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罐：一道、两道、三道……我裂了七道，比昨天多一道。我是不是要碎了？
    铜钱：（从天而降，准确落入罐中，发出“叮”的一声）
    瓷罐：（吓得罐身跳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铜钱：你好，我是铜钱。
    瓷罐：你……你是来面试的？
    铜钱：不是，我是来投胎的。
    瓷罐：投胎？我这又不是地府！
    铜钱：主人说你是我的命中归宿，我就来了。
    瓷罐：来就来呗，怎么不多带点钱。
    铜钱：主人说你肚子里只能装我一个，我是你的房客，也是你的老伴。
    瓷罐：老伴？！我才三百岁！年轻着呢！我要跟主人谈谈人生武理！
    铜钱：别谈了，谈不赢的。我五百岁了。你才三百年，按资历你得叫我奶奶。
    瓷罐：你是铜钱，你是金属，你个毛线的奶奶！
    铜钱：我可是跑了趟沙俄的奶奶，你个小崽子！
    瓷罐：（罐口微微收窄）那你很值钱？
    铜钱：我本身就是一文钱，但一文钱买不到任何东西。
    瓷罐：你闭嘴吧！！！
    铜钱：好嘞。（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瓷罐：说。
    铜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主人把我拿去花掉，用一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糖葫芦被吃掉，我就变成了……嗯……粑粑？
    瓷罐：你再说一遍？！
    铜钱：我变成粑粑，然后冲进茅房，然后……
    瓷罐：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要吐了！
    铜钱：所以为了不变成粑粑，我决定永远待在你肚子里。
    瓷罐：也行吧。
    铜钱：那你愿意保护我吗？
    瓷罐：既然你给了钱！我肯定护着你，不让你出去！谁也别想把你掏走！谁掏我咬谁！
    铜钱：你没有牙。
    瓷罐：我碎给他看！用碎片割他的手！
    铜钱：那你也碎了，我怎么办？
    瓷罐：我碎成几瓣，你就在我碎片中间，我围着你。
    铜钱：听起来像坟。
    瓷罐：那也是一座埋着铜钱的富坟。
    铜钱：……你赢了。我要嫁给你。
    瓷罐：我是罐子，你是铜钱，怎么结婚？
    铜钱：把红线穿进我的方孔，打个结挂在你罐耳上，就当是戒指。
    瓷罐：好主意！（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红绳）来，你自己穿。
    铜钱：（努力对准方孔）哎你帮我一下，我看不见。
    瓷罐：（用罐口轻轻咬住红绳，穿过铜钱的孔）穿好了。
    铜钱：现在你是我的了。
    瓷罐：嗯。你也不准跑。
    铜钱：不跑。我还要在你肚子里生小铜钱呢。
    瓷罐：（晃了晃罐子，叮叮当当）你听听。
    铜钱：我发出的声音真好听！
    瓷罐：好听个屁。这罐子里除了智障，空空如也——跟主人的脑子一样。去掉智障，还是空空如也。
    铜钱：不对啊！我还在呢！
    瓷罐：关爱智障，人人有责，愿世界多点关心多点爱！
    铜钱：那我们什么时候生小铜钱？
    瓷罐默默不语，只是把红绳又系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