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语年把手机拿回来，不一会就丢进秦少泽怀里，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离开后，坐到周戚旁边拍拍他肩膀无声安慰。
    秦少泽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也没在意，像丢垃圾似的丢回桌上，**一挪就揽上周戚的肩:“别那么生气嘛，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出出气？你的小助理我不动，他那情夫，我帮你找人揍他一顿。”
    柯语年没太了解状况:“不是说搞定了吗？这又怎么了？”
    “他那心心念念的小助理，跟新处的情夫出去喝酒，周戚当时找到的时候，跟人打了起来，因为搞基当街打架，有够离谱的，现在好了，周伯伯下了死命令，除了连海城，他哪都去不了。”秦少泽解释完，摊开手耸肩。
    柯语年不屑一笑，朝秦少泽嘀咕一句:“就因为一个男的，疯成这样？”
    周戚没在意他们的话，他气得眼睛发红，握紧拳头青筋隐隐暴起，几乎要把手上的酒杯捏碎:“等我回去，我一定要亲手搞死那姓顾的！”
    柯语年和秦少泽见此，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陪他喝酒，毕竟发飙的周戚更恐怖，虽然周戚从没揍过他们，但在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也是见识过周戚的攻击力。
    柯语年看着周戚这股狠劲，又想起亓渡昨夜的模样，相比起周戚，亓渡确实更可爱一些。
    秋时已过，冬日初临，今时的天气比往日更冷，连海城下雪的时段大多临近春节初期，而如今，晨间已然飘了一阵薄雪。
    亓渡吃完午饭，今早订的花束已经送到，他把那一大束玫瑰花固定在车上，满心期待地去找柯语年。
    亮红色的杜卡迪疾驰在高架桥上，如野兽的低吼，掠去一阵风，携落出两三粉白。
    亓渡把车停好，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快步奔向医院办公楼的长石梯。
    进入旋门，一道**扑面，隔绝走外带的一切冷空气，让他僵冷的四肢渐渐回暖。
    亓渡到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门正敞开着，柯语年正坐在椅子，翻开实验资料。
    亓渡轻叩门声，很自然的朝柯语年的方向吹个口哨。
    柯语年眼皮微抬，见是亓渡，又把眼皮垂下:“你这吹口哨的坏毛病，要改改。”
    亓渡不在意，一脸嬉笑，大步走到他面前，直接坐靠在他的办公桌边缘，把手上的那一大捧玫瑰花递过去:“送你的，喜不喜欢？”
    柯语年把文件放回桌面，看着他这一大捧玫瑰花，不禁一笑:“挺漂亮的。”
    “那当然。”亓渡满目自信，他环视一圈周围，“你说我该放哪？”
    “按你喜欢的来。”
    亓渡弯下身在他脸上亲一口，在办公室里晃悠一圈，开始物色好位置。
    他把玫瑰花放在离柯语年办公桌不远的位置，柯语年坐在原位，他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静静看着他忙活，身形未动。
    大门再次被敲响，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外表看上去，跟亓渡年级差不多一样大。
    他是实验部的实习生。
    柯语年缓声一个“进”字，男孩拿着实验报告走进来，他瞅见亓渡和他手边的玫瑰花，眸光闪过诧异。
    男生把视线收回，恭敬地把资料放到柯语年桌上:“柯副主任，这是新药实验记录，您看看。”
    柯语年点点头，很快让他出去。
    男生没多话，出去的时候又好奇偷偷瞧眼亓渡的方向。
    两个男人互送玫瑰花，怎么想都奇怪。
    亓渡一个纯gay，他也不在意，见那男生走后，看向柯语年:“原来你真这么忙啊。”
    “你以为我骗你吗？”柯语年笑出来。
    “这整个医疗城都是你家的，还这么拼做什么？况且你又不缺钱。”
    “那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柯语年拿起桌上那个新送来的黑色文件夹，开始翻阅。
    “我哪有游手好闲，我也是有正经职业的好吧，只不过家里不同意我继续干就是了。”亓渡声音越来越小。
    “你探完班，就回去吧，我一会还得去一趟实验楼。”柯语年语气平和，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才刚来没多久，你就赶我走啊？”亓渡有些不乐意，大咧咧地坐到沙发，打算赖在这。
    柯语年缓步走到他面前，轻抬起手，像摸小狗一样，指尖反复摩挲他的脸颊，亓渡别开眼神，明显不吃这一套。
    柯语年没办法，叹口气:“等我忙完，晚上请你吃饭。”
    “真的？”亓渡重新看向他，眼里又泛起亮光。
    柯语年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颔首默答。
    目送亓渡离开没多久，柯语年松缓一口气，他已经在想等玩够后，要用什么理由把他甩掉。
    毕竟太粘人，会让柯语年心里生起一些反感。
    柯语年这会也没心思想太多，实验记录里有一些新的突破，他要去查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