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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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
他……他!
许**着我点点头,表示就是我想得那样
“你怎么知道他有枪?”我压低声音问他。
许欲此时脸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嘴角那贱贱的笑也回来了“要多观察。”
“……”死装。
切,从刚刚开始我就看傅肆彦的腰间和手边了好吗!
但当时也没看到他有带任何武器,没注意看胸口是因为在胸口上藏刀,除非是一直护着不然藏和没藏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经过许欲的提醒,现在在往傅肆彦的胸口一看,确实是有一处微微鼓起,但我没想到里面会是枪,我们这个年代有枪不奇怪,但敢这么大胆的拿出来带在身上就有点惊悚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下来后连忙调整好呼气问,“那现在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许欲乜了我一眼,“全部听我的。”
我想了想,没意见地点点头,往他身后退了一点认真道:
“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
“但愿吧”许欲说,“但我希望你真的全都听我的,别犟。”
听到这话我有些无语:“这种时候,就算我旁边不是你,是别人我也全部都听他的。”我抬了抬眼皮看向他:“但前提是……真的能让我全身而退。”
我才不管许欲信不信,但我的大脑确实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想什么计谋,一般都是横冲直撞,能打打打不过跑,
能有一个人给我出谋划策让我安全,这当然是好的,所以我这次说不会和许欲犟并没有说谎,只要他有把握……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听。
我们俩紧紧挨在一块儿都能感受到彼此地体温和气息,此时正当是午后,烈日挂当空,我们躲藏的地方隐秘,但空间却是狭小的,我们俩身上早已被汗水倾湿,身上有些粘稠,但我内心却是有些激动的我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只觉得全身血液热血沸腾、心脏也怦怦跳或许是感觉——好刺激……?
有点好奇傅肆彦会选择相信杨明,还是觉得他在一派胡言,我更倾向于后者,以傅肆彦的脑回路他应该觉得杨明在说疯话,因为害怕得到更严重的报复
。
果然,下一秒傅肆彦脸色就立马沉了下来,我暗自搓手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
“你是说许钰在那?”傅肆彦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傅肆彦虽然说是混血,但从小都是在国外长大,来到a市后也一直说着外国语所以此时说中文的他音调有些奇怪:“可是我记得你今天早上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吧?”
杨明头往下低了一点,但语气却丝毫不减“他就在哪!不信你可以……!”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
杨明话还没说完傅肆彦就抬手命令他的下属上前粗暴地一脚打断,“我们老大不想听你废话!闭上你的狗嘴!”
杨明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其他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傅肆彦此时已经阴沉着一张脸看向杨明“你应该知道耍我的下场是什么吧?”
“我很讨厌,很讨厌别人耍我。”
傅肆彦语气凉飕飕:“许钰为什么会被我这样针对,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对吗?”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暗自捏紧了拳头
前方,艾伦不知何时上前把一直倒在地上杨明扶起,然后——转头看向我们和许欲的藏身处,他微微眯了眯眼眼神
。
我心里忽然一紧,篡紧了身旁许欲的衣角,不过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没过一会儿他就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去检查杨明的伤势了,傅肆彦往前走了几步,英俊的脸庞上能轻易的看出他的怒火看“你们竟然敢耍我。”
——
等到傅肆彦他们一群人把被打的站都站不稳的杨明艾伦带走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楼里亮起忽明忽暗的灯光,从那些没有窗帘的门窗中可以看出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人在看戏,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一个两个现在知道探出脑袋出来了,不过真是奇怪,人在的时候全都躲着,人走了还出来干什么?
看个屁,还是想闻闻他们留下的恶心气息?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许欲问
“喂,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我蹲太久了,脚好像抽筋了”
许钰黑棕色的眼睛浅浅地地飘了我一眼,但还是开口道“还得在等一会,他们的人应该还没退完”我正要抱怨就听到许欲又接着道
“不过我们可以先从这里出去了”他拍拍身子起身问我,“还能站起来吗?”我诚实地摇摇头表示不能
许欲轻嗤了声,但好在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来气我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我没犹豫抓着它顺着力道起了身,
一站起,我就感觉腿酸的厉害,一股麻意慢慢的席卷而来,我看向准备要走的许欲犹豫了下还是咬咬牙地叫住他,“许欲!!”
第一次他没理我,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害怕他真的丟下我,又从新小小声地叫他,这次的语气已经带着点我自己都没发觉的讨好“许欲?,小欲”
“干嘛?”他转头看向我,但语气却没有不耐,我见状立马又小小声的说“我腿真的麻了,你过来扶我走一下好嘛?”
