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叽叽喳喳地解释完测试要点，拍了拍盖伦的肩膀，就溜去和第伦索争论某个能量回路的优化问题了。
    盖伦独自坐在分配给自己的辅助操作台前，连接接口，开始运行测试程序。他的工作高效而沉默，冰蓝色义眼里数据流平稳划过。
    卡里安就在不远处的主指挥席，面前展开好几面光屏，写着枯燥的巡航报告、补给申请和统战部的例行质询。他签着字，偶尔烦躁地抓抓红发，低声吐槽几句。
    盖伦的测试程序遇到了一个预料外的谐波干扰。他微微皱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调整参数。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喉咙里开始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特定音调，那是幽歌星人在深度思考时的一种习惯，吟唱用来帮助他们集中精神、屏蔽杂音的“心流旋律”。
    这声音太轻了，可以轻易被舰桥的背景噪音掩盖。但卡里安的笔尖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光屏，落在盖伦侧脸上。盖伦专注时，像遇到难题的小朋友，那双异色瞳仁盯着操作台，充满疑惑与纠结。那细微的嗡鸣声，像一只看不见的温顺蜂鸟，轻轻撞击着卡里安的耳膜。
    卡里安忽然觉得那些烦人的文书顺眼了不少。他关掉几面不紧要的光屏，只留下最核心的一份，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自然地用余光看到那个角落。他心情大好地在下一份报告上签了个特别花哨的名字。
    盖伦解决了干扰，测试继续。当他终于完成白兰要求的全部项目，断开连接，轻轻舒了口气时，才意识到舰桥似乎过于安静了。
    他转头，发现不远处的卡里安正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完事了？”卡里安问，“你工作的时候，会”哼歌”。”
    盖伦一怔，随即耳根泛红。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无意识流露了在母星时的习惯，在帝国，这是很危险的。
    “我……没有。那是系统噪音。”他有些困窘，试图辩解。
    “哦，是吗？”卡里安笑得眼睛弯起来，像只发现了有趣秘密的猫，“可我怎么觉得，那调子还挺好听？比第伦索敲桌台的声音强多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盖伦的操作台边，随意地靠坐着，“下次觉得文书工作太无聊的时候，我能申请点背景音乐吗？就你刚才那种”系统噪音”。”
    盖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在卡里安的目光下继续伪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那不能算歌。”他闷闷地说，“只是……帮助思考。”
    “那就更厉害了，”卡里安看着他的眼眸中掩饰不住欣赏，“思考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操作台上盖伦刚刚完成测试的记录，“干得漂亮，盖伦。白兰会乐疯的。”
    说完，他拿起自己没处理完的文书板，哼着一段完全不成调的轻快小曲，走回了指挥席。
    盖伦默默调出刚才的测试日志，在最终结论后面，添加了一个无关技术的私人备注：
    「测试环境：存在无法屏蔽的高干扰性愉悦频率。来源：指挥官。影响：持续观察中。」

    作者闲话：

    卡里安能把盖伦哄成胚胎hh