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草草杯盘共话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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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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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母亲刚把孩子带走,站在窗边的沈鹤眠谈了口气,“她们倒是清闲,寡人天天累死累活的,可真嫉妒啊。”
秦鎏坐在一旁,用鼻子哼气,“既如此,那你当初还祸害这些美丽的姑娘干嘛?还让人给你生了儿子。”
沈鹤眠走到他身边,搂着他道:“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慕容家势微,有钱却无权,那是我的外祖家,我岂能不管?李家是太后的娘家,我也没办法;夏侯家掌军权,我能怎么办?再说其他两家,又是百年望族,虽然实力不如以前,但也是代表了旧贵族。
鎏儿,我难呐。”
“不过,”他话音一转,又打起精神,“好在如今我已有铲除太后一脉的办法。”
秦鎏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拍下去,“你的计划虽好,但是已有不慎将会丢了性命。”
“再者,我还没有找到能解你身上的毒的解药。沈鹤眠,你将我拖到这地狱之中,我不允许你还没有赎完罪之前离开我。”
沈鹤眠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没报仇之前我不会死,我还没有收拾完这烂摊子,阳儿如何继承大统?我也没有安排好你的后路,我怎会舍得离开。”
秦鎏眼眶一热,一把推开他,“干啥啊,你也太膈应人了。”
春去秋来,沈弋阳已经烦了沈弋霄三年,沈千屿终于不再时刻粘着沈弋霄,却总是被楚云初欺负的哭唧唧。
沈泽言秉持着助人为乐的精神,老是帮着沈千屿报复楚云初,虽然每次两人都被欺负的一起去找沈弋阳哭诉。
为什么不找沈弋霄?因为他时常不在,要找他只能到沈鹤眠给他建的实验室去找,有时还不理人。
沈元英呢?因为母亲生病了,要侍疾。
他的小姨进宫了,两姐妹斗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苏瑾桦更胜一筹,众人都在看热闹。
“沈、泽、言……”
整个长乐宫都是淑妃的声音,而一个两岁的小奶娃正在被自己的娘亲追着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德娘娘救我啊……”
旁边的永轩宫早已见怪不怪,而此刻的德娘娘也拿着戒尺教训儿子,“你看看你,又欺负楚公子。”
沈千屿脸上挂着泪痕,“是他先欺负我的,他说要让我血尽而亡。”
茹徽音被气笑了,“他说的是要借一点你的血入药。”
她想不通曾经那个可爱的儿子去哪里了,也想不通为何现在的自己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沈千屿和沈泽言挨完训就手牵手,一大一小的敲开了椒房殿的大门,沈弋阳麻木地看着两个弟弟,“走吧,今**们三哥在未央宫呢,还说有好东西给我们呢。”
三人到了未央宫就看见一脸疲惫的沈元英正在小口小口吃着枣泥糕,沈弋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抱有敌意,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大哥,这两日又在侍疾啊?”
沈元英再也憋不住泪,捂住眼睛哭了起来,“太医说,母亲也就这两日了。”
沈弋阳抱住他,“好了,以后还有母后呢,好有我们在呢,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了。”
沈元英吸了吸鼻子,“我想不通,为什么同父的姐妹之间也会斗得你死我活。”
沈弋霄默默说了一句,“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沈千屿拿出自己的手帕抬手给沈元英擦了把眼泪,“大哥别哭了,以后我带你玩。”
沈泽言握着拳,“大哥你看你弱不禁风的,明日和我去练武吧,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沈元英看着比自己小的几个弟弟,擦干泪水,“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的,想哭就哭出来,这样心里才好受些。”
“对了,霄儿你要给我们什么?”沈弋阳实在好奇的很,虽然沈弋霄老是念叨什么玻璃球之类的,但他也没见过啊。
沈弋霄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面装着五个代表他们生肖的,晶莹剔透的小吊坠,颜色也是他们各自喜欢的。
沈元英的是明黄色的小兔子,沈弋阳的是透明的小蛇,沈弋霄的是紫色的小蛇,沈千屿的是天蓝色的小马,沈泽言的是正红的小鸡。
四个人拿着吊坠看了又看。
“哇,好好看啊,二哥你好厉害。”
“你们喜欢就好,本来想雕个大的,但是没雕好,就变成小的了。”
几人听说是他自己雕的,便更加珍惜。
几人说说笑笑,等到了分别的时候,沈元英愁眉苦脸的,沈弋霄只是说了一句,“西殿都打理好了。”
沈元英小声道:“谢谢。”
沈泽言回去的时候还在说,“大哥,明早我来找你,我们去练武。”
“下午行吗?早上我还要去学堂。”
“好啊好啊。”
沈千屿因为要去御花园给娘亲摘“附子”便先让人带着沈泽言回去了,沈泽言今日玩累了,倒在婢女怀里睡着了。
他来到御花园寻找了一番,好不容易摘了一两,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讨厌的楚云初,楚云初看着他脖子上的吊坠笑了一下。
沈千屿吓得赶紧捂住吊坠,“你,你干嘛?”
楚云初拿出一块用翡翠雕成的双鱼佩道:“我想拿这块翡翠换取公子的吊坠,可以吗?”
“不行。”说完他掉头就走,楚云初却拉住他的胳膊。
“公子当真不换?”
“不换。”
楚云初垂下眼眸,委屈道:“我自小无父无母,师父偏心师弟,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而我如今得到这样一块玉佩想要送给公子,公子是我唯一的朋友,却总是拉着弟弟欺负我。”
说着他放开了拉着沈千屿的手,用满含泪水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千屿看他不想演的,心软了。连忙上前拉住他,却没看见某人得逞的笑容。
“行吧,我和你换,但是这吊坠不行,”说着就把自己的香囊取了下来。
“这是我娘亲为我去玉灵寺求来的安神香囊,有一对,如今给你一只也没什么。”
楚云初接过,只看到纯银的镂空小球上面有一只栩栩如生的梅花鹿。
“多谢公子,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再看楚云初脸上哪有刚才的失落之色,沈千屿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是,但是你以后不准再吓唬我。”
“好。”
沈千屿回到宫中后,茹徽音看到自己儿子原本佩戴的香囊换成了一块双鱼佩。
“你的香囊呢?”
“拿给楚云初赔罪了,但是他觉得不好意思,便把他身上最贵重的双鱼佩给我了。”
茹徽音也没再多想,但是看到他脖子上的吊坠有些惊奇。
“这是?”
沈千屿将吊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她听后叹了一口气。
“以后帮着点你大哥。”
“这事娘亲不必多说,儿子明白。”
晚上,茹徽音看着沈千屿的睡颜,想到沈元英,默默感叹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