼神让林晚晚觉得怪怪的，“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来，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老夫人说着，就拉着林晚晚往最中间那个桌子走去。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这剧本不对啊！
    老太太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那个桌子都是大人物，我不想去啊！】
    她回头看司砚舟，想让他帮忙，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慢悠悠地扣上扣子，好像不准备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