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没有所谓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适应 第1章谁能顶得住江小少主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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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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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解忧阁。
三楼听雨轩,鲛绡垂帘隔绝了楼下的琴音人语。暖玉铺就的地面倒映着穹顶镶嵌的夜明珠光,空气里浮动着“醉仙酿”的甜腻与“醒神香”的冷冽。七八个琉璃酒壶滚在云锦软垫旁,已是空了。
“没意思。”
江晚将杯中残酒泼向窗外。月白锦袍的袖口绣着暗银流云纹,在珠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是四大修仙门派之首青云剑派掌门独子,生来就站在青云之巅。
“江兄这是嫌兄弟们无趣了?”苏枕流凑过来。这位药王庄少主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眼风流,手里永远把玩着一枚温玉扳指,“要不……玩点新鲜的?”
凌断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铁匠宗少主,一身横肉把锦袍撑得紧绷,嗓门大得像打铁:“苏狐狸你又憋什么坏水?”
苏枕流不答,慢悠悠走到雕花木窗前,推开半扇。
楼下是解忧阁的内庭回廊,青纸灯笼每隔三丈悬一盏,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摇晃。廊下稀疏立着几个青衣人——统一制式,窄袖束腰。那是解忧阁的“解忧侍者”,专司侍酒、煮茶、代笔、记录秘闻,是这修真界灰色地带的特殊存在。
“看见楼下那些”解忧侍”没?”苏枕流指尖点了点窗棂,“咱们各挑一个,当场示爱。谁被拒了——”他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谁就加注赌一把:三个月内,把那人搞到手。玩够了,再当众甩掉。”
凌断金眼睛一亮:“赌什么?”
“老规矩。”苏枕流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瓶身透出氤氲紫气,“我押这瓶”九转化生丹”,市价……三百中品灵石。”
凌断金啐了一口:“就知道你惦记我那块”天外玄铁”!”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块巴掌大、泛着幽蓝光泽的铁石,“行!老子赌了!”
两人齐齐看向江晚。苏枕流感叹江晚的美貌。
一双狭长凤眼,眼尾微扬,本是多情长相,却因眸色过深而显疏离。鼻梁**,唇薄厚适宜而色淡,不笑时显得倨傲,这会笑起来笑意又很少到达眼底。
江晚斜倚在软垫上,没说话。流光剑随意搁在腿边,鞘口的鸽血石在珠光下像凝固的血。他扭头目光落在回廊最角落的那个青衣人身上。
那人正在煮茶。背挺得笔直,脖颈线条恰到好处的清瘦利落,从颌下到锁骨是一道优美流畅的弧。
皮肤冷白,喉结形状清晰,侧头时会拉伸出含蓄而干净的骨线。像工笔画中精心勾勒的一笔,清醒,易碎,带着不自知的美感。
面具遮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手指很白,握着紫砂壶柄,稳得一丝不颤。
“江兄?”苏枕流催问,江晚颔首目光却仍落在那人身上,苏枕流又道,“单不论江兄的显赫身份,只这样貌也让人垂涎欲滴,江兄一开口,还有谁会不拜倒在江兄华摆之下呐!”
江晚收回视线,解下腰间玉佩,随手扔在案上。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踏云麒麟,触地时发出清脆一声响。
“流光剑暂时不能动。”他声音懒洋洋的,“这个抵上。”
苏枕流抚掌:“好!那咱们——开始?”
三人重新回到窗前。楼下回廊,解忧侍者们各司其职,浑然不知自己已成赌注。
凌断金先挑。他看中一个身段丰腴的女侍,那女子正端着茶盘,行走间腰肢轻摆。凌断金大咧咧下楼,拦在她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又掏出一把灵石塞过去。女子掩嘴娇笑,接了灵石,还往他怀里靠了靠。
凌断金得意洋洋地上楼,朝两人扬了扬下巴。
苏枕流轻笑,整了整衣襟,慢步下楼。他挑的是个抚琴的男侍,气质清冷。苏枕流走到琴案边,俯身说了几句话,又递过一枚丹药。那男侍迟疑片刻,接过丹药,微微颔首。
“成了。”苏枕流摇着玉扇回来,眼角眉梢都是得色,“到你了,江兄。”
江晚没动。他仍看着角落里煮茶的那个青衣人。
苏枕流凑过来:“江兄,那个可不好搞。听说是个外门弟子,名叫傅沉,在咱们青云剑派混的,出了名的又冷又穷又丑,整天戴着面具不敢见人。你挑他?自找没趣!”
