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呢，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冷了。
    是叶雅琪打来的。
    他马上就猜到了她要干什么。
    他接了电话，但是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上，他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冷了。
    “喂？是砚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没有生气吧，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我听说林家出事了。”
    叶雅琪停了一下，好像在等司砚舟回话，但是司砚舟没理她，她就继续用一种很甜的声音说：“哎呀，这可咋办啦，金秋晚宴马上就要到了，林小姐穿什么去啊？那种场合要是穿得不好看，司家的面子就没了。不然我借件衣服给她吧，虽然是去年的款，但总比没有好。”
    这些话，听起来很好心，其实都是在嘲笑人。
    司砚舟听了很生气，他想起了林晚晚刚才还说要自己动手把衣服改好呢。
    【叶雅琪想看我出丑？呵呵，我要让她看看什么是厉害！】
    他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用力，然后他冷冷地说：“我老婆穿什么，不用你管。”
    “嘟——”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后，司砚舟靠在墙上，感觉很烦躁。
    然而，他想起了林晚晚。他想，林晚晚现在肯定在房间里哭呢。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约翰，你来顶层一趟。马上。”
    他的口气不让人拒绝。
    没过多久，一个外国老头就来了，他叫约翰，是司家的裁缝。周助理把他带上来的。
    约翰的头发白了，但是看起来很有精神。他穿着马甲，脖子上还挂着尺子。
    “先生。”约翰对他鞠躬。
    司砚舟没多说话，他用下巴指了指卧室的门，脸很臭：“跟我来。”
    他大步走到门口，直接刷卡就把门打开了。
    他开门的声音很大，好像是要闯进去一样。
    他觉得林晚晚肯定哭得很惨，他打算让约翰马上给她量尺寸，然后给她弄一件新礼服过来。
    可是，打开门后，他和约翰都愣住了。
    房间里没人哭，一点也不绝望。
    地上铺着大地毯，灯很亮。
    那些本来坏掉的礼服，现在都分开了放在地上，摆得很整齐。
    空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气氛。
    林晚晚正跪坐在地毯中间。
    她背对着门，穿着一套睡衣，头发用笔随便盘了起来。
    她正在很认真地看手里的布料。
    她手里有一把很亮的银剪刀。
    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她拿着剪刀在咔嚓咔嚓地剪着布料，她剪得很快，好像都没有画图纸。
    这根本不是在补衣服，而是在重新做一件！
    这说明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这时候，司砚舟身后的老约翰突然叫了起来，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吓了一跳。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晚手边的一块布，非常吃惊地指着那块布料：“天哪！”
    他指着布的手在发抖：“这个针法！这是什么针法！我从来没见过！小姐，你太厉害了！”
    这个声音很大，把林晚晚吓了一跳。
    林晚晚的动作停了。
    她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司砚舟和一个很吃惊的外国老头，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赶紧想把地上的布藏起来。
    同时，司砚舟听到了她的心声，她心里很慌。
    【糟了！糟了！完蛋了啦！我怎么把这个技术用出来了！忘了要隐藏了！】
    【这个老头是谁啊？他说的那个针法是什么东西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这下被发现了。】
    【司砚舟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的。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是本人了啊？上次是炒股，这次是做衣服，我的人设都崩了啦！】
    司砚舟：“……”
    他觉得这个女人的想法总是很奇怪。
    “约翰。”
    他冷冷地开口，不让老约翰再问下去了。
    司砚舟走了进去，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在地上的布料里看来看去，然后他看到了一块黑色的碎布，这块布好像是剪下来的边角料。
    他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灯很亮，他看清了布上的东西——上面用黑线绣了一个图案。
    是一个卡通小猪，在比中指。
    这是她的标志。
    看到这个，司砚舟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听到的那些心声，不是假的。
    她会的那些厉害的技能，也不是假的。
    这个女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法，把她自己的想法，都做到了衣服里。
    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礼服了。
    这是她用来反击那些嘲笑她的人的武器。
    这一刻，司砚舟觉得林晚晚很厉害。
    他觉得林晚晚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她可以和他站在一起。
    他站直了身体，手里还拿着那块绣着小猪的布。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林晚晚的脸因为紧张有点红。
    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又很坚定。
    “这件衣服，”他说，“你把它做完吧。然后穿着它去见叶雅琪。”
    说完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很吃惊的老约翰。
    空气好像停住了。
    他用眼神给了约翰一个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