许欲原本带着厌世气息的脸,此时眼角眉梢却充斥着股喜悦,连带着那道伤疤看着都有些上挑,对着我点点头,不呛我也没笑我了,搞得我都有些惶恐了,
“好啊,他慢悠悠道:“不过,要我说还是直接背你吧,这样走的快些?”他歪了歪头看向我,
还有这种好事?
我舔了舔唇,但还是决定先把疑问先问出来:“你不是说要先等等吗?走快干嘛?”
“哦,我忘了,那算了”
唉!等等!我把身体往前挪了一点点连忙扶住他:“我觉得我走起路来好像有点困难啊,好麻,哎呦麻麻麻!!真的是!怎么会这样”我抽空还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才继续表演
果然——他在我身前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背“上来吧,慢慢走没事的”
我立马就笑了出来,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就趴了上去,许欲很轻松的就带着我站了起来,我双手虚虚地搂住他的脖子,有些感慨,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背过了,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次被人背,对象还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也相当于是我自己背自己了,我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诡异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是晚上了,那栋楼我们是不能再回去了,但我也不担心我们流落街头,流就流呗,反正明天醒来的快些不要被人看到,头发一甩就还是一头好汉!
但我觉得比起我想得这些乱七八糟的遭遇,许欲应该已经早就找好了新的住所了
我看着他,他地步伐很稳一步也没让我硌到,暗黄的细光照射着我的眼睛我并不觉得亮眼,相反我还觉得这种光度让人有种想睡的氛围,
我眼里秧射出许欲左脸,我视线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他眼角处的疤痕上,不知怎得,我觉得这样丑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长在我脸上了
这样想着,我直接就上手摸去,细细地描绘着我轻声问他:“许欲,你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你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
许欲依旧看着前方,对于我的触摸没感到任何不适,他轻笑了一下,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好像从来也没问过我”
“我问了你就和我说?,我有些无语:那我现在问了,你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他嘴角带着笑地有些愉快地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我心里了然早就预知到他会这样回答,切,谁稀罕知道啊
我放下**着许欲脸的手,有些累了,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虚虚地问他:“怎么感觉你都没停过脚步,他们走了吗?”
“嗯,”许欲说,“应该是走了,我们等了好一会才出来的,傅肆彦没找到我们应该也不会在这做过多停留”
我又问:万一他听信了杨明他们的话,知道我们躲在暗处,故意找地方蹲我们呢?
我想了想又道“打杨明他们也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我越想越觉得有逻辑,这感觉太对了,把我内心一直担忧的那块地儿填补了起来,正当我沉思时,许欲的呵呵地笑声又从前面传来,
接着是一道清冷又悦耳的声音响起,仿佛一阵秋风拂过耳畔,让人想闭上眼感受
“你倒是会想。”许欲轻嗤了声,扭头看向我,淡声道,“他还没那么聪明。”
傅肆彦那个人狂妄自大,脖子上挂十字架,手腕上缠佛珠,总是营造出自己是信耶稣拜神佛地形象,其实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包括神佛,只信自己信的,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光明正大地耍他,我想到傅肆彦的脾气越往下想越高兴,杨明和艾伦这次怕是跑不掉了,我笑了下,也是
“困了就睡吧”许欲说
他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困意来袭迷糊地点点头,刚要闭眼就听见他又道:“许钰,”“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手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但我现在的力气肯定比我想的还要小上很多,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继续道:“这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四十八天,你十七岁,在你看来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年纪,但,对于我来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他白的近乎**的脸上,浮现出点点细小的汗珠,黑棕色的眼底盛满谁都读不懂的情绪。
我感觉到许欲托着我的手慢慢收紧,他声音轻轻的好似一阵秋风就能吹散他说:
“我感觉我好像从上个世纪活到了现在……你还不听我的话……
”
听到这些我蠕动着嘴想反驳他才不是呢,才不是呢……
我的人生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过什么叫刚刚开始,十七岁……我觉得我都已经人生过半了,二十多岁我会觉得我已经到中年了,三十多岁我觉得我已经步入老年了,四十多岁我都不想活了,从出生开始我的人生就一团糟,糟糕透了
我没上过学,没读过书,没学过字,童年没有过什么难忘的日子,我没知心朋友,我甚至都没过过生日,我一直在流浪,一直在东躲西藏,我没睡过一天好觉,我一直在和道上的人打交道一直被傅肆彦追杀,现在更是不知该何去何从,但我知道这些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我的童年应该和别人一样是快乐的,我到了年纪应该去上学,应该去读书,去学字,我应该有一个安稳的家,我应该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到晚年时一闭眼想的都应该是一下美好的回忆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