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曾小辉承包渔场后所发生的事情  第32章她决不会离婚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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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吕菊花虚惊一场,但是她认为这场虚惊是有必要的,最起码她给万美丽又敲了一次警钟。
    她回到家坐在自家堂屋的竹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眼神却飘向窗外那条通往村委会的小路,心里那股子憋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她反复咀嚼着刚才在村委会的每一个细节,史春花那躲闪的眼神,还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村委会搜索每个办公室却一无所获的狼狈。
    “万美丽……”吕菊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想象着那个女人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是不是又在盘算着怎么勾引曾长生。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每呼吸一次就疼一次。
    她知道自己有些神经质了,村里人背地里都说她是个“醋坛子”,可是她不在乎。她只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尤其是万美丽那种风**色。
    吕菊花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最后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此刻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不然这些念头会把她逼疯。
    吕菊花手机立马拨通了妹妹吕兰花的手机,手机接通前的“嘟嘟”声在她听来格外漫长,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
    “喂,姐?”吕兰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疑惑,“你有事?”
    吕菊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是她一开口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兰花,我这天心情不好你陪我聊聊。“
    手机话筒传出吕兰花关切的声音:“姐,谁又惹你不开心?”那语气里既有担忧又有一丝“又来了”的无奈。
    吕兰花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这些年为了姐夫的事姐姐没少找她诉苦。
    “还有谁,你姐夫呗。”吕菊花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赶紧仰起头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哭有什么用?哭给谁看?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没出息。
    “我姐夫又怎么啦?”吕兰花的声音提高了些,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吕菊花咬了咬下唇:“村民告诉我你姐夫在村委会与万美丽在一起,我很不开心便赶往村委会四处查看……”
    她停顿了一下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一路小跑过去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记得推开村委会大门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烟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味;记得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然后呢?”吕兰花追问。
    “没有找到你姐夫。”吕菊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的复杂情绪,“这只是一场虚惊。”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吕兰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听出了姐姐话里的弦外之音,那不是庆幸是更深的焦虑,找不到人反而让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扎得更深。
    “姐,”吕兰花斟酌着用词声音放柔了些,“我看你比我活得还累。”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她自己虽然日子过得不那么紧巴但也不富裕,可是她心里敞亮,不像姐姐整天疑神疑鬼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吕菊花苦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秋风吹过枯叶:“女人就怕嫁错郎,一旦嫁错郎比谁还活得累。”
    她说这话时眼前闪过曾长生那张脸,她嫁给他多么安静,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可现在呢?那双眼睛总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她,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嫁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姐与姐夫还能生活在一起吗?”吕兰花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不能的话你索性与姐夫离婚算啦免得活得那么累。”
    她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可她知道有些脓包不挑破只会烂得更深。
    离婚?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吕菊花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摇头,尽管手机那头的妹妹看不见。“我是离过婚的女人,”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再离婚就离不起。”
    这话里的苦涩吕兰花听懂了,姐姐的第一段婚姻就是因为丈夫出轨而结束的,那时候姐姐带着一身伤痕回到娘家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好不容易再嫁,嫁的还是村委会主任曾长生,本以为能扬眉吐气谁知道……
    “你就继续活得很累吧。”吕兰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劝也劝过骂也骂过,可是姐姐就像钻进牛角尖里怎么也出不来。
    吕菊花闭上眼睛,一滴泪终于还是滑了下来落在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这就是我的命,”她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命该如此就该如此。”
    挂了电话,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吕菊花坐在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想起刚才在村委会万美丽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是啊,一个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的女人活该被人笑话。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自怜,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火的刀子。
    虚惊一场又怎样?
    至少让万美丽知道她吕菊花不是好糊弄的。她就像一只守在洞口的老猫时刻盯着,只要那只老鼠敢探头她就一爪子拍过去。
    想到这里吕菊花的心情莫名好了些,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已有细纹的自己,她突然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狰狞有些决绝。
    她不会离婚也不会认命。她要守着这个家守着曾长生妻子的名分,更要守着那份早就千疮百孔的尊严。
    而此刻的曾长生完全不知道妻子心里翻腾的这些念头。他正走在去曾家村渔场的路上脚步轻快甚至哼起了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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