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五)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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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李可到了”。
我接过话:“董事长,您好”。
齐飒父亲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挺有本事啊”。
我抿抿嘴,连忙摇着头说:“没有…”。
“你以为你们演出戏,用公司合作就能要挟我?”。
“没有,我们没那么想”。
齐飒父亲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谁都离不开谁,我爱齐飒,我要和他在一起,希望您能同意”。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直耗着齐飒,打死都不走,他也别想找别人,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你这孩子啊,也真是倔”。
“不是倔,是爱!是渗入骨血的爱,就像即使我们分开了五年,却还能找到彼此,他早已经在我的血肉里生了根”。
“这五年,你也不好过吧”齐飒父亲稍稍缓和了语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我身上预装的所有铠甲顷刻瓦解,那不是平常的五年,那是让我痛苦寻觅的五年,是我人生最昏暗又期待曙光的五年,我尽力调整着呼吸,控制着情绪。
齐飒父亲走到我面前,说:“没有一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当然他有追求的权利,我也有管教义务,我要替他规避掉尽可能的伤害,而你,却可以让他不惜伤害自己,来对我进行要挟”。
我听着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撞击着我的心。
“我总有离开的那天,到那时谁能照顾我的孩子,是伴侣还是他的孩子?你们把爱情看的那么神圣,放置高位,可想过没有,时间会一点一点抽走你们的生命,一滴一滴消耗你们的热情,最终也只剩下了孤独,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只留下念想和等待油尽灯枯的那刻到来”。
我低下头,静静听着。
“我不封建,没有传宗接待的思想,但是我孩子的未来,我不得不去考虑,这一点,我想你的父母,也会同样考虑”。
“我…我相信,既然两个人选择在一起,那么任何事都有解决的方法,科技是发达的,时代也是在进步的,父母的爱远超于激情的情爱,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人生的意义不就是不留遗憾的活着,不枉来这一遭么?未来的孤独也好,未来的寂寞也好,也让我们去切实体会,去疼痛。生而为人,降生时亏欠母亲的痛终归是要还的。”我抬起头看着齐飒父亲,才发现这几年他衰老的好快,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都有不同程度的加深,眼神也没有当时那样锐利,反而有些许落寞。
“说的倒是好听,我怎么相信你”齐飒父亲问。
“我会用一生去向您证明”。
他望着我,表情渐渐温和了下来:“好,你记住你说的,我等着”。
我从没想过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融洽,更没想过会在齐飒父亲脸上看到慈爱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个晚宴,要不要一起去?”。
“啊?我没那资格吧”我有些诧异。
“分公司的VI不是你做的么,一般是一般了点,勉强能看”说着他走出了门。
我傻愣愣的站着,温阁赶紧拽了我胳膊一下:“别愣神了,赶紧走啊”。
“哦哦~”。
我迷迷糊糊上了车,坐在齐飒父亲旁边,车开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能不能不去啊…”。
“为什么?”齐飒父亲问。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去…”我咧着嘴不好意思的说。
“你怎么跟齐飒原来一样,每回带他出去都得费半天劲”。
“要不我们俩能看对眼呢,嘿嘿”我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齐飒父亲问。
我刚抬起头,口中的话只吐了半个“没”字。
便随着一声巨响戛然而止…
未来是神奇的东西,对此我们总有着各种臆想,小时候梦想当老师、当宇航员、当大明星,想快快长大,等到真的长大了,又想着如果能回到童年该多好,因为成人世界是那样的复杂,现实总会把梦想践踏的支离破碎,我们看着已经坏死的残渣,感叹着人生的可悲,想要的永远得不到,我们索取着,尽管筋疲力尽却还是乐此不疲,眼光总是瞄着遥不可及的**却忘了看看眼前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令人艳羡。
我经过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去过的商场和公园,看着曾经相处过的伙伴,我和他们打招呼,可他们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想竭力奔跑,可无论怎么使劲都用不上力,感觉自己就这么没有重心的漂浮着,即使四周的环境是那样逼真和熟悉,可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终于,我在家门口停住。
开门进去,老爸依旧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老妈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到我笑着说:“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了”。
我点点头笑笑,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只有窗外那一片寂静的大海,波浪很小,不急促,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呆呆的出神…
时间的奇妙在于流逝时的不经意,醒着的人一分一秒地煎熬着,睡着的人毫无痛痒的丢失着…
我偶尔感觉有微弱的风吹过,偶尔又感觉阵阵温热,可浑身动弹不得,始终睁不开眼。
直到有一天,我切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切实听到了周遭的声音,我胆怯的张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无数颜色重叠在一起,我加重呼吸,想让这模糊感消失。
可一使劲,又感觉身体抽痛,也只好作罢。
“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伴着这巨响,一个更加模糊的身影冲了出去。
我仿佛睡了很久,虽然其他功能都没怎么恢复,可对于声音却敏感的出奇,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像根针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扎来扎去,更别说这突然的喊叫,在我听来,就像是直接在耳膜旁边放上几百个黑作坊做的二踢脚,一起炸了。
医生进来在我脸上一通扒拉,检查了一番,说:“他可算醒了,之后好好调养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这个声音好熟悉,好温暖,我告诉自己,我要看清这个人,这个人我等了这么久,我不能再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