凌断金不以为然:“方才那个家伙说的,单不论江兄的显赫身份,只这样貌也让人垂涎欲滴,江兄一开口,还有谁会不拜倒在江兄华摆之下呐……”
“那个什么傅沉也不会例外的。”
“就他。”苏枕流还要说话被江晚打断。
他起身,下楼。月白锦袍拂过木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回廊里,其他解忧侍者纷纷侧目,又慌忙低头——认得那张脸,认得那身衣服,更认得那柄流光剑。
江晚走到角落那张茶案前。
傅沉正在分茶。沸水冲入紫砂壶,白雾蒸腾,模糊了他面具下的轮廓。他似未察觉有人靠近,依然低眉垂目,手腕平稳地将茶汤注入杯中。
“喂。”江晚开口。
傅沉动作未停,斟完最后一杯,才放下茶壶,抬眼。
隔着面具,江晚对上他的视线。那是一双……很静的眼睛。像深冬寒潭,不起波澜,倒映着星辰的光,也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有事?”傅沉问。声音不高,平淡无波。
江晚忽然笑了。他往前一步,靴尖几乎抵上茶案的木腿,俯身,凑近。
“我,江晚,青云剑派掌门之子。”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锁着那双静眸,“心悦你久矣。跟我,保你从此锦衣玉食,修炼资源管够。”
话音落,回廊一片死寂。
其他解忧侍者目瞪口呆,有女侍掩唇低呼。连楼上扒着栏杆偷看的苏枕流和凌断金,都屏住了呼吸。
傅沉静静看着他。
然后,他抬手,从茶盘里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递到江晚面前。
茶汤清亮,浮着两片碧色茶叶。
“客人,”傅沉说,“您的茶。”
声音依旧平稳,不起波澜。
江晚没接。他盯着傅沉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出哪怕一丝慌乱、羞愤、或是窃喜。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的冷。但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我说,”江晚一字一顿,“我、心、悦、你。”
傅沉默默放下茶杯。茶杯与茶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然后他后退半步,垂手而立,姿态恭敬,却疏离如隔山海。
“客人若无他事,请回座。”傅沉说,“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回廊里落针可闻。
楼上,凌断金“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苏枕流摇头,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
江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嘴角一点冰冷的弧度。
他盯着傅沉,盯着那双静得可怕的眼睛,盯着那截在昏黄光线下显得过分苍白的脖颈。
然后,他转身,上楼。
步子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从容。但苏枕流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回到听雨轩,凌断金拍桌大笑:“哈哈哈哈!江兄,你也有今天!那丑八怪还真敢……”
“闭嘴。”江晚声音不高,却让凌断金的笑卡在喉咙里。
苏枕流打圆场:“算了江兄,一个外门弟子,又穷又丑,本来也不受关注。要不是他手里那把破剑,谁记得他叫什么?不值当生气。”
“剑?”江晚抬眸。
具体苏枕流也不是太清楚,就将话转开,“这个不重要。”又道,“算了,赌注而已,不必当真。换个目标,凭你的样貌家世,勾勾手指,多少人往上扑……””
傅沉已回到茶案后,继续煮茶。背挺得笔直,青衣在昏光里像一抹淡墨。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示爱”,不过是微风拂过,了无痕迹。
“不换。”江晚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他转过身,看向苏枕流和凌断金,狭长的凤眸里映着珠光,也映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冷焰。
“就他。”江晚说,“三个月内,我让他心甘情愿上我的榻。”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字字如冰:
“然后,我会当众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赌局。他,傅沉,只是我江晚玩腻了就扔的……一件玩意儿。”
苏枕流和凌断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江晚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经过案几时,他瞥了一眼那块羊脂白玉麒麟佩,没拿。
“赌注先放这儿。”他丢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听雨轩里,苏枕流摇头苦笑,凌断金则重新倒满酒,嘟囔:“疯了,真是疯了……”
楼下回廊,傅沉煮好了新一壶茶。
他端起一杯,凑到唇边。茶气氤氲,模糊了面具下的表情。
只有那双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像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又像,只是茶太烫。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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