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没有所谓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适应 第5章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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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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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里,江晚刚放下酒杯,就见苏枕流和凌断金身后还跟着个人——是刚才锦书堂那个女修。她换了身鹅黄罗裙,脸颊微红,低着头站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是说好的要将这女修灌醉扔到馊水桶旁的么。
苏枕流一看他眼神,立刻把人拉到旁边,贴耳低语:“凌断金看上她,现在不好动。”
江晚皱眉,没说话,转身回座闷头喝酒。目光却穿过雕花窗,死死锁在对面锦书堂——傅沉还坐在那儿,正低头整理书案,似乎准备下工了。
苏枕流和凌断金与那女修说笑,江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盯着计时沙漏,见最后一粒沙落尽,傅沉起身的瞬间,他也立刻站了起来。
“走了。”江晚撂下话,快步往外走。
“诶江兄,再坐会儿——”苏枕流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江晚走得急,没注意到那女修也悄悄跟出来。她低着头,脸红得要滴血,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苏凌二人站在解忧阁后门,看着这一幕。凌断金脸上有些担忧:“你说……她不会被江晚一脚踹进墙里吧?”
“那不更有趣?”苏枕流摇着玉扇,笑得像只狐狸,“江晚什么时候吃过瘪?据我所知,傅沉方才从前门出去后绕道走啦。”
凌断金挠头:“那江晚岂不是要扑空?”
“何止扑空,”苏枕流眯眼,“还得被这姑娘缠上。你猜,以江晚的脾气,发现傅沉跑了,还甩给他个麻烦,会是什么反应?”
凌断金想象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江晚果然扑了个空。
他守在后巷必经之路,等了半炷香,连傅沉的影子都没见着。正烦躁时,身后传来细弱的脚步声。
回头,是那女修。她红着脸,颤抖着递过来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江、江公子,这个……”
江晚盯着那块帕子,又看看空荡荡的巷子,忽然明白了。
傅沉绕道走了。
还“留”给他这么个麻烦。
“呵。”江晚笑了,那笑意又冷又戾。他抬脚,狠狠踹在旁边青石墙上——
“哐!”
墙皮簌簌落下,墙上多了个浅坑。女修吓得尖叫一声,帕子掉在地上。
江晚看都没看,盯着自己震得发麻的脚——练气九层的修为,这一脚下去,墙没事,他脚骨差点裂了。
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苏枕流和凌断金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女修吓哭,江晚扶着墙,脸色铁青,眼里燃着要把整条巷子都烧了的怒火。
“江兄,算了算了。”苏枕流假意劝道,“傅沉那小子不识抬举,何必跟他较真?”
“算了?”江晚转头看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放我鸽子,还甩个女人给我——清水巷是吧?老子今晚就把他那破房子掀了!”
苏枕流眼睛一亮,又强压笑意,正色道:“你现在驾鹤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驾什么鹤?”江晚冷笑,“说得跟老子要归西似的。”
话音未落,他吹了声口哨。两只灵鹤从云端俯冲而下,江晚翻身跃上鹤背,朝清水巷方向疾飞而去。
凌断金看着鹤影消失,扭头想送那女修,却发现人早没影了。“得,咱也回吧。”他悻悻道。
江晚追上傅沉时,傅沉正一个人走在回清水巷的小路上。
夜色已深,巷子寂静,只有傅沉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走得不快,背挺得笔直,灰布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江晚让灵鹤飞高些,借着云层遮掩,一路尾随。他心里憋着火,就想看看傅沉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可傅沉太警觉了。走一段就停步,回头查看。两只灵鹤被迫跟着忽高忽低、东躲西藏,累得直翻白眼,喉间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这差事真不是鹤干的。
终于到了清水巷。巷子尽头那间小院在月光下更显破败,墙塌了半边,木门吱呀作响。
江晚存了心思要惩治傅沉。他仗着练气九层的修为,在傅沉推门进屋的瞬间,悄无声息地从院墙翻入,抢先一步钻进屋内,隐在黑暗里。
他想看傅沉点灯后,看见屋里多了个人时,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睛里会不会有一丝惶然。那双眼太静了,静得让他觉得遥远,静得让他……想撕碎点什么。
“咔。”
火石轻响,油灯亮了。
昏黄光芒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屋里简陋的摆设,也照亮了站在屋中央的江晚。
傅沉举着灯,看向他。
四目相对。
江晚期待的那丝惶然没有出现。傅沉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深潭投进石子,连涟漪都懒得泛。他只是静静看着江晚,看了两息,然后放下油灯,走过来,一把抓住江晚的手腕。
“出去。”傅沉说,声音很平。
“我不——”
江晚的话被动作打断。傅沉直接拽着他往门口走,力道大得惊人。江晚挣扎,但傅沉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到了门口,傅沉拉开门,要把江晚推出去。
电光石火间,江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猛地将左手塞进了门缝——
“咔!”
木门重重夹下。
剧痛从手背传来,江晚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松手。
门外的傅沉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几乎是立刻松了力道,把门拉开。
江晚抽回手。手背已经肿了起来,皮肤下泛着骇人的青紫色,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两人站在门口,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中间隔着门槛。
傅沉低头看着他肿起的手,沉默了很久。油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在江晚身上。
江晚抬头,看着傅沉面具下那双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在那片深潭里,看到了一丝极轻微的波动。
不是惶然。
是别的什么东西。很复杂,像恼怒,像无奈,又像……别的。
“进来。”傅沉终于开口,侧身让开了路。
江晚握着自己肿痛的手,看着傅沉让出的那道门缝,忽然笑